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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19章 出使北华 阿忻向无歌 ...

  •   第二天
      后天就要出发去北华,夏侯忻称说要回老家看看,与白册堂众人道别。可是直到回到王府,她都没有看见无歌,甚至三更半夜跑去羊肉摊边也没有找到他。
      这实在是太反常了,以往都是无歌三天两头粘着她,现在居然跟她玩失踪?
      第三天
      明天就要出发,可是还是没有无歌的消息,她开始着急。难道,她与所有人都道了别,却唯独要错过他吗?隐约间那种淡淡的感觉,是失望,亦或是遗憾。
      无歌,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销声匿迹?
      她想要再去更多无歌可能出现地方找找看,抬起脚却不知应该往那边落下。忽然间她发觉其实她并不了解无歌,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亲人。但就是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和他做了一个多月的朋友。
      躺在吊床上,夏侯忻心烦意乱的荡来荡去,悬在半空中的长发也随着她紊乱的节奏洋洋洒洒。直到日薄西山,金灿灿的夕阳光辉慵懒的洒在她的墨发上,随着她的发丝轻舞。伸手挡住阳光,她猛然想起了什么,倏地坐起身,结果因为用力过大而翻身滚了下去。
      ……
      晚风忽起,漫天青草舞摇曳着小小的身体,侧身轻点湖面碧水,温柔的拂过无歌白嫩的脸颊。夕阳的光辉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几只白蝶在他身边舞动,甚至有一只轻轻落在他的唇瓣边,在他的嘴角处缓缓扇动羽翅。无歌双手枕在脑后,闭眼假寐,那张白皙的脸蛋,就如同镶嵌在汪洋碧波中的一块晶莹剔透的白宝石,上面蒙上了一层金属般的炫美光泽,在一片斜阳中熠熠闪耀。
      夏侯忻蹲在他脑袋边,探出头注视着他的睡颜,除了初见时的惊叹,她从未发现,无歌,竟也可以这么美。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眼前的一切太美好,美好到她不忍心破坏。犹豫许久,她还是轻轻唤出声。
      “无歌……”
      无歌慢慢睁开眼睛,杏眼中的一瞬的芳华,令四周的一切黯然失色。
      夏侯忻彻底愣住了,无歌看着她发呆发蒙的模样,嗤嗤笑出声:“看你这表情,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夏侯忻瞬间回神,看着洋洋得意笑着的无歌,心里不断埋怨自己,这么会被这个家伙惊艳到,长得再漂亮,他也还是那个脸皮厚比城墙的无歌!
      她瞪了他几眼,闷闷道:“现在你就尽情的笑吧,反正明天过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无歌愣了愣,忽然想到什么,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高声叫道:“阿忻……你,你不会是得了绝症明天就要死了吧?”
      夏侯忻嘴角抽了抽,他居然会往死那方面去想,果然是医生的作风。
      “你才要死了!明天我要回家乡看望父母。”
      闻言,无歌松了一口气,抬手拍拍胸脯,笑道:“早说嘛你!吓死我了,要是你死了,我可就还没过门就了寡妇。”
      寡妇……夏侯忻忍不住再次抽了抽嘴角,忽然有一种想要往他白嫩的脸蛋上扑一拳的冲动。他这一身口无遮拦的毛病,到底是向谁学的。
      忽然四周静了下来,两人沉默相对。夏侯忻叹了一口气,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那么,她是不是该走了?对,明天就要离开,她还要回去准备一下相关事宜。可是,刚转过身,身后便传来无歌的呼喊。
      “喂!你来,就只打算对我说这些吗?”
      夏侯忻顿住脚步愣在原地,无歌这是什么意思?除了这些,她还能对他说些什么呢?或者说,他还希望她对他说什么?
      无歌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近,所经之处脚下小草纷纷倾斜,待他走过复站直身子。
      走到她面前,无歌站住脚,伸手抚上她的脸蛋,食指与中指轻轻夹住她的一缕墨发,顺着细腻的发丝慢慢滑下。
      “你可真不够意思啊,若是我当真毫不知情,你是否打算,永远也不告诉我……”
      他的手伸到她脑后,手指轻轻一挑,传来一声发绳崩断的脆响,她那一头乌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清风徐来,撩起她墨一般的长发,拂过她的脸颊,拂过他的耳廓,与他身后散开的青丝融在一起,翩翩起舞。
      夕阳西下,蝴蝶旋舞,长发飞扬;金光灿灿,碧草悠悠,衣袂飘飘。
      这一幕,迷了谁的眼,乱了谁的心。
      “无歌你……”夏侯忻震惊的望着他,却只看见他眼眸深处那一片笑意。
      无歌居然知道她是女子?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一日游的时候,还是在他知道她会写话册的时候,亦或更早?
      看她一脸沉思的模样,无歌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你都一样笨啊。你难道忘了,我是医者。”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侯忻懊恼不已,她早就该想到这一点了啊,医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男女。她怎么会傻到以为自己骗过了一个医者呢?
      不过,就算无歌知道了她是女的又如何?对朋友而言,男的和女的有区别吗?虽然她知道古代的人十分注重男女之别,可是她也绝对相信,无歌不是一般的古人,关于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他和她一样,是绝不会在意的。
      “是女的又怎么样?”夏侯忻不服气的撅起嘴,朝他扬了扬脸,“是女的我一样娶你,而且,我还要娶好多好多的小妾和你争宠。”
      无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娶了我之后,真的还想三妻四妾?”
      三……三妻四妾……
      果然,同样的意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听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的内心是汗颜的,但外表是逞强的:“当然!”
      无歌顿时十分配合的装作一脸伤心的样子:“本来我还打算送你一个礼物呢,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是算了吧。”
      礼物?是不是就像殷杳儿送给她的迷香一样?
      夏侯忻立马抓着他的袖子问:“什么礼物啊?”
      看她一脸好奇的模样,无歌也不逗她了,笑着从背带中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递到她手上。
      “这张人皮面具可以捏成任何人的脸,可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呢。”
      夏侯忻两眼发光,接过那张人皮面具仔细打量,心里忍不住一阵欢天喜地。无歌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有了这个东西,她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样?那可当真对得起宝贝二字。
      无歌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模样坏坏笑了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这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既然你接过了,就相当于和我私定终身,可一定要早日回来上我家提亲啊。”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边,她的脸一下子就烧红了,心里还在重复着那个词语……
      私定终身私定终身私定终身……
      其实,在夏侯忻的浅薄理解,她一直以为私定终身是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地往后蹦开,用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耳朵,红着脸愤愤道:“你可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定情信物啊!再说了,谁和你私定终身了!”
      闻言,无歌开怀的笑了,清新爽朗的笑声洋溢在四周,好似一种魔咒,令周围迅速升温。
      无歌一边笑着一边走近,夏侯忻见状兔子般逃开了,跑到远处,身后仍然飘荡着无歌的狂笑,还有一句欠揍的话——
      “无歌此生非卿不嫁,阿忻莫要辜负无歌!”
      ……
      到了出使那一天,夏侯忻瞬间有些崩溃,她知道每次南荣一般派两个人出使,一个人是专门的使臣另一个就是丞相萧以夜。夏侯朝当初确实说了可以让她代替使臣前去,可是没想到她真的仅仅代替了使臣,萧以夜还是一如既往与她同行,而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最讨厌的是……
      夏侯忻如同雕塑一般在马车前面凝立许久,直到车夫小声唤了句,她才回过神来,一步一顿的登上了马车。
      这个马车相当大,差不多等于普通人家的厨房,在这样的马车里面本来是应该很享受地谢主隆恩,可是偏偏有一个东西大坏心情。
      萧以夜斜倚在车壁边,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一双丹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手中的书卷,时不时用纤长的手指挑过一页纸,秀美的手指在米黄色的书页上缓缓拂过,发丝时不时扫过书卷上的指尖,黑白交映,越发显得手指白皙晶莹墨发飘逸细腻。
      虽然他这个人讨厌的不得了,但是,夏侯忻还是很没节操的看直了眼,差点,差点就要流口水了。幸好,在最关键的时刻,萧以夜抬头瞥了她一眼,那冷傲加不屑的眼神,犹如寒冰一般,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美好的光华,吓得夏侯忻立马把到嘴边的口水咽了下去。
      哼,她气鼓鼓的别开目光,坐到马车里距离他最远的位置。
      老天真是不公平,把这么美的一张皮囊赐给了这么一个冷漠的家伙。
      看了一眼马车里华丽的装饰,她忍不住又气愤了起来。
      萧以夜跟她去北华也就罢了,为什么中途还要和他坐同一辆马车?最讨厌的就是当她这样问的时候,管事的太监还一脸理所应当的回答她:“这是皇上的意思。依咱家看那,反正公主早晚都要嫁给丞相,多多增进感情也好嘛。”
      当时夏侯忻费了好大的力才忍住没有扑上去给那个太监一拳,鬼才想跟萧以夜增进感情!
      她故意把目光望向外面,努力想要无视他,可是他的气息实在是太强了,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马车要途经一段较为偏僻的山路,这段路坎坷难行,但却是从南荣到北华的必经之路。
      夏侯忻还在烦闷中,忽然马车大幅度颠簸了一下,正在分神的她瞬间摔到马车中间。就在她刚站起身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颠簸,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向一旁。原以为撞到马车车壁上会很疼,可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一阵幽竹清香,身下一片柔软,却丝毫没有暖意,倒是散发着阵阵凌人寒气。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掠过她的脑海,夏侯忻猛地埋头,便看见被她压住的萧以夜。
      萧以夜此时的目光,冷的可以杀人,她的脑袋瞬间空白了,颤巍巍的按住车壁正欲起身,马车再次十分配合的抖了起来,她身子一倾,拉着他滚到马车中间。
      颠簸慢慢减小,忽然车帘被人掀起,车夫一脸抱歉地说:“公主,相爷,实在抱歉,刚才的路实在太崎岖了,小的……”话音戛然而止,车夫惊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丞相被公主压在地毯上!
      虽然,公主和丞相有婚约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但是……这这这……光天化日之下,颠簸马车之中,两个身份如此尊贵的人,怎么可以……呃,不顾及时间和地点……就这么……就这么……
      夏侯忻回头看见车夫一脸惊呆的模样,发觉他想歪了,正慌慌张张要解释,忽然萧以夜抬手对着车夫凌空打出一掌,车夫便被往外推了几许,车帘也随之落了下来,马车里面顿时添了几分阴暗。
      夏侯忻正觉惊奇,转过头看向萧以夜,不想此时她伏在萧以夜的胸膛上,这么一回头,便与他的鼻尖轻轻碰上了。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了愣。
      茉莉花香与幽竹清香融会贯通,凝成一股奇异的幽香,在四周蔓延飘飞。
      正在夏侯忻顶着他浓密的睫毛看得出神之时,忽然一股力自身下冲起往她的腰上击去,直接将她整个人弹飞,狠狠撞在车壁上。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角便涌出一丝鲜血,滴落在淡蓝色的衣领上。
      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夏侯忻才猛然惊觉——
      刚才,她被萧以夜攻击了!
      仰头愤愤的盯着已经坐回原来位置的萧以夜,夏侯忻怒喝道:“你干什么!”
      萧以夜瞥了她一眼,凝眉一字一句道:“这句话,应当是本相来说。”微微抬头,他眯了眯凤目,眼中那一丝鄙夷与警告一闪而逝。
      夏侯忻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她刚才是故意的吧?
      微微撇了撇嘴角,夏侯忻腹诽还增进感情呢,他们这一路上就是在针锋相对好吗,若是原来的好感值是零,那么现在肯定都成负数了。
      夏侯忻默默祈祷快点到北华吧,这么和萧以夜耗下去,她不是被憋死就是被气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19章 出使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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