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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里的人不可见 夏木帮高中 ...

  •   向左向右,我和你终将渐行渐远…
      “听见,冬天的离开…”孙燕姿的《遇见》在耳边不停回荡,熟悉的旋律,悠悠地飘散在过往,似是回到了那段时光…
      和他初遇时,也是一个晴天。那天,教室窗外,天很蓝,微凉的风悠悠地吹动着窗帘。
      “夏木,和我做同桌吧!”很好听的声音,像窗外的风儿穿透心扉。夏木缓缓抬起头,揉着惺忪的睡眼,仰视着站在眼前的男生。高高的个子,瘦瘦的,校服有些松垮,但他穿着却是那样好看。夏木摸起桌上的眼镜,瞬间,她的心似乎顿了一下。
      他,长得真好看。
      车到站了,一个刹车,夏木的头磕到了窗玻璃。
      “呃…怎么睡着了?”夏木揉揉额头,才发现已经到R大站了。她背起书包,抱着盆栽走下车。
      沿着一条拥挤的巷道,夏木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巷道可以直接通往R大的小南门,这还是大一时第一次来R大时,那个人告诉她的。那天,人也这么多,很拥挤,夏木一路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一不小心他就消失在人群某处。可还是被他落下了。是啊,他一米八,她只有一米五,腿短是硬伤哪!
      即使她再怎么拼命地跟在他的身后,终究还是被落下了呢。夏木苦笑。上高中时,她曾死皮赖脸地缠着体育委员,只为了能加入班里的女生篮球队,那样就可以天天接受男生们的“指导”。其实,只是因为那个人是男生队的主力。可惜,后来,她还是因为个子太矮、球技太烂,被体育委员无情地拒绝了。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个人,后来,发生了好多事。
      走在校园里,一排排白杨树高高耸立着,树下已经隐约有新芽冒出地面。夏木找了一处比较安静的地方,坐在长凳上,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思绪也飘飘荡荡回到了过去。记忆似乎蒙上了一层薄纱,朦朦胧胧,已然如梦里看花。她努力想要在记忆的溯流中寻回些什么,可终究是徒劳的。回忆,往事,似是被岁月无情地侵蚀,模糊了过往的痕迹。
      似乎已然模糊了他的模样…
      俯下身,现在捡起脚边的一枚落叶,拿到半空中,细细端详些叶片的纹络。曾经忘不掉的那些事,放不下的那些人,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蚀,淡去了往日的刻骨铭心。
      “我,还是能忘记你的啊…”夏木将叶片夹入日记本里,喃喃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拨通,请稍后再拨…”他的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夏木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有什么好失落的。都怪你,冒冒失失的,早知道这样来之前就应该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夏木自言自语着。
      不是已经忘记他了吗?可是,心跳声那么明显,一声一声,似乎在提醒着她——林洛凡,我想见你。这样想着,她的表情僵住了。她想扼住这可怕的心情,说好的忘记,怎能再留恋!
      十八岁生日那天之后,夏木就删去了所有关于林洛凡的东西——电话号码、微信号、照片、短信…可是,那是的她真傻。如果自己无法真正忘记一个人,不管怎样,总会找到与他相关的动态。两年了,当她收到他的短信时,心跳还会加快。
      然后,完全不经思考,夏木便答应帮林洛凡翻译英文车辆说明书。以后,一连熬了三个晚上,她才完成。译完的那晚,已是凌晨两点,她拿着整整二十夜中英文对照译稿,开心地笑出了声。
      那时,她其实在想:这次,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起身,夏木小心翼翼地抱着那盆“幸福树”,漫无目的地在树间走走停停。忽地,视线被远处的一抹绿色紧紧抓住了。北方的初春,风中也微微透着一丝凉意,草木也都蜷缩在温暖的梦想里。那抹绿,如同一束暖阳,让她心头一震,微微感觉到一丝暖意。她径直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噢,原来是一小块白车轴草呐!
      小小的,嫩嫩的小叶,不知何时,已经偷偷地冒出地面,观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仰头,夏木感受到了午后暖暖的阳光,多么惬意啊。突然,起风了。一阵微风吹过,柔弱的小叶微微晃动着…夏木一瞬间,眼前一亮,似是发现了什么。她缓缓蹲下来,伸手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那片“四叶草”,眼中忽地闪烁着光芒。
      四叶草,四叶代表幸运。那么,这次,你会赐予我好运么?
      “林洛凡,四叶草代表幸运。这是我第一次找到四叶草,送给你。愿它带给你好运,永远幸福快乐!”夏木一笔一画地在卡片背面写下祝福语,然后将做好的四叶草卡片高高地拿到眼前,满意地笑着。那年,她偷偷地喜欢着那个高傲的男生,想着把所有快乐和好运全都给他。最爱吃的棒棒糖,第一次找到的四叶草,写满祝的新年贺卡…周末一个人偷偷“潜入”教室,给他整理桌子上的书…
      后来呢?他对她,越来越冷淡。一直到毕业,她翻开同学录,看到他写的文字,泣不成声。
      “夏木,以后我们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终究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后来,她和他考到了同一座城市,相距半个小时的车程,却也不曾再见。
      不觉,眼角泛着微微的凉意,指尖掠过,她才发觉自己哭了。第六个夏天,想起他,她还是会流泪啊。
      当回忆再次袭来,悲伤泛滥成灾。
      夏木擦去眼角的泪,再次拨了那个号码。这次,不再是无人接听。心里,不禁暗自欣喜。
      “喂,你好!哪位?”好听的声音,熟悉而又陌生。那种陌生感,是因为很久没有听到的缘故吗?可是…夏木嘴角的欣喜也渐渐消散。
      他,忘了么?
      “我…夏木,”她在说出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刹那,差点忍不住哽咽起来,“说明书,我已经译好了。你看,你现在能不能来取一下?”
      电话那边,林洛凡突然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哦,夏木啊。你已经做完了啊?真厉害了!”
      “那…”夏木突然好想见到他,心跳加速,语气也有些激动,“我…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
      夏木还没说完,就被林洛凡打断了,“那个…你怎么在我们学校!?我…我现在有事,不在学校啊。”
      他不在学校。看来,还是没有缘分啊。
      “好吧,我知道了,”她满眼失落,低头看了眼“幸福树”,似是欲言又止。顿了一下,她微微说道:“那改天吧,我再来找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想哭。
      此时,电话已被挂断。
      抬头,看着天空,不知何时阳光已被乌云遮去。
      “夏木,你答应过的。十八岁后,就忘了他,不再因为他而流泪了。”想着,夏木深呼吸,挤出一个微笑,默默地沿着林荫道走去校门。路灯泛着昏黄的光,风摇动着枝叶“沙沙”作响。
      如果,你不能足够优秀到可以忽略丑小鸭的本质,即使丑小鸭会变成美丽的白天鹅,王子会牵起灰姑娘的手坐上南瓜车,那也只是童话里骗人的故事!
      校门口,一女生一头长发,轻轻挽着林洛凡的胳膊走过来。
      “洛凡,刚刚是谁啊?”女生柔声问到。
      “一个同学,有点事。”林洛凡说谎了。
      说罢,两人继续走着。
      夏木朝着一栋宿舍楼走去,最后还是打算把译稿交给闺蜜叶子,然后转交给林洛凡。最后一次,还是见不到他,她想他们的缘分已尽了吧。兜兜转转,一到晚上,她的方向感就更差了。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他们接吻了。
      风吹过,撩动着凌乱的发丝。林洛凡轻轻地在叶子唇间落下一记吻。那一刻,夏木感觉时间似乎静止了,只听到耳畔簌簌的风声。
      不知怎的,叶子看到了不远处的夏木,也愣住了。这时,林洛凡才注意到,不禁有些慌乱。
      他们在一起了吗?
      叶子,她的闺蜜。林洛凡她喜欢的人。
      怎么办?
      以前,她在心里不断想象着和他再次见面的场景,一遍遍练习着那句“好久不见”。
      “夏木,你已经忘了他。所以…”
      风掠过脸颊,微凉。夏木捧着花,径直走过去。
      “幸福树,给你。”夏木生硬地挤出几个字,将花硬塞进林洛凡手中。又慌乱地从书包中掏出手写的译稿,不等他说什么,塞给他,然后匆忙转身跑来了。夏木一路小跑,跑开好远后,才看着一棵白杨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洛凡,你又骗我?可是,为什么是叶子…
      第六个夏天,他有了女朋友,可惜依然不是她。
      风起,从耳边吹过。眼角却不再有泪水。她想哭,可惜却没有眼泪,涤去心里的阴霾。戴上耳机,深呼吸,夏木向前走着,没有再回头。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
      回忆里的人不可见,他是她回忆里的那个人,没有重来的可能。有些情绪只能在回忆里存活,连同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回忆里的人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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