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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宫小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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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枝是一只喜鹊,每年七月七日和其他千万只喜鹊一起,在天河之上搭起一座桥,供牛郎织女幽会,近些年,上头态度略有松动,答应再过几年就让牛郎织女长相厮守,织女听了很是高兴,高兴之余未免有些心宽体胖,终于在第五百六十七次幽会的时候,枝枝承受不住织女突增的重量,一个不小心被踩得喷出一口老血,在半空扑腾了两下翅膀,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好死不死,刚好砸在围观看戏的月老头上。
月老拎起这只小鸟,看着鸟眼睛,黑溜溜的,像两颗黑豆子一样,心软便呼了口仙气,枝枝瞬间被熏得转醒过来。
于是,枝枝成为月老的的小弟子,月老对她不仅倾囊相授,还将红线交给她打理,平时还带着前往四海清宴吃喝游览,带着前往西天参禅论道,可谓宠爱至极。正是这宠爱惯坏了孩子,致使枝枝便有些无所忌惮起来,时常将月宫闹得鸡飞狗跳不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招惹开罪一些大人物。
枝枝修行尚浅,登仙不足两百天,其中倒有一半是在思过阁中度过的。
思过阁,顾名思义,是给犯错的弟子面壁思过用的反省用的。四面墙壁光滑,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宫规,倒是有一扇窗,开在距地面五丈高的地方,一进了这思过阁,任何法术通通失效,爬,也是爬不上去的。
枝枝躺在阁中,向窗口探头探脑的仙鹤打了个招呼,开始掰着手指算日子。
上一次面壁,她在这里呆了三天,最久的一次是从陶然仙君的府上偷了一坛酒,被陶然仙君寻到月宫来,月老觉得颜面尽失,罚她在思过阁关了十二天。这一次,枝枝回忆起自家师傅暴怒的模样,那一句震天动地的吼声尚自响在耳侧。“这可是大罪,仙君要是追究起来,整个月宫都不得安宁!”,拍在她脑后的那一巴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唉,她不过是给冷冰冰木头似的紫吾仙君胡乱牵了一根红线,又在线中打了三个死结,教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仙君在坎坷情路上跌了个狗吃屎而已,哪里有师傅说的那么严重啊。
枝枝翻了个身,又隐隐约约觉得这次难以善了,听说紫吾仙君家的那只小兔子咬伤了仙君,踹翻了瑞兽金鼎又离家出走了。仙君不会迁怒于她吧?唉,谁让那紫吾仙君是当今天帝的亲六弟,封为六王,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紫吾仙君的仙阶得高了她师傅三四五级了吧。
在这样的忧思沉郁里,日子继续往后翻,数到第三十一天时,思过阁的大门传来些微动静。果不其然,大门开了,久违的刺眼白光中一道鲜红的身影立在门前。
枝枝跳起来,小猫似的往月老身边蹭“我就知道师傅最好了,一定不会叫枝枝吃苦。”
月老沉着脸,冷哼一声“放你出来是有事要你去做。算是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与枝枝一道走到望云台前,取出一根巴掌长的回云香交给枝枝道:“峮州清河镇宋起,为师用法术所结姻缘结不知为何尽数断裂,还需你去凡间走一趟,替他牵引牵引。记住,到了凡间切莫乱用法术,切莫招惹是非。”
枝枝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感觉身后有人用力一推,身体跌出望云台,坠入滚滚尘世。
“我~还没~收拾~行李~啊~”
月宫小仙,月老最宠爱的小徒弟就这样坠入凡间,开始了漫长的将功补过之路。
望云台上,紫衣仙人负手而立,目光淡然,仿佛刚才将人推出望云台的人并非自己。
月老战战兢兢地将两根红线奉上,线尾拖着两块木制小牌,分别用红漆勾勒两个名字,其一是“宋起”,其二便是“枝枝”。
这是木牌并非别的,原材取自相思树,乃是月宫掌姻缘的姻缘牌。
紫吾仙君手中光芒大盛,挑起两根红线,用法术迅速打了个姻缘结,思虑片刻,又在线中打了三个死结,嗯,权当做以牙还牙。
“至于么?”月老擦着冷汗想:乖徒弟,你可别怪为师,实在是你得罪了一个小心眼的大人物,为师也无能为力啊。”
清河镇外,揉着屁股爬起来的枝枝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我这才刚走呢,谁这么想念我?一边想着,一边一瘸一拐往镇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