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沾染的距离》叶初晴

15、Chapter 15——前女友

　　在各位同仁的关照之下，知璇如愿康复了。之后每次傅美男回来看到的她总是在吃、吃、吃……
　　“回来啦。”
　　她有意无意地打着招呼，用牙签吃着大玻璃碗里切好的水果。只看了他一眼，视线便又回到面前的电视机屏幕上。
　　方景无言，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她是有多能吃……
　　知璇见他并不理睬自己，暗自去了厨房，于是又道：“桌上有我切好的水果，随便吃。”
　　“自己吃吧。”喝了点水就进了卧室。
　　“……”唇角不自觉地就撇了起来，他是有多嫌弃自己，想完后又塞了一块苹果入口。人生得意须尽欢嘛，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懂得这句话的真谛呢？
　　方景独自坐在书桌前，想到了埋头苦吃的知璇，莫名地笑了笑，之前谁说她淑女来着？淑女会那么汉子地坐在沙发上毫无节制地吃水果吗？他摇了摇头。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真正的脾性就会在他面前完全暴露了。
　　手边的手机震动着，方景看了看那串电话号码，有些熟悉。
　　“喂。”
　　对方听见了这一声淡淡的声音，似乎愣住了，随后又道：“方景。今天晚上能和我一起吃饭吗？”
　　钱佩欣。
　　“我约了家桓。”并不是他说谎，顾家桓是他永久的饭友，没有保质期。
　　“可是我已经定了桌了。”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六点半，我在‘醉花阴’等你。”
　　方景皱起了眉，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无奈地放下了手机。上一段感情，开始的是她，结束的也是她，如今，再来招惹的，还是她。
　　顾家桓如约而至，见是身穿家居服的知璇开的门，于是温柔一笑，“身体好点了？”
　　“嗯。”她继续坐回沙发上。
　　“方景呢？”
　　“里面。”
　　对方再次看了她一眼便进了方景的卧室，见他难得的枕在手上闭目养神。
　　“你今天怎么这么悠闲啊？”
　　他睁开双眼，见来人是他便没有开口。
　　“我说你们家现在好像也没比以前热闹多少嘛，一个在客厅看电视，一个在房里睡大觉，不会每天都这么安静吧？”
　　他放下枕着的双手，答道：“她确实不吵。”
　　对方笑了一声，“还真是符合你的标准。”
　　他睨了他一眼，又听他补充道：“室友的标准。”
　　于是起身，抄起椅子上的大衣，“走了。”
　　“去哪儿啊？”
　　“吃饭。”
　　顾家桓追了出去，“那我怎么办啊？”
　　“自便。”说着他看了一眼知璇：“不然，让她切水果给你吃。”
　　顾家桓和知璇对视一眼，没再答话，见对方已经关门离去。
　　“我们晚饭怎么办？”
　　知璇迷茫地抬了抬手中的碗道：“水果？”

　　晚饭吃水果，实在是太草率了，于是顾家桓也把知璇带出去搓了一顿。
　　“想吃什么？”
　　“随便。”
　　“烤肉吗？”
　　“好啊。很久没吃肉了。”
　　对于知璇不太吃肉的行为，顾家桓是不理解的。“我说你又不是什么素食主义者，为什么不太吃肉呢？”
　　其实知璇原本是无肉不欢的。大一刚开学那会儿，她跟她们去食堂吃饭。她拿了好多菜，都够一家人吃了。可那时候她的两个舍友徐晓声和赵言恺却一人拿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默默地坐在她对面吃着。那时她深刻懂得“好东西要与人分享”的道理，于是给她们加了好多菜，三人一同吃了起来。
　　后来她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她们为什么不吃肉，她们的反应倒是一致。一个说:“我不爱吃。”另一个说:“我也不爱吃。”
　　有一次，知璇寒假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对孟先森和安安说:“我的室友都不爱吃肉，每次都只吃素菜。”
　　安安笑她女儿傻，“人家哪是不爱吃啊，人家是不舍得吃好嘛？”
　　孟先森同意道:“就是。你撒不撒？”
　　可那时候的知璇还是坚持自己的感觉，“不是的，她们真的不爱吃。”
　　安安看见她认真的样子就想笑，再一次强调:“哎呀，是不舍得啦。”
　　知璇也不依不饶:“不是，明明就是不爱吃。”
　　孟先森只顾着吃他的菜，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对安安说一句:“遗传真可怕！撒。”
　　知璇在纠结中看见安安抽出筷子作势要打孟先森，真真是不懂他们的情趣。

　　不过时间久了知璇才明白孟先森他们说的是对的。第一次助学金发放下来，徐同学和赵同学一夜之间成了富婆，慢慢地，她们也吃起了肉，但只是偶尔。
　　大学期间，每次知璇想到这里，就想要给她们全素的碗里添几块肉。再后来，她就直接跟她们一样吃素了。

　　面对顾家桓的问题，她只是笑笑，“勤俭节约嘛。”
　　随后两人前后进了店里，顾家桓还不忘先进去给知璇开门，十足的绅士范儿。
　　叫服务员点了单之后便开始喝起白开水聊起了天。
　　可能是老乡的缘故，他们的对话丝毫没有代沟，聊得心情舒畅。
　　“听说你男朋友在唐城读大学？”
　　“啊？”知璇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疑问，她有男朋友吗？
　　“上次徐晓声对你们班的某个男生说的啊。不是吗？”
　　她忽然间想起了那段神一样的对话，笑出了声，“我没有男朋友，那都是晓声编的。”
　　对方还是很惊讶的，“骗人的啊？”
　　“嗯。”
　　那得扼杀了多少青年才俊啊……

　　她的胃口还是一样的好，顾家桓夹什么她就吃什么。烟雾迷蒙间，她忽然见到了斜右方那两个人。
　　方景正对着他们，也是自然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们俩，而坐在方景对面的那个女生，看着好熟悉。
　　顾家桓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看什么呢，快吃饭。”
　　她应了一声便继续吃了。
　　后来他也无意间看到了他们俩，这才知道知璇刚才为什么而出神。于是低声自言道：“原来他也来的这儿啊。”
　　“嗯？”
　　知璇没听清他讲什么，以为是在和她说话。
　　“哦……”他本来想说没什么，不过后来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坐在方景对面的是他的前女友。”
　　知璇显然是愣住了，“前女友？”
　　“嗯。叫什么来着……”他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叫钱佩欣。”
　　“钱佩欣？”果然应该眼熟。
　　“怎么啦？你认识啊？”
　　“我们班的。”
　　“那么巧！”他也没有再问下去，“从来没有看他们见过面。”难道是有意复合吗？他这么想着。

　　人家好端端地约个会，本来这两个识趣的人想默默吃完默默离开的，可谁知就偏偏遇上了。
　　“家桓。”
　　路人顾家桓和知璇不得不回过头去，“嗨~好巧啊。”
　　“知璇？”钱佩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家桓。
　　知璇自然也只能朝她招招手。
　　钱佩欣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嗯。”

　　四人走在马路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顾家桓和钱佩欣挑起话题，另外两个一向沉默的人只是偶尔会答两句。面对这样尴尬的局面，顾家桓无力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像啊，一样的高冷。”
　　钱佩欣笑了，“可能是有陌生人在，所以方景不大会讲话。不过熟悉了之后，你就会发现他一点儿也不冷的。”
　　她是对着知璇说的。
　　是的，傅美男确实高冷得不和陌生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