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物语（2769）》心晴之后

5、第五章 愿意做我的

　　目送里包恩离去，泽田纲吉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怀里的六道骸，泽田纲吉松手的瞬间，六道骸僵硬了一下，看着收回了手的泽田纲吉，像是想抓住什么似的上前了几步，突然又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异色的眸子黯了下来，小小的猫头鹰就那么呆立在原地。“……又流血了……会很痛吗？”熟悉的体温又出现在翅膀上，六道骸惊讶的抬头，正好对上泽田纲吉已经恢复了蜜色的眸子。温和的，溢着担忧的蜜色眼眸，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泽田纲吉……”明明和平常一模一样，六道骸却莫名眼眶发酸，明明刚刚才听说了那样的事，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温柔，这样的你……我会舍不得走的啊……“骸总是这么不小心，第一次晕倒在墙角也好，后来又把自己切了也好，现在又变成这样也好，拜托你小心一点啊”泽田纲吉的手轻轻覆在六道骸受伤的翅膀上，“我不可能每次都帮你包扎……”“嗯……一定不会有下一次了……”泽田纲吉的话让六道骸苦笑，然后下一刻他惊讶的看着泽田纲吉把自己的外套撕了，“找不到绷带，凑合一下吧……”被撕成条的衣服轻轻缠住六道骸的伤处，初春的阳光薄薄的，还带着冬天冷意的风从泽田纲吉单薄的衬衫袖口灌入，把泽田纲吉的袖子吹的鼓鼓的。泽田纲吉和这两个月中任何一天的他没有任何区别，但这种“平常”反倒让六道骸很忐忑。
　　“……泽田纲吉……”六道骸开口。“……这样就好了……啊……冷死了……”打好最后一个结，泽田纲吉席地而坐，一把抱住猫头鹰，“啊……果然骸抱着好舒服，软软的，好暖和……”把脸埋到六道骸头顶的毛里，泽田纲吉的声音软软的。“……泽田纲吉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或者你就这么让我走还是你要杀了我”六道骸的声音平淡，甚至带着点笑意。“……我问什么你都会认真回答吗？”把猫头鹰举到眼前，与它对视，眼里是少有的严肃。“……是”
　　“灭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真的是骸吗？”
　　“是”
　　“……在我面前的那个会和我一起闹，抢巧克力，有点小孩子气的骸……是真实的吗？还是说……那个只是伪装”
　　“……是真的，那个我是真的！”泽田纲吉的眼睛很平静，在六道骸看来却有一股莫名的威压。
　　“真的吗？”
　　“是”
　　“真的吗？”
　　“嗯”
　　“真的吗？”
　　“真的”泽田纲吉的眼睛平静无波，六道骸也用一样的眼神和他对视，然后他看到泽田纲吉如释重负的笑了，僵硬的表情一瞬间柔软下来。重新把猫头鹰抱进怀里，泽田纲吉声音轻缓“可以告诉我吗？你的过去……还有为什么要灭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缩在泽田纲吉怀里，六道骸无奈闭眼，点头“闭上眼睛……”
　　闭上眼的泽田纲吉突然感觉眼前一亮，睁开眼看到的是一间类似地下室的破旧房间，不远处看起来2，3岁的孩子被闪着电光的锁链靠在墙上，湛蓝的双眼，凤梨头很凌乱，身上的衣服破成一缕一缕，从泽田纲吉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孩子裸露的皮肤上因为注射太多而遍布的淤青，还有被缚妖锁弄的血肉模糊的皮肤。“这是骸的记忆”泽田纲吉震惊，这个记忆太过黑暗，怪不得六道骸不愿提起。这是六道骸的记忆世界，里面的人好像发现不了泽田纲吉的存在，泽田纲吉对这个世界没有影响，他甚至可以直接从人身上穿过去。泽田纲吉像看电影一样看着穿着白大褂，带着防毒面具一样面罩的男人拿着巨大的针筒走到六道骸面前，把不知名的液体打进他的身体，耳边回响这六道骸凄厉的哭声，身体拼命挣扎，但一切动作在缚妖锁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泽田纲吉想阻止，可是他甚至都不能碰到。他只能在一旁看着小小的六道骸每天接受着一样的酷刑，看着六道骸越来越麻木，看着那张脸越来越冷漠。他只能看着小小的六道骸被压上手术台，连麻药都不打就植入了那只被他说颜色像火焰一样的眼睛。泽田纲吉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异色瞳的六道骸站在废弃房间外，他的身后火光冲天，毒蛇猛兽肆虐，一群带面具的男人在哭叫，六道骸化为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泽田纲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猫头鹰平静的眼睛，“kufufufu,看了我的记忆，感想如何？”六道骸的语气难以置信的轻松，好像刚才那段记忆里的不是他。“……骸你……”看着猫头鹰泽田纲吉愣了几秒，一下子收紧了抱着六道骸的手，六道骸被迫靠在泽田纲吉的肩窝，不一会儿，他感觉有灼热的液体落到了他的毛上。“泽田纲吉你……哭了”“骸为什么不哭呢？明明是这么悲伤的回忆……”抱着六道骸，泽田纲吉哭的抽抽搭搭，他是在为我哭，这么想着的六道骸心不自觉柔软起来，“kufufu,哭了……也不会有人来救我……而且，我的眼泪……早就干了……”听到回答的泽田纲吉把六道骸抱的更紧了，眼泪顺着脸颊滴到六道骸的毛上。
　　感受着眼泪在自己毛上留下痕迹，六道骸竟然发现自己眼睛也湿了。怎么会，眼泪明明已经干了，是泽田纲吉的怀抱太温暖了吗？眼睛都流汗了
　　哭了很久，泽田纲吉总算缓过来，把眼泪擦干，抬起头时笑容温柔如初。“好了，事情也搞清楚了，回家吧，妈妈要担心的……”哭过后，泽田纲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提议，“……我……还可以回去吗？……”看着泽田纲吉，六道骸有点惊讶。“……你在说什么啊，你是妈妈的儿子，是我们家的一员嘛，不回去的话，妈妈会着急的。”“……可是……可是……”身为通缉犯的我，真的还能回去吗？……“……我不管骸你以前做过什么，是怎么样的人，但是我很喜欢在我面前的那个骸，我说过……不会让你回去那里的……而且，我觉得骸并没有做错，如果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我可能会跟你干出一样的事，所以……骸没有错。”捧着六道骸的脸，泽田纲吉笑的温暖，“我不会把你交给复仇者的，所以……愿意做我的式神吗？”“诶”泽田纲吉突然的提议让六道骸有点措手不及。“野生妖怪成为式神代表已经被阴阳师制服，制服了，复仇者当然不会再抓你，所以……骸愿意做我的式神吗？”阳光浮在泽田纲吉的身上，在六道骸看来，泽田纲吉身上泛着一层金色，宛如神明一般。“好……”
　　指尖上燃起了橙色的火焰，泽田纲吉用燃着火焰的手指在六道骸的眉心画着什么，火焰并不烫，只是暖暖的，金橙色的火焰在六道骸的眉心形成一个贝壳的样子，闪了几下，又没入眉心消失不见。“好了，我留了一丝灵识在你身上，从今以后，骸就是我的式神了”看着猫头鹰的眼睛，泽田纲吉轻笑，“好了，回家吧。”“……嗯！”突然从泽田纲吉怀里挣脱，白色猫头鹰又化成人性，可是妖力透支太过，化成人形的六道骸腿一软，就倒在地上。“骸为什么突然化成人形，伤成这样，还是原型比较省体力吧。”“kufufu,不化成人型的话，妈妈会担心的吧”泽田纲吉看着六道骸无奈叹气，突然蹲下身，“真拿你没办法……上来吧”六道骸看着突然蹲在自己面前的泽田纲吉挑眉，“上来吧，你应该已经没有力气走了吧……”“……嗯”泽田纲吉的语气很理所当然，六道骸突然心一暖，趴上他的背，抱住他的脖子。“……猫头鹰的时候明明很轻的，化成人没想到也挺重的嘛”泽田纲吉笑着把六道骸往上托了托，泽田纲吉的背不是很宽，六道骸却觉得意外的舒服，打斗的疲劳好像在一瞬间释放出来了，六道骸不禁昏昏欲睡。“……呐，我可以……叫你纲吉吗？”泽田纲吉背着六道骸慢慢走，突然听到背后传来骸迷迷糊糊的声音，嘴角一勾，“嗯，可以哦……好好睡一觉吧，骸……”记住，泽田宅永远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