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I'm Your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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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这个长长的拥抱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然后西奥多放松了手臂，牵着德拉科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用治疗咒语抚平脸颊上那道血痕。
“或许，我们可以问问斯内普教授。”他试探的说，“这消息来的莫名其妙，也许只是个无聊的传言，你知道的，格兰芬多一向对咱们有敌意。”
德拉科摇了摇头，嗓音沙哑，“没必要。”
“总得弄清楚情况，”西奥多更抓紧了他，“你不能不明不白的承受这些，我们必须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德拉科的脸色仍然苍白，但身体已经不再颤抖。
西奥多这时倒显得有些急躁，“他们现在已经敢动手，说不准以后会闹成什么样子。我不答应，这不可能！”
德拉科沉默良久，几乎耗尽了西奥多的耐心，然后他突然抬起头来问，“你为什么不答应？”
“什么？”西奥多感到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不答应？”德拉科又重复了一次，“回答我，你为什么不答应？”
西奥多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愣住了。
德拉科面色异常平静，可眼中却透露出完全相反的情绪。
即便在两年前被邪恶的魔法物品摆布的时候，那灰蓝色的瞳光中也未曾有过这样深切的绝望和迷茫，仿佛无法窥见源头的深渊，想要用力汲取一切可以吸纳的东西，以获取自身的存在和归属。
像两年前一样又不太一样，自然而然的，或是有某种力量驱动，西奥多扶住他的肩膀，缓缓靠过去。
轻柔的吻落在德拉科的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才轮到毫无血色的唇。
“我不会离开你，无论发生了什么。”西奥多轻声说。
一模一样的话，像是回忆重演，只是放慢了许多倍，又换了不同的场景。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他一遍遍的重复着，像在念一种爱的咒语。又把一串串吻印在德拉科唇上，一个比一个更深。
德拉科的眼睛颤抖着闭合，压抑了太久的泪水滑落下来，有些滴在西奥多的肩膀上。
“对不起，”德拉科的声音几乎接近耳语，“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拖累你，但是，我无法继续——”
“别说那些，”西奥多立即打断了他，“当务之急，是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一切。”
德拉科点点头，艰难的说，“之前父亲的一系列举动，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布莱克刚才的动作，他显然不信任我们。”
西奥多皱紧眉头，他不知道德拉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现在，我只希望父亲没有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被抓进阿兹卡班。”德拉科的眼睛变得通红，“梅林，他受不了这个，他一定会崩溃的，我该怎么办……”
“我们当然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以便应对各种状况。”西奥多强硬的说，“可也许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糟，我相信马尔福先生。”
事实上，他并没那么肯定。
无论是刚才捕捉到的风言风语，还是近几年来诺特先生的行为异常，都让西奥多内心同样惊惶，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表现出绝对的镇定。
这时候，谁也不可能比德拉科更无助了。这几年中，他先是被那个可怕的日记本控制，后来又经历了父母离婚的打击，西奥多不得不内疚的想，他们之间忽冷忽热的关系恐怕也是负面作用居多。
要是再失去父亲，那该是怎样致命的伤害啊。
这不公平，一点儿也不公平。西奥多脑中又一次出现这个词，同时也想到布雷斯说的那句，世间哪里有公平存在呢。
强烈的无力感让他有些低落，可他很清楚，此刻真正能做的，只有鼓足勇气直面未知的命运罢了。
在西奥多的坚持下，他们梳理了将来可能发生的各种事情，好的、坏的、又好又坏的，每一种都不放过。
尽管西奥多认为这些应对计划也必将是徒劳，像他的复活节复习计划一样，设想的再周密，仍在最后一刻分崩离析。但此刻这样做的意义不过是找些方式迫使他们平静下来，整理好情绪，能够坦然的走出这屋子面对世界而已。
路过五层时，西奥多犹豫一下，停住了脚步，“想去看看吗？”
德拉科点点头，朝那条长廊走去。
那个教室里现在空无一物，西奥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记得那面神奇的镜子吗？”他顺手甩了个清理一新，直接坐在旁边的空地上。
“当然。”
“那真是神奇的一天，对吧？”西奥多假装不经意的观察着德拉科的神色，“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一点点回忆起几年前那个虚幻的情景，不自觉的透出些温柔的笑意。
“仔细想想，你才是打败黑魔王的人啊，”西奥多故意这样感慨，“铁甲咒，谁能想到呢？”
午后的最后一缕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让他的棕色眼瞳在阳光下显得极浅又极亮。那小心思带出的光芒似乎直照进了德拉科心里，最深处，抚平了所有的不安和焦躁。在这一刻，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平和与宁静。
他仍然不愿意面对残酷的现实，期望着一个不必挣扎的更好的结果。但无论事情究竟多么糟糕，只要有这个人陪在身旁，就没有任何值得恐惧。
“谢谢你。”他又一次紧紧的抱住西奥多，“我会努力的。”
“说什么谢呢，都会过去的，”西奥多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和你一起。”
德拉科低声说，“我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这次西奥多没再回答，只是更紧的搂住了他。
霍格沃兹里传播新闻的速度一向很快，在经过公共休息室的一路上，西奥多接收到的注目比之前和瑞亚相伴而行时更多，可感受却大不相同。他用力握住德拉科的手，走到寝室门口才松开。
“我先去拿些东西吧，”西奥多轻声说，“我想，今天晚上或许我可以在你这屋过夜。”
“唔，”德拉科低下头，“我喜欢你，这无可置疑。”他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忧虑，“但或许，我们的进展太快了些，你知道的，我们还没成年。”
西奥多张口结舌，“我，我不是那个、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德拉科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他无视来往的同学，毫不避讳的拉着西奥多的手走进寝室，轻轻关上门，将一切与他们隔绝开来。同时打了个响指，叫小精灵送来晚餐。
“乌娜为您服务！”又是那个喜欢扭来扭去的小家伙儿。
她看上去比平时更为激动，仿佛马上要哭出声来，细声细气的尖叫着，“哦，小马尔福先生，和小诺特先生！马尔福先生和诺特先生！这简直像是时光倒流！”
不等西奥多问什么，德拉科示意她尽快去准备食物，小精灵立即噼啪一声在空中消失无踪，带着哭腔的颤音也随之消弭。
他们都没有什么胃口，但仍然强迫自己勉强吃下了些东西。收拾好餐具后，西奥多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德拉科又让小精灵送来一壶热茶，他们随意的聊着天，没有再提起任何与马尔福先生有关的事情。
等热气腾腾的红茶接近见底，德拉科添了一次水，茶色淡了许多，味道也不如之前甘醇。
他是需要我的吧，西奥多想，否则他不会这么做，谁都知道这个刺儿头有多挑剔。
可下一秒钟，德拉科却说，“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哦，”西奥多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僵硬，“不需要我陪你了吗？”
德拉科微笑着摇头，“我当然需要你，但不是这种方式。”
西奥多必须承认自己感到失落，“真的不用我留下来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可以的，别担心。”德拉科握住他的手。
西奥多低声嘟囔着，“我当然担心你，我会一直担心你，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担心你甚至超过了担心父亲。”
德拉科的笑容停滞了半秒，然后变得更加灿烂，“那么，以后你再也不用送我任何礼物了。”
“什么？”
“这就已经是最好的。”他拖着久违的长音，慢条斯理地说，“马尔福必须要最好的，所以，永远不必用其他东西来敷衍，更不要试图把它收回去。”
条件反射般，西奥多轻轻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再小不过，却又有十足的分量，像一个强大的禁锢咒，将两人从此牢牢捆绑。
德拉科的神情立即发生了变化，西奥多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变了，但就是不一样了。从那灰蓝色的眼瞳中瞬间迸发出的光芒，让整个屋子的每一寸空间都从刚才的平淡温馨中醒来，充满压迫感。
不等西奥多做出任何反应，德拉科上前一步，捧起他的下颌，重重的吻住他，一次又一次，几乎磕到牙齿，甚至尝到血的味道。
“你是我的，”他在这些极富侵略性的吻的间隙反复说着，“公平起见，我也是你的。”
西奥多没有回答，也无暇回答，不知不觉中他扶住德拉科的腰际，无意中让彼此更靠近了一点。可他脑中既不是一片空白，也没有专注在眼前人的身上，而是奇异的充斥着各种胡思乱想。
“在想什么？”德拉科不满地问，稍用力的在那看上去可爱至极的唇上咬了一下，算作甜蜜的惩罚。
“似乎，是我主动的次数更多一点。”西奥多有些懊恼的说，“而且，我们都还没漱口。”
德拉科愣住，很快又恢复正常，“你不愿意吗？”他蛮横地说，试图用这种态度掩饰赧然的神色，“没关系，反正你没有洁癖，我也不会因此嫌弃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西奥多浑身的血液一起涌到脸上，再找不到一丁点之前苍白如纸的痕迹。
他往后退了半步，想要挣脱出来，但德拉科却更用力的改为用双臂圈住他，两人比之前更紧的贴在一起。
“喂！”西奥多低声喊，“快放开！”
德拉科当然不会听从，而是收敛了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他。
西奥多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他们之间仿佛有某种奇怪的魔力做吸引，让所有微弱的反抗都渐渐平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彼此越靠越近。
在即将再次碰撞的前一秒，西奥多飞快的阖上眼帘，可是等待了许久，仍然只能感受到脸颊边温热轻浅的鼻息。
不等他睁开眼睛，德拉科突然放松了钳制，转身走到书桌旁边，拉开抽屉。
“喏，拿着。”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扎着绿色缎带的礼盒给西奥多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件东西拿在自己手里。
西奥多顾不得发窘，小心取下飘逸的缎带，沿着边缘撕开银色包装纸，里面装着个布满精致花纹的木盒。在他接触到它的瞬间，盒盖‘嘭’地自动弹开，露出一枚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白色巫师棋棋子，它已经因岁月的磨损而变得光滑莹润，泛着温柔的亮光。
西奥多只困惑了一瞬，就感到脑海中仿佛绽开了一片片澎湃的烟花，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感动。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王后了。”德拉科扬着下巴，向他展示手心里攥着的白国王，灰蓝色的眼中流露出久违的高傲与得意。
“我会保护你的，”他说，“哪怕牺牲掉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I'm You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