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琅瑱莫语殇》闻人碎玉

4、拒绝收礼（2） 终于，她见

　　终于，她见到了我。她本在莫殇家中参观兵器收藏，后来瞎转悠时，她在书房看见了我。我当时是乘着莫殇不在来这儿睡一晚，因为琅嬛的房子要新修，每日都很吵，我在这儿一窝就是半个月。平日靠在美人卧上起不来，这一幕，被她撞个正着。
　　偏不巧的是，葬月小跑而来，还大声道：“师母师母！师父带着小情人来了，就是那个小惜，你快去看看！”
　　后来他站住了，应是发现了他口中的小情人，我尴尬笑笑：“看见了，看见了。”
　　再后来就变成，我、小惜、莫殇和他的好徒弟葬月、葬欲、葬花坐在前殿。
　　小惜旁敲侧击：“这位是殇的妻？”
　　殇？这称呼够亲密。我瞥了莫殇一眼，让他解释解释。
　　莫殇却也瞥了我一眼，没有回话。
　　我赔笑道：“他们瞎喊的，瞎喊的。”
　　葬月道：“师父身边最亲近的女人便是师母了，师母也是待我们最好的神仙，叫一声又何妨？”
　　葬月真是好孩子。
　　葬花、葬欲点点头。
　　小惜自然是有着几分傲骨。问莫殇道：“你不介意？”
　　莫殇抬起头：“不介意，早习惯了她这猪脑子。”
　　我尴尬一笑，捏了个诀，上了云准备走了，临走前道：“再见，莫将军，以及，莫将军最好的朋友。”
　　我回了琅嬛，几个小仙娥听了这回事，愤愤不已，提议道让我找个日子给她点颜色看看。我哪有这个空儿干这种蠢事，岂不是应了他那句话。
　　我哭了一夜。
　　夜里，我梦见莫殇站在月光下。眼神温柔得似要溢出水来，静静地看着我，叹息道：“说你猪脑子不能怪我，我早就爱上你了，就任徒弟这般叫你，你还没察觉，不是猪脑子是什么。说她是最好的朋友，因为你会成为我的妻，你又如何能明白呢。”
　　我是从未听过他的声音这么温柔，话这般甜蜜的，梦中便又拉紧了他，睡了过去。
　　梦醒时分，我觉得梦既真实又美好，也似乎偷偷暗地里理解了他的意思，欣欣然起了床，便准备找他问话。
　　几个小仙娥在后面跟着，我一路上了玄丈山，便又见到小惜。
　　小惜在用笔画设计图，莫殇在一旁赞赏不已。
　　小惜也是有一番风韵的大美人，很娴静却很有主见，一身嫩红色，与莫殇一身深红花纹的黑袍相称，倒是一对璧人。
　　我嘛，有些不熟悉我的人觉得我文化底蕴丰厚，有见识，有威望，简单来说，便是一位高权重不好惹的老神仙。我个人认为自己是个心态年轻不服老，爱好书本爱山水，为人重情义对友人友好的好神仙。莫殇却说我是个成天犯傻惹他生气不务正业的老顽童，昨日又加了个猪脑子。
　　我觉得虽然有些贬低我，但还是比较客观的。
　　我生在初夏，农历五月，我母神是创琅嬛的女神，因为上古大战中的一场血拼而亡，我便被留下，独守琅嬛数万年。我的父神是蓬莱水君，一同随我母亲亡在上古大战中。
　　莫殇生于盛夏，农历七月，他的父神是玄圃神君，母神是瑶池仙子，而他们夫妇两有着与我父母相似的遭遇。且玄丈山是玄圃乃至仙界数一数二的山，他子继父业，留在玄丈山也数万年。
　　思绪飘远，我一袭蓝衫轻步而去。
　　刚准备进门，便听见小惜说：“相公，这觉得如何？”
　　他眼神透着光，道：“不错，不错，你果然是个人才。”
　　我离开了。
　　不带一丝留恋。
　　他不知道我来过。
　　后来听月老说，小惜若不嫁给莫殇，便是违了天帝的命令，会遭大劫的，莫殇便给了她一个侧位。
　　我心灰意冷，在琅嬛呆了许久，连侄子的岳父大寿都未去。莫殇估计也觉得奇怪，想来见我，却总被我拦了去。
　　小仙娥也看不过去，其中一个叫碧桃的气得更甚，为我惹了一身事。
　　凡人修仙，即使成了仙也要再下届历劫的，而小惜因为要历劫婚事暂搁。她入了一个亡国妖姬的胎，下场很惨，好像叫什么苏妲己。快历完时，碧桃下了届，用古方法让她食了驱魂丹。这药会使历劫的仙化作凡人，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也就是会被除仙籍的。
　　小惜变成了鬼。
　　她不甘心，想她从小就被人捧在天上，不曾受一点委屈，输别人一丝一毫，便几次三番闹上天庭，却被打压下去。一次她惹怒了天帝，天帝取消了她和莫殇的婚约，命人将她锁进了关罪仙罪妖的塔。那日，莫殇在塔前，我也在，亲眼看着小惜一脸愤怒地被锁进罪塔里。
　　她愤恨地对我说：“都怪你，都是你指使仆人来害我！我怎么了？不就是抢了你爱的人，你竟这般对我！你这歹毒的女人！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莫殇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不想看他的眼睛，便看着小惜道：“我没有指使仆人干这种无趣的事。本来知道这事我早已惩罚了碧桃，准备收买人情救你出来，你却三番两次惹怒天帝。我已经做了不少，没什么好悔恨。”
　　她怨我。
　　这我不在意，我在意莫殇。
　　隔了将近两千余年，我们在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上再会，化解了矛盾。
　　我至今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娶一名仙姑。
　　我更不清楚小惜被锁后他为什么不愠不怒。
　　一切都是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