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J水仙][钢铁侠]The Court of Love》修行黔南

3、3 钢铁侠在马

　　钢铁侠在马里布私人别墅的地址并不是秘密，但除了几个亲近的人和以前被Tony带回来过夜的女伴以外也没有大张旗鼓让所有人知道，而在他宣布自己就是钢铁侠之后这栋别墅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

　　Hank被小辣椒开车送到别墅门外的时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Hank戴着墨镜一下车就感受到了咸湿的海风，吹过脸颊的时候会留下一抹清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想解开两颗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扣子，好好体会一下这份在纽约繁盛热闹的市区内感受不到的静谧气息。

　　“感觉怎么样？”见他神态柔和，Pepper开口打趣他，“我觉得这里不错，除了里面住着的那个人。”

　　Hank把墨镜摘下来，用自己的眼睛去眺望远方海天一色的蔚蓝，“非常不错的地方，非常不错，如果长时间住在这里我会不舍得走的。”

　　“看起来你非常满意，这再好不过了。不过你应该不会不舍得走，原因你知道，希望你受得了他。”Pepper一猫身又钻回车里，摇下车窗看着他，“Tony他……um，应该不经常从他的车库里出来，你想找他的话我建议在下午蹲守厨房，那时候他会出来寻找一点吃的。”

　　她看起来还有点什么话想说，但又看了Hank一眼之后她选择咽回自己的肚子里。

　　没想到Tony在家里的生活竟然是这样过的。一想到在外面威风凛凛的Stark工业总裁，钢铁侠在每天下午都会摸到厨房暗搓搓地找东西吃Hank忍不住会心一笑，联系一下Tony那双大到犯规的眼睛他竟然不禁想起冬日被饿得不行出来觅食的小仓鼠。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不不，没什么。”Hank轻咳一声，“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吧，Jarvis会为你开门的。”

　　Hank看着小辣椒的车在他面前绝尘而去，默默把就到嘴边的疑问吞了下去。

　　Jarvis是谁，这栋别墅里还有别人在吗？

　　算了，反正一会他自然会知道。

　　钢铁侠似乎对“隐私”这项内容相当不看重，Hank看着环绕着别墅巨大干净的透明玻璃心想，在白天望进去别墅内部简直一览无余。他站在门口望了望，没有见到有活人存在的迹象，于是他迟疑地抬手按下玻璃门上的按钮。

　　大门瞬间就被打开，一道温和磁性的男声从别墅里传出来。

　　“您好，Mr Palmer，sir交代过您到了之后可以先去房间，他会在晚饭时出现。您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左边起第一间，整栋别墅除了地下车库之外您可以随意活动。”

　　“呃，谢谢。”Hank拎着自己的行李包走进别墅，“你是……”

　　“我是Jarvis，是Mr Stark的私人电子管家。”

　　“久仰大名。”

　　Hank缓缓环视着一楼大厅，和Tony Stark本人性格不符的是他的家被装饰成十分柔软温馨的风格，有着暖色的地板和放着巨大抱枕的沙发，从客厅半圆形的玻璃墙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别墅里很安静，但Hank觉得自己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站到大海前看着一浪接一浪拍在礁石上的雪白浪花，Hank自从听说要和钢铁侠同居的紧绷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开始觉得住在这里或许真的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Hank猛地转身，看到Stark总裁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工字背心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露出胳膊上流畅美型的肌肉线条，他的卷发看起来因为一夜不睡而变得蓬乱，鼻尖上甚至还沾着一块机油，戴着护目镜的眼睛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非常满意，先生。”Hank扯出微笑，“um，我无意打扰到你，Pepper说你只有下午才会从那里出来。”

　　“我说过叫我Tony，”Tony摘下护目镜，随意从旁边扯下一条毛巾擦擦脸，“你没有打扰到我，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Hank这才反应过来。他懊恼地闭紧嘴唇，觉得自己在Stark面前表现得就像一个毫不成熟的毛头小子。

　　Tony走到他身边，看了看他僵硬的表情突然噗地笑出来。

　　“Hey，别这么紧张，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把你吓出心脏病的。”他拍拍Hank的肩，“当然我可以理解成你见到我太激动了，这不可避免。”

　　Hank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要去吃东西吗，TONY？”

　　“哦，当然。”Tony挠挠头，“你想来一份芝士三明治吗？”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坐在餐桌前一人啃着一份三明治，Hank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椅子背上，领带不翼而飞，衬衫袖口卷起，在他的背后是一片狼藉的厨房。

　　Tony啃着自己的三明治，悄悄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Hank，努力想找点什么来说，“咳，煎蛋不错，如果撒点孜然粉我相信会更美味的。”

　　Hank假笑，“很荣幸得到你的夸奖，但是如果你半个小时之前没有自告奋勇拿起锅铲的话我们现在还会有一瓶完整的孜然粉。”

　　“Oh，come on，没人规定做饭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它是。”

　　“所以这是区分天才和普通人的又一个新的标准了？会不会操控那些奇怪的厨具？但是把这顶帽子扣上来之前先让我申辩一句：锅是Dummy打翻的。”

　　“如果你认为你的造物不等同于你的话。”

　　说实话当Hank看到Tony发明的小机械手竟然能听懂他带着情绪的命令时不是不惊艳的，但那个小家伙显然和它的造物主一样，只会听而不会按照听到的去做。

　　Tony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语气软下来，“好吧，我的错，别在意它会有人来收拾干净的。但是谁知道外卖昨天就被我吃完了！Jarvis没有提醒我。”

　　“Sir，”忠诚的电子管家拒绝接受主人无理的控诉，“我在昨天下午您离开餐桌之前就试图向您汇报这个事实，但您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Mute.”

　　Tony蛮横地把Jarvis静音，一抬头发现小律师已经吃完了他的食物，正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眉眼在午后的阳光里看起来非常柔和。

　　“怎么，觉得我如此魅力惊人？”Tony挑挑眉。

　　“比外界传言要有趣得多。”Hank笑着回答。他觉得非常有意思，钢铁侠和他之前认为的完全不一样，他天才的大脑让他能够灵活地操纵那些复杂精密的机械却无法对付一个小小的锅铲，而且他竟然还会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和他的电子管家吵架。

　　Tony来了兴趣，“外面是怎么形容我的？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Come on Hank！我早就听腻了，来点新鲜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Hank的唇角僵了僵，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事实上是自大，傲慢，猖狂，不服从管教以及教科书式的自恋狂。”

　　“这话也有其他人对我说过。”Tony不以为意，他双手撑住餐桌横跨大半个身子把脸伸到Hank面前，Hank条件反射地向一边偏头，Tony的嘴唇正好可以贴到他突出的颌骨，“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眼睛和手来确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哐当”一声，Hank动作激烈地站起来，他瞪着还保持着原来姿势仰头看着自己的Tony，胸腔大幅度起伏着。

　　“你怎么了？”Tony直起身子，眼底流淌出真实的疑惑。

　　Hank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他不是在演戏，不由对这位超级英雄的三观产生了颠覆性的认知，“我以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Mr Stark，你能分清楚私情和工作的区别吗？”

　　“我不能！”

　　Hank的脸上明明白白摆出了“不可理喻”一行字，Tony看懂了，现在轮到他觉得对方在无理取闹。

　　“听着，这虽然在我看来没什么关系，但鉴于你——不管是律师的职业病还是你所谓的自尊心之类的什么都好，认为我和你调情的举止是侮辱了你，我不会再做，虽然我很久没有找过妞儿了但这不代表我必须向一个男人摇尾求欢。”

　　“什么？”Hank胸中膨胀的怒气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消灭，有一股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反而没有的强烈羞辱感蔓延上来，让他的脸开始涨红，“你就是这样认为的？我为什么会认为你侮辱了我，Mr Stark，就因为我曾经在你床上意乱情迷了一个晚上？”

　　“难道不是？”Tony眯起眼，语气变得非常接近Stark式的刁钻，“你从再次见到我开始就极力撇清和我的关系，大庭广众之下我尊重你，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再作出那副孤高的样子可就难看了。”

　　Hank被气笑了，“我是个男人。”他一词一顿。

　　“你也没哪里长得像个妞儿。”

　　“那么就请容许我再次介绍一下自己的职业，我是个律师，不是需要靠你上位的三流小明星，我为你工作而你付给我报酬，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也仅此而已。”Hank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定定看着Tony，“我搬进这里也不是为了和你有进一步的牵扯，只是所谓的工作需要但我丝毫看不出你需要的保密条例！收收你的妄想吧Mr Stark。”

　　“我不需要律师，我一个人站在法庭上就可以让所有想把我拉下马的人好看。”

　　有那么一瞬间Hank真想干脆就这样撩袖子走人，但Tony明亮圆润的眼睛回视着他，刚才出现的嘲讽和尖刻似乎又不见了，他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说，“我不明白，Hank，既然大家都对彼此感到满意又有条件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别告诉我你当时不爽。”

　　他不懂。Hank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个事实，或许他不该期待Tony Stark这种人能够像他一样把工作和私情完美地剥离开来，然后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

　　这不是他的错，Hank告诉自己，该死的这不是Tony的错，他没有羞辱自己也没有刻意用身份地位去压迫自己，或许他真的只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床伴，但没人告诉过他怎样才是约炮的正确姿势。

　　“Ok，whatever，”Hank头疼地揉揉额头，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让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三观问题造成的分歧永远不可能达成和解。总之我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给你辩护，请你把我当做一个正常的，没有和雇主有任何私密关系牵扯的普通律师就好，谢谢。”

　　Tony看着他迈着大步离开餐厅，歪歪头问空气里的某个点：“他是在生气没错吧？”

　　没人回答他，似乎连Jarvis也认为探索一个生气的人的想法有点困难。

　　晚上Hank给送往老家的女儿Lauren打了个电话，小姑娘软软的声音抚平了他的焦躁，Hank承诺这个案子一结束就回去看她，直到挂了电话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是微笑着的。

　　“女儿，才是真的小天使啊。”

　　他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打算去客厅里倒杯水喝，看到从楼梯拐角处透出一抹幽暗的灯光，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Tony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的一只胳膊盖住眼睛，另一只胳膊底下夹着一只大抱枕看起来睡得正香，旁边还摊着一本商业杂志，还穿着下午的那身衣服，似乎一直没有挪动过地方。

　　Hank从已经收拾干净的厨房倒了杯水，看了看大总裁身上即使在夏夜也显得过于单薄的工字背心，还是走过去把旁边的绒毯拽过来轻轻给他盖上。

　　“连我女儿都知道晚上睡觉要盖被子。”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站在沙发边看着Tony安静的睡颜，也只有这个时候这张掩藏在小胡子底下的嘴才显得没那么讨厌。

　　“我在想你会怎么做，把我扔在这里还是把我叫起来回房，结果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温柔得多，Hank。”

　　Hank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看到Tony拿下盖在眼睛上的胳膊，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揉碎了星光融入其中。

　　“我不认为你故意在这等我下来。”他说。

　　“的确不是，我只是在想事情，顺便睡着了。”Tony抻着胳膊把自己拽起来，懒洋洋地仰躺在沙发背上，看起来有点像一只睡眠不足的大型牧羊犬，而这只牧羊犬现在正斜着眼睛看向站着不动的Hank。

　　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Tony又开口，有气无力地说：“我好饿啊。”

　　“你没吃晚饭？”Hank回头看了眼厨房。

　　“那是Dummy收拾的，这大概是他唯一能起到的用处，你也知道我不能指望它把食物做熟。”

　　Tony嘴里说着无所谓的话，视线却一直没从Hank身上移开，说完之后就继续盯着他，也不说要干什么，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把Hank盯得不自在。

　　“真不知道Pepper怎么敢把你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你的生活自理能力一定是负数。”对视了半天，Hank妥协地调头往厨房走，后面跟上来一只乐颠颠的Tony牌牧羊犬。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看我挨饿亲爱的。”Tony猛地停下脚步以免撞上突然顿在原地Hank后背，“呃，我是说，关心老板一向是员工最优秀的品质之一，Pepper这点一直做得不错。”

　　“她只是怕你不小心饿死之后没人付给她工资吧。”Hank故意说，他也没想再和大总裁争论工作和私情的关系了，心太累。

　　“不排除这点可能。”Tony倒是看得很开。

　　Hank从冰箱里掏出两个鸡蛋，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包贝壳面，“你不动火却在家里存着这个？”

　　Tony看着面眨眨眼，诚实地说，“我不知道，大概是Pepper放在这的，她偶尔会在这里住几天，而那几天通常我会有无法翘掉的会议。”

　　“咳。”Hank没忍住笑意，“像个幼稚的小鬼一样，uh？”

　　“和年龄无关，我讨厌被拘束的生活，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那相当于为别人活着。”

　　“去去，那边靠靠。”Hank把挡住他动作的Tony往旁边赶赶，“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活着的，没有选择。”

　　Tony看着Hank认真的侧脸，问他，“你也是吗？”

　　“我？”Hank往锅里倒进凉水等着它烧开，“我当然也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努力工作，靠自己的本事拿钱，希望钱越多越好，我要抚养我的女儿。不是每个人都能过得像你那么潇洒，Tony。”

　　他们俩第一次这么气氛祥和地聊天，而Tony的关注点则是……

　　“上帝啊你有一个女儿！”

　　Hank不由露出微笑，“是的，我有一个女儿，八岁了，我把她送回老家托我哥哥照顾。”

　　Tony烦躁地揉揉头发，“我还从来没和已婚人士上过床。”他在原地转了两圈，“那你的夫人……？”

　　“我们离婚了，所以你不必有罪恶感。”

　　Hank脸上的微笑淡下去，提到前妻的时候没有什么怀念，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漠然得就像提起了一个陌生人，连在某方面神经非常大条的Tony都察觉到他和他前妻的关系可能并不好。

　　“夫妻问题，和父子关系一样令人难解，我们不用在意这些。”Tony干巴巴地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些什么，好在已经对他颇有了解的Hank并不在意，盛出锅里的面又把刚煎好的鸡蛋盖在上面，他把盘子放在Tony手里，示意他可以开动了。

　　“哇哦，看起来不错。”

　　Hank看到Tony垂眼打量手里的食物，小小的欣喜又刻意不想表现出来的模样实在有点可爱，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Tony的头毛，嗯，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喷多少定型胶才保持住那颇有型的发型。

　　“嘿！”Tony愣了一下，马上不满地打掉Hank的手，“注意举止！我不是宠物狗！”

　　一直到在餐桌上坐下Tony都没有安静下来，吵吵嚷嚷着什么“既然你主动想保持距离就不要动手动脚”之类的话，吵得Hank头疼，干脆把他往座位里一按，再把他的鼻子摁进面里才让这个只有三岁的Tony宝宝成功闭嘴。

　　面对Tony抬起沾满奶油的鼻尖充满控诉的脸时，Hank只是挑挑眉，“你不饿吗？”

　　Tony低头舀了一勺子面。

　　Hank看着他吃面，看着看着就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Tony在说话。

　　“……所以你呢？你家也是这样？”

　　Hank没反应过来，“我家？”

　　Tony撇撇嘴，“和我坐在一起还能走神这么厉害的你是第一个宝贝儿。说说你家的情况怎么样，你知道我没什么机会和人交流，知道那些，嗯，普通家庭的情况。”

　　Hank自动略过他第一句话，想了想回答，“没什么特别的，我的父亲是个法官，从小对我要求非常严格，我有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哥哥因为我们年少时的一场荒唐无缘职业棒球手，弟弟热爱摄影但有点智商问题，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

　　Tony等了一会，“……没了？”

　　“没了。”

　　“Well，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我以为会出现什么哥哥弟弟争财产之类的桥段，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你那看的不是普通家庭，是狗血豪门剧。”Hank失笑，总裁对常识的理解实在不尽人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大家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就很好，曾经我也认为人生在世一定要做出点什么成就让别人看看，希望得到其他人的认同，但现在我觉得，能相聚就是值得珍惜的。”他点了点额头，自嘲说，“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说到底你和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

　　“说说看，我想听。”Tony说，“是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你的看法吗，从一个野心勃勃的竞争者变成现在随遇而安的老人家？”

　　“我没有随遇而安，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了，我能感觉到。”Hank平静地说，“我的父亲在去世之前牵扯到了一桩谋杀案里，我作为他的辩护律师出庭，最后输了，我父亲被判入狱四年，七个月之后我按人道主义申诉，他被保释，出来没几天后就死了。”

　　Tony扒着盘子的动作一下子安静下来，“抱歉。”他说，“如果你在意……”

　　Hank摇摇头，“没关系，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入狱前他就已经到了肠癌晚期，而且他走得很安详，我们最后一次坐船出去钓鱼，他在小镇宁静的湖泊中央陷入了永恒的沉睡，我觉得这不错，比死在冰冷的监狱里要强得多。”

　　他扭过头没有看Tony，Tony发现他眼睛里有一丝晶莹在闪烁，就像他提到的那个湖泊一样，宁静而美丽。

　　“所以，”Tony说，“可以听出来你很爱你的父亲，是在他的影响下你才成为律师的？”

　　Hank嗤笑，“这么说不太准确，这么说吧，他是站在道德顶端的大法官，而我则是个少年犯，这不是比喻，年轻的时候我什么都干过，为了气他也好为了无聊的空虚也好，我做了一些非常混账的事，让他一度放弃了我，说实话律师大概是他最没想到我会选择的职业。”

　　“在社会上取得再高的成就都没有他的一个认同的眼神重要？在没摆脱一个名叫父亲的阴影之前，我们都是小鬼。”Tony一脸严肃地说完，眉毛夸张地抖了抖，又低头去吃面，“我们都一样，Hank。”他含含混混地说。

　　Hank的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恍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报纸上看到的那条新闻，Stark夫妇因车祸意外死亡，年轻的Tony不得不扛起Stark工业的大旗。当时照片里的Tony面无表情，稚嫩的眉眼显示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当年距离那么遥远，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人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自己还给他煮了一碗面，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该死的还曾经和他滚上过同一张床。

　　“你在想什么？”

　　Hank注视着Tony倏然凑近他的脑袋，他的嘴边还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焦糖色的大眼睛充满关切地看着他，里面蕴含着一抹微不可查的探究。

　　Tony没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端起空了的盘子走进厨房，“早点睡，乖宝宝，明早让Jarvis叫你起床看海边日出，你似乎很喜欢那东西的样子。”

　　Hank愣了愣，又在那坐了半晌，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想象着以前每一天的夜晚Tony饿了摸上来找东西吃的景象，鬼使神差对着空气说：

　　“晚安，Ton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