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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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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回到家楼下,自行车“啪嗒”一声上好锁后,舒小白如往常一样为锻炼小腿爆发力单脚跳上楼,边跳着,她还边背着书呢,“落英缤纷,渔人甚异之。复前行,欲穷其林。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妈咪,我返黎啦!”果不其然,舒小白这扯着嗓子一喊之后,防盗门内立马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舒妈慈爱地接过小白的书包,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关心心肝宝贝的话语。
舒小白正准备进房间呢,途径客房却发现原来物品堆积如山的客房此刻却灯明房亮,干干净净得几乎一尘不染。说是客房,其实已经成为杂物房的房间里原来只有一张放满杂七杂八东西的大床,一个堆放糖果食品的老旧电视柜,此时,所有不相干的物品都被清理了出去,大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软乎乎的被褥,软乎乎?是啊,舒小白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她对这种软绵绵的东西简直毫无抵抗力!
“咦?妈,中间这间房的电视柜怎么也不见啦?哇,呀,我才看见有个新的衣柜诶!是给刘伯伯家的哥哥用的嘛?”舒小白惊讶地问道。
严青从客厅走过来,说,“是啊,刘伯伯家的哥哥今天晚上就住过来了啊,诶,我才刚刚铺好床呢,你怎么就弄得乱七八糟啦,快起来,去学习啦!”
“切,再铺下不就好啦”舒小白不情不愿地蠕动着身体爬起来,“诶,小白,对啦,妈妈跟你说啊,你跟这个哥哥一起的时候别老提他家里的事情啊,他够可怜的了,要是老刘这一走,唉,就成了孤儿了……”
“妈咪,你真是的,我当然不会这么说啦,我又不傻”舒小白接过话来,大眼一瞟。严青看着女儿这娇憨的样子,想起每晚晚间新闻里放的那些案件,心里一动,说,“我跟你说啊,你要好好保护你自己,毕竟不是你亲哥,要是那哥哥对你做什么,你要……”话没说完,舒小白小脚一跺,“妈咪,你真是!”说完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囡囡,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别不当一回事啊!”“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写作业了,别吵了啦!”
这舒妈的话倒是给舒小白带来些小想法,她又忍不住幻想了下有个哥哥的生活,不过,这位哥哥身世有些可怜啊,会不会很想不开,哎呀,到时候要怎么开导他呢。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了一番后,舒小白坐定,认认真真地写起了试卷。
晚饭时间,阵阵蒸排骨的香味弥散进房间里,正好今天的英语试卷不是很难,舒小白自动自觉地放下笔,走进厕所里洗手洗脸,准备吃饭,她用手捧起一钵冷水浇到了脸上,想要让刚暂且脱身于作业海洋的自己清爽舒适些,搓搓小脸蛋,她敲了敲洗手池上镜子中的自己,嗯,齐刘海,发尾整整齐齐地服帖在耳旁的齐耳冬菇头,被冷水刺激过的脸颊白里透红,黑葡萄似的眼珠明亮有神,舒小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黑眼圈好像浓了点。别说舒爸舒妈,要是舒小白的小伙伴们知道舒小白在这镜子前盯着自己盯了了两三分钟,个个都得惊讶得不成了,为啥呀?这舒小白每天的时间似乎都被学习占据了,她表现出来的也是这样,谁又能细心地发现拼命学习的年级第一其实也有普通的少女心呢。
“叩叩叩,阿青,开门啊!”隐约传来舒爸的叫门声,舒小白忙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从厨房的马赛克推门中瞧见妈咪还在炒菜,她便连忙跑到门前,大喊,“来啦,来啦!”“啪嗒”一声,舒小白把门打开,舒爸忙扛着一个二十多寸的行李箱摇摇摆摆地走进来,放下,匆匆地对小白说,“阿囡,来,把这个箱子拖进中间那间房去,我还得下去再搬呢”话尾未落,舒爸又“哒哒哒”地转身出门,下楼。
舒小白朝厨房大叫,“妈咪,那个哥哥好像过来了!”未等严青答应,舒小白便将行李箱拉进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房。
“诶,这么快就到了啊,我还没炒青菜呢!”严青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厕所洗了个手,把水搓在围裙上,踢踢踏踏地小跑着到门口,“诶,老舒,威威呢?”严青瞧见舒金波一手一个袋子,忙接过来,问道。
“在后头呐,这不,威威,来,叫阿姨好。”舒金波朝后说了一句,那虎背熊腰微微旁移,好让老婆看清这孩子。
“阿姨你好,我是刘郑威,以后请多多关照。”处于变声期的低沉男音响起,高挑瘦削的男孩跨上最后一阶楼梯,站定,低头向严青问好。
严青盯着舒金波后头呢,一听着声音,抬头一看,哟,这男孩子都快跟老舒一样高了,说话还这么礼貌得体,不卑不亢,男孩抬头直视严青后,严青发觉这还是个好生英俊的小男孩,再加上想起这男孩的身世,大妈对男孩子的好感度就噌噌噌地往上升啊,连忙回道,“诶,你好你好,威威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外边儿冷”,严青一边儿迎着老舒跟威威进来,一边儿扯着嗓子朝里边儿喊道,“小白,放好行李了吗?快出来叫人。”
“来啦”,舒小白应道,从中间的房间里跑了出来,面迎门口的三人。舒小白的眼球被那条与她的校裤样式无二的裤子吸引了,校裤下是一双跟老爸的鞋差不多大的红黑配色的酷炫的球鞋,她目光缓缓上移,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怔怔地愣住了。
“小白你好,我叫刘郑威,比你大一岁哦,以后请多多关照。”刘郑威面带微笑朝着舒小白说,严青和舒金波看着这男孩即使在父亲垂危之际也勉强自己保持笑容礼节,心里不免对他又疼惜了几分。
刘,刘郑威,威,威哥?舒小白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口里喃喃着“威,威哥……”舒爸舒妈看女儿这样,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得皱了皱眉,轻声质问道,“小白,怎么了,跟哥哥问好啊。”
舒小白连忙克制住自己的讶异,直视男孩的眼睛,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舒小白,我们会好好相处的,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我吧。”说完舒小白就在心底哀嚎了一句,自己这话说得真的是傻透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上舒小白的右手,轻握着摇晃了下,男孩勾起嘴角,对着舒小白轻轻说道,“谢谢你哟,小白妹妹。”舒爸舒妈这才舒心地笑了起来,不知怎的,舒小白听了刘郑威这话,反而有些不寒而栗。
原是三人坐着的饭桌此刻有坐了四个人,为了让刘郑威更加适应,舒妈特地让刘郑威坐在舒小白身旁,舒爸舒妈不停地给刘郑威夹菜,生怕他委屈了自己,舒小白大眼往左一瞟,看见刘郑威乖乖巧巧地坐在一旁低眉顺眼地吃饭吃菜,心里觉得不可思议,倒也很快接受了自己以后要跟这个在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威哥共处一室的事实。“小白,来吃排骨。”“啊,谢,谢谢你。”舒小白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菜,刘郑威一筷子架了块肉过来,舒爸舒妈欣慰地对视一眼,说,“小白你看,威威哥哥多懂事啊,多向威威哥哥学习,知道吗……”“好好好,知道了。”舒小白嘟囔着回应父母,真是的,没看到他头上那一撮鸡毛黄么,还要我学习。
“老豆,妈咪,威威哥哥,我吃完了。”舒小白轻轻地放下碗筷,说道。
严青应道:“那你回房间好好写作业先吧。”留下严青,舒金波和刘郑威在饭桌旁继续吃饭。
舒小白把房门关上,开着书桌上的台灯,写了会儿作业,发现客房的灯亮了起来,父母对刘郑威叨叨絮絮的叮嘱抚慰和刘郑威的回应还算清晰地从两间房相连的房门缝中传过来。本来舒家的房子只是两房两厅,为了有独立的空间放置杂物,才做了些修改,舒小白的房间与小阳台打通,把客房从中开辟出来。客房,不,杂物房堆积物品太多时,舒爸舒妈就会从客房打开与舒小白房间联通的那扇门,把杂物沿门堆积到舒小白空间。“威威啊,你也是十中的是吗……之前认识小白吗,以后你们可以一起上学了……”“听过小白啊,不过我是这个学期才转到榕市,之前我在梅恩县念书……”舒妈猛一醒悟刘郑威跟着老刘住,因为老刘的病需要在榕市治疗才搬到榕市住,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却又不知道怎么圆回来,瞟一眼老舒,他却啥都不知道地在帮忙整理着刘郑威的行李,她正尴尬着呢,“青姨,这些日子真是要麻烦你们了”,刘郑威说着,还郑重其事地向着严青和舒金波鞠了个躬,这下舒金波回神了,和严青连忙扶着刘郑威的手,两人连连说,“小威,别这么生分,虽然跟你见面不多,但是我们跟你爸爸是好兄弟啊,倒是怕委屈了你,叔叔阿姨家条件不及你爸爸给你的,你可要多多担待些……”又是没完没了无穷无尽的对话。
灯光下,舒小白带着耳机摇头晃耳地写着历史题目,正听到小女生心中男神的歌曲的高潮部分,“噗”地一声与客房相连的房门被舒妈打开,舒小白被惊得全身一颤,是的,“小白,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作业不要带着耳机!再让我看到我就把它给收了!”舒小白忙不迭地把耳机摘下来,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又不影响我写作业,真是。”“唉你还有理了,你问问威威哥哥,他写作业的时候戴耳机吗?来,威威,阿姨家只有小白房间有书桌,以后你们就一起在这里写作业了,委屈你了,要是你不习惯的话,迟些叔叔阿姨再去买张书桌回来。”“不不不用了,没关系的,我在家经常是在饭桌写作业的。”
舒妈回到客房把刘郑威的书包提来,舒爸从客厅搬来一张四方凳,直放在舒小白座位旁边,两人忙碌着,舒小白和刘郑威却大眼瞪小眼,刘郑威礼貌地对舒小白说了句多多指教,小白却分分明明看见刘郑威两边嘴角勾起然后做了一个“土包子”的嘴型,微弱的气音传到舒小白的耳内,她直皱起了眉,瞪着他,真是大脑当机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白,你什么表情啊?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吗,共同进步……”舒妈瞥到小白的表情忍不住说着她。
舒小白的脑袋微微向左转,看到刘郑威捧着个手机一直玩一直玩,心中一嗤,还说在饭桌写作业,看来是根本不写吧,想着这点,舒小白转回头继续写着作业,“土包子,看什么?”旁边却传来变声期中的沙哑重低音,“没什么”舒小白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看在他安安静静地玩手机不吵着她的份上,懒得跟他多说。
“哦”刘郑威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应道。
短信中,“威哥出来玩啊,江边很多正妹,张雾扣得很爽啊。”
“不了,我今天不想出,你说,作业有什么好写的。”
“作业,当然没什么好写啊,口刁,你想写作业,别理了,张雾跟那妞牵上手了我去!”
“你女马的说什么废话,谁想写作业啊,老师敢口刁我,我先甩门走了,我好奇啧。”
“威哥!你看你今天不出马,尽是张雾那小子抢风头啊,我……”
……
舒小白“刷刷刷”地算好最后一题,“啪”地一声把笔甩下,吐出一口浊气,自己倒是舒坦了,可把刘郑威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地上,“年级第一平时都这样神神经经的?吓嗨死我”他剑眉一蹙,瞪着舒小白不客气地斥道。
“我吓到你,对不起,但是,请你,麻烦你不要说粗口行不行,真的很难听!”舒小白真的很讨厌粗口,对说粗口的人有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她气愤地,盯着刘郑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扔下这些话,小脸居然涨的通红,气的。见刘郑威一脸随随便便不以为意的表情,舒小白更加气恼,哼地一声,一跺脚,跑到衣柜前找好换洗衣服,“砰”地一声甩开自个儿房门跑进浴室洗澡去了。
“卧槽,年级第一了不起啊,清高咧。”这小混蛋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知之明,当然,是面对同龄人没有自知之明,该咋地咋地,刘郑威朝门口“切”了一声。
“小白!怎么这么粗鲁,咋咋呼呼地……”舒爸似乎觉得舒小白在刘郑威面前不礼貌,自个儿有些难为情,便朝浴室斥责了小白几句,丝毫没有看到罪魁祸首在房间内因嗤笑舒小白而勾起的嘴角。
这厢,舒小白看着浴室里烟雾氤氲中的镜子,瞅着朦朦胧胧的自己,似乎意识到自己未来的生活不再那么美好了,嘟着嘴又哼了一声,又强迫自己重新投入到古诗词的背诵中,哦,当然,她没能背完一首诗便断断续续地哼起了歌,每日同一时间厕所歌王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