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琅瑱莫语殇》闻人碎玉

7、成婚记 琅嬛阁。

　　琅嬛阁。
　　我跟在莫殇身后，清风拂过，院里的桃花吹起许多，那样轻柔的粉嫩，落在他宽厚的肩头。已经许久不与他一同漫步了。
　　这时的我，即将成为他的妻。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这么多年了，竟仍对他有许依恋吗？
　　摇摇头，我挥散去所有杂念，现在是在寻月老。
　　前面的人停下来，我顺着她的眼睛望去，月老正坐在桃树下翻阅着什么。
　　那是本早已经泛黄的线装书，边缘破损不堪，是本有些年月的书了。
　　月老停下翻阅，看见了我和莫殇后，他笑道：“你们到仍是这般般配，听说你们要成婚了。”
　　莫殇点点头。
　　“怎的不似新婚的人一样喜悦，人家可都是手挽着手呢！”
　　我回道：“都认识怎么久了，还需那样么。”
　　月老哈哈一笑：“也是，也是呐！”
　　莫殇上前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月老收起那本书，捏了个诀，上云后才道：“无他，日后再诉。老夫先行一步，过几日我再遣童子来送礼。”
　　“月老客气了。”我笑送他。
　　三日后，喜帖发出去了。
　　不少仙想来琅嬛贺喜，我只应了扶桑老儿。
　　扶桑把我带到暗处，往我手中塞了包不只是什么东西，又警惕看看四周才道：“这可是我偷偷从太上老君那儿偷来的多子丹，知道吗，吃这个准能一个接一个生一窝！”
　　我脸憋的通红，许久不出一句话，恶狠狠地盯着扶桑这对水眸。
　　阿桑被盯得也难过，便道：“没全给你，我自己也留了几颗，别谢我。你也够老了，不知还能不能生。”
　　我忍不住了，便大声道：“我怎么不能生，怎么老了！你也没比我小多少，还没成婚呢，自己担心自己去吧！”
　　阿桑白了我一眼，又小声道：“怎么没比你小多少，这不你都十一万三千六百岁了，我才十一万两千六百岁好不好，小你整整千岁呢！”
　　我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回击，却见着憋笑的莫殇走过来，缓声道：“扶桑老儿，你这是怀疑我的身体还是怀疑她的肚子啊？”
　　我忙应声道：“当然谁都不是了，她是留着自己用的，就想来给我沾点喜气。”
　　阿桑扶额道：“你们真是夫妻一条心，不理你们了，我这就走。”说完，她捏了个诀便不见影儿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多子丹还给她呢！”我可惜道。
　　“改日会有用的。”莫殇道，“对了，月老遣童子来送了礼，你来看。”
　　我忙跟上去，这月老的礼，我甚是期待。
　　听说他曾赠过我父神母神一对永结连心的玉镯。这对玉镯能使对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心心相印，彼此了解彼此的想法。不知这回他要赠我和莫殇什么。
　　他从书阁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小巧的木盒里又装着些什么呢？我满心期待，笑意盈盈道：“快打开！”
　　莫殇轻笑一下，慢吞吞地开了个缝儿，我瞪他一眼，他才打开了它。
　　竟是对翡翠对戒，旁边附着张纸条，上面写道：
　　可通观往事旧情，亦可促情永世不变。
　　我奇了：“这通观往事旧情是怎么个玩法？”
　　莫殇神秘兮兮道：“待成婚后我再告诉你。”
　　我怨了他一眼，便不再说什么，准备回去睡个好觉明日成婚。
　　翌日。
　　只请了一些熟识的好友来见证我们拜堂的时刻。虽然平时看莫殇已经看厌了，但今日看来，他却被一身喜袍衬得容光焕发，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俊逸，倒是我有些小紧张了。
　　他接过我的手，有力地握住时，我竟悄悄在盖头里滴了两滴眼泪。很久不曾流过泪了，却是在今天这个日子，难道我从未对他放下心过？
　　“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在热烈的掌声下，仿佛送一对刚刚战胜归来的将军一般，我便这么被他带入了“新房”。
　　虽说“新房”，其实才就是玄丈山上的一处靠竹林的小院落罢了，大约也就人间的王府一半大小，还有个茶座般的亭子。
　　我忐忑地坐在床边，琢磨着要不要说两句缓和一下暧昧不行的气氛，莫殇却突然掀起我的盖头。我惊诧地看着他，他款款道：“你今天，今天······”话音未落，我先道：“怎么了，莫将军？”
　　他无奈笑笑道：“你今天倒是与寻常不同，有些你年轻时候的气质。”
　　“你便是说我先前很没气质了？”
　　他摇摇头，道：“年轻的你是天真可爱的紧，先前的你是成熟可口的。”
　　“有多可口？”我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我的面颊，我在他眼中竟是这样愉快的样子。我抱住了他，紧紧地。
　　他也回应了我，渐渐开始亲吻和抚摸我，然后再深入。我忽然紧张起来，道：“先，先吹了灯吧。”
　　我听他轻笑道：“就依你。又不是我两的第一次，你紧张什么，倒像是个新出嫁的大闺女！”
　　我不乐意，咬了他的肩，却不舍得下劲。他笑得更嚣张了，便是折腾了我一夜。
　　夜里，我又向他那儿靠去，一种熟悉的感觉漫过心头。这种依靠好像哪里曾有过。对了，那夜因小惜同莫殇生气时曾有过这么个梦，想不到梦中的感觉还那么真实。
　　他又拢了拢我，轻声叹道：“瑱，已经许久不曾这样抱过你了。”
　　我以为他在说梦话，便回道：“你除了王母娘娘二十万大寿的时候，何曾这样搂过我？”
　　他也不回话，一夜便过。
　　我们俩个的第一次，还真是个意外。
　　那时我才五万出头，莫殇也不过六万岁不到。王母娘娘二十万大寿时，宴请八方宾客汇聚桃花林，来了个蟠桃宴。这蟠桃宴倒是没什么，就是来参加蟠桃宴的我有些问题。
　　我那天送王母娘娘我们琅嬛的万年牡丹酿，因为是陈酿老酒，王母娘娘甚是喜欢，便邀我一同畅饮。我自然不会喝酒，可又不敢拒绝娘娘的美意，便想意思意思喝两口没事的。
　　谁知，这一喝我就上了瘾，几杯下来，我便是醉的不省人事。摇摇晃晃走到桃林深处，折下一枝桃花挥来挥去。说巧还真巧，莫殇正在桃花林的一处饮酒，我便摇头晃脑地过去，扑倒他身上嚷着要扑倒他。他当时把我带到一处小院让我歇一歇，我刚躺在床上便拉住他大叫：“莫殇你不做就是没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从干过这事，别说了，你的第一次归我啦！哈哈哈！”说完我还狂笑不止，上去就强吻他。他也半推半就，上了床。
　　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我看着他，又回忆了一下昨夜，便思索了片刻，对半梦半醒的他道：“我们都是第一次，看开点，啥都没发生。”然后我就爬起来飞速穿衣服。
　　他忽然拉住我，冷冷道：“你就这样走了？”
　　我忙打开门飞奔出去喊道：“别想让我对你负责！”
　　后来再跟他见面，过去了一万年。这也是我们最久没见面的一次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