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一章 楚雨醉嫣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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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飞没见过孟怀燕那么傻的人。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救了她，所以一心一意的粘着自己，可是……燕南飞自己，根本都没有因为这样出过手。
燕南飞没见过孟怀燕那么蠢的人。
作为云笈水榭大小姐，应该无比清楚孔雀翎下绝无活口的道理。除了他和明月心，并无人知道冶儿所铸造出来的孔雀翎只是个废物。
在孔雀翎灼灼的华光之下，孟怀燕义无反顾的扑倒了他，挡在了他身前。
燕南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下意识的贴近那个姑娘，是那天酒馆里，她一脸酒醉的红晕，流着眼泪对他说，只要陪在他身边都无所谓之后……？
还是那天她笑着塞给他的香囊……？
亦或是那天挡在他身上，说不希望他出事……？
燕南飞不知道，楚烟君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了他心里那一抹最温暖的亮色。
她对秋水清感观颇差，但是在秋小清的问题上，却正面杠上了傅红雪，绝不退让一步。
当年，若是母亲，也能这样为他考虑……
那个姑娘无论在帝王州有怎样的作风，在他面前，却总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在她面前，自己是江湖上的大侠，洒脱的蔷薇剑，然而……当年云笈水榭的灭门之恨，燕南飞一手参与。
楚烟君面上不显，但是燕南飞知道，她心里一直记着。
不然那么多姓氏，为何要干脆姓孟怀楚的楚呢？
燕南飞也没想到孟怀燕居然傻到了那样地步。
无论燕南飞对她说什么，随口骗骗也好，精心谋算也好，她也一直乖巧的跟在他的身边。
就算进入青龙会也无妨，只是明显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情况下，她竟然还直接叫破了他的身份。
爱一个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得出来。
燕南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怔了一怔，从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直白炽烈的对他进行这样的告白。
她的在乎那样的明显，燕南飞第一次想要这样去维护一个人，保护一个人，与别的事情无关……只是……燕南飞想要保护她，仅此而已。
这样的心情燕南飞不曾体会过，只是这样的感觉，意外的不错。
所以当明月心说破楚烟君和唐青枫的关系的时候，燕南飞意外的猝不及防，以至于他连反应都没能做出来。
待他终于平息了情绪，反应过来赶到了楚烟君身边，明月心已经准备杀了她。
燕南飞的第一个反应是架住明月心的剑。
他……真的有话要问。
明月心的反应意料之中，不过燕南飞却对她话中的提议有些心动，只要她肯对他服一下软，他都可以保下她的命，好好待她。
如果明月心说的都没有错，那么，这应该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真正坦诚的对话。
“从一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装出来的？”
燕南飞真的很想知道，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楚烟君便已经那样温柔羞怯的对他笑，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个骗局，那么……
这个女人，真的一点儿都不傻。
楚烟君把一切的相处都说了出来——这一切从一开始，都只是一个骗局。
心痛么……？
不痛，因为有恨的人才会心痛。他卡上楚烟君的脖子，只要这样杀了她，就不可能会再疼……因为，承载着他所有纠结的爱恨的人，会彻底消失。
只要杀了她……燕南飞被这样的想法诱惑了。他的手收紧，感受到她的血液在指尖搏动，他第一次问出了一个几乎是示弱的问题：“你跟唐青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烟君的回答罕见的诚恳，可是他却完全不想去听。
在她将死之时，楚烟君才第一次展露出来她从没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一面，跟平常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天真的残忍。
燕南飞曾经担忧过楚烟君所仰慕的，是江湖上那个洒脱温和的大侠。
然而他所想要维护的楚烟君，也和她真正的样子完全不同。
面对唐青枫的时候，楚烟君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难过么……不难过，因为……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谎言，那么就只是一场骗局而已，他只要彻底结束这一场骗局就够了。他的手再一次收紧。
嫉妒么……？
不嫉妒。
燕南飞不会嫉妒。
因为只有被偏爱着的那个人，才有嫉妒的资格。
只有被偏爱着，被宠爱着，才可以肆无忌惮的闹脾气，才可以生气的拂袖而去等着另一个人去妥协，去劝哄。
“你要杀我就杀吧。反正咱俩感情上的事情算是我渣了你。”她在这样死亡的威胁下，依旧笑着。
即使是她的性命完全在他手上，楚烟君也毫无反应。笑的宛如他才是那个被扼住喉咙的人。绝不服软。
她或许真的爱一个人甚于生命，只是那个人并不是他。
燕南飞收紧了手，楚烟君快速的咳嗽了几下，却咳嗽不出声音，只是身体本能的做出反应，她目光散开，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意识，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瞪的大大的，浑身都是已经干涸的血，头发也凌乱的散着。
手下的脉搏越来越无力，到最后，燕南飞已经感受不到她的脉搏跳动。
他放开手，把地上平躺着的女孩扶着头撑起来，看着脖颈上已经青紫的指印。
“怎么，心疼了？”明月心不知道燕南飞先前的想法，只是蹲下来探了探楚烟君的心跳和呼吸。
“不。”燕南飞在明月心确认她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之后又把楚烟君放平在地上：“我并没有心疼。”
“其实心疼也不算什么，毕竟朝夕相处。”明月心微微笑笑：“你……”
燕南飞的神色依旧平静的回望她。
明月心打趣的神情一变：“你真的不在乎……？”
燕南飞没有回答，他收剑入鞘，离开了。
是啊，他自然不会心疼。
因为……燕南飞抚上自己的心口。
只有心还在胸腔里鲜活的跳动，才会有心疼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第一章 楚雨醉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