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博士的恋爱烦恼（2） 偷偷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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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迪逊又来了一趟医院，他和托马斯在走廊里商议了一下案情，透过透明的玻璃看了看病房里闭着眼睛输液的茗清，碧绿的眼睛沉闷如同深潭。
“凶手还在潜逃，我们虽然已经查处他的身份，却还没有找到他。托马斯，他为了完成那个仪式，一定还会再来找茗清，我希望你好好保护她。”他神色郑重地看着托马斯别在腰间的配枪，“你要向我保证，你们都不会出意外。”
“事实上，圣教的人很少有渠道能够拿到一些被禁止的武器……”他的声音在艾迪逊越来越严厉的眼神下停下，“好吧，我保证。”
艾迪逊叹了口气：“艾琳小姐也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茗清她……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你学过心理学，能帮便帮帮她。”
他们从事这个职业，见过太多生死，太多悲剧，却从来不愿意放弃救人的机会。
托马斯点点头，事实上他已经和茗清的心理医生科威探讨过茗清的心理问题了，比起药物治疗，他也知道她更需要的是平常时候的关怀，如今艾琳在出差，自己虽然是个不熟悉的人，却总比让她一个人要好。
只是……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金发的少女似乎格外安静，她握着手机，不时点点头——虽然那头的人却看不见。
“好的姐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艾琳：“那就好……”她顿了顿，“茗清你别怪姐姐，我的公司已经对我多次请假不满了，茗清，我们还是要活下去的，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知道的姐姐。”
“那就好……”
电话那头的艾琳又细细嘱咐了一些，然后挂断了电话。茗清沉默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然后又看向窗户，正好和望着她的托马斯对上视线。
——妨碍你康复的不是你那些痛苦的记忆，而是你沉浸在痛苦里的心。
想起科威医生的话，茗清慢慢勾起嘴角，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让玻璃那头的托马斯和艾迪逊愣在了走廊上。
“她笑起来真像爱丽丝……”艾迪逊呐呐自语。
托马斯握紧了自己的手，克制着自己心里一刹那间涌上来的各种心思，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艾迪逊走后，托马斯便推门走了进去。
察觉到他的靠近，茗清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向这个年轻的博士。
实际上，在听他讲座的时候，茗清就觉得震撼，这个人实在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年仅22岁就拥有了心理学、物理学和历史学的三个博士学位，如今正在自学哲学。
他看起来有些瘦弱，但那只是因为他太高而造成的假象，当他和艾迪逊站在一起时，人们总是发现他也和艾迪逊一样，是个比较强壮的男人。但和高大的身材不同，他和人交谈时总是会不自觉眼神闪躲，并不是不尊重而是他紧张，可是当他侃侃而谈起自己擅长的事情时，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总会亮闪闪的盯着你。
“你刚才的笑很好看。”托马斯笑着将桌上的水杯递给她，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照顾这个女孩儿。
“谢谢。”茗清结果水杯，握在手里没有直接喝，她看着托马斯，蔚蓝色的眼睛澄澈如同晴空，“你笑起来也很好看。”
说着，便举起杯子低头喝了口水，因此错过了托马斯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托马斯握紧了自己的衣角，他心里忽然出现无数声音。
——眼前这个是爱丽丝之后上帝给你补偿，你应该得到她。
——这样对她不公平，你不能因为喜欢爱丽丝却得不到而去喜欢她。
他抿紧了嘴，暗暗将心里的声音挥去，“茗清，你想去外面转转吗？”
“我……”茗清的脸上闪过恐惧和犹豫，“抱歉……我还没做好准备。”
叹了口气，托马斯将茗清手中差点儿要倾倒的水杯扶正，“是我应该道歉才对，我太勉强你了。”
“不，是我……。”茗清垂着头看着托马斯扶着杯子的手，努力忍住自己想要闪躲的念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科威医生也劝我去外面走走，可是我做不到……我总是能够想起他，我真的没办法……我害怕别人看我的眼神……”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是同学眼中的异类，身材矮小只知道学习，总是被别人排挤，在中学阶段，我从来没有朋友。有一天，我收到了学校里最漂亮的女孩儿的情书，她说要我傍晚去操场找她。我那时真的很开心……”他看着茗清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接着讲了下去，“可是那只是一场恶作剧，他们——校足球队的那些大个子把我扒光了扔进操场上的游泳池里取笑我……”
他将茗清捧在手里的杯子拿起来放在桌上，声音带了一些笑意，不知道是在嘲笑那个时候无力挣扎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对着一个不熟悉的女孩子讲出自己压在心底故事的自己，“我害怕极了，不敢去学校，不敢见任何人除了我母亲。可是后来，知道了一切的我的母亲告诉我，该害怕的不是无辜受害的我，而应该是那些施暴的坏人，该羞愧的不是无辜的我们这些受害者，而应该是那些心思肮脏的人。”
他后面两句话说得特别轻，却重重打在茗清心上。她蕴藏已久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个从出事那天就没有哭过的女孩子，一下子大声地哭了起来。
托马斯沉默地陪着她，后来忍不住用手轻轻拍打女孩的背来安抚她，茗清身子僵了僵，却难得的没有闪躲。
科威医生来的时候发现茗清的心态好了很多，年轻的日裔医生不由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带着皱纹的眼睛弯起来格外好看。日常的治疗结束后，科威医生对着托马斯道：“看得出来你对她的影响很大。”
托马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是她很坚强。”
“是呀，”科威医生专注地看着茗清，“真是个好女孩。”
他最后的语气有些奇怪，惹得托马斯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年轻的心里医生有些害羞的笑了笑。
“我多少有些喜欢她呀。”
他如此坦然的话让托马斯心里一紧，他有些羡慕地看着科威医生走远，然后低低叹了口气。
得到医生允许后，茗清渐渐地开始在病房外面活动，一开始是在走廊里来回走动，后来直接出了医院住院楼，和外界接触起来。
一下午过去，她在医院的小花坛附近认识了几个住院的小孩子，他们有的得了癌症，有的只是重感冒，却让茗清慢慢开朗起来，她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像托马斯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艾琳结束工作后，抽时间来看了她，对于茗清的改变，年长的姐姐很郑重地感谢了科威医生和托马斯。
对此，年轻且不擅长人际交往的托马斯当场便面红耳赤了。
“茗清被我父母领养时，天真可爱却很懂事，她对身边的人的情绪很敏感，因此我和父亲母亲都很疼她。”艾琳笑着看着陪小孩子玩的茗清，眼眶慢慢红了起来，“父母去世后，与其说是我照顾她，不如说是她在照顾我。她实在是太懂事了，我工作忙，等闲下来才发现家里的事情她都已经过料理好了。我实在想不通她身上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艾琳小姐，”托马斯无措地看着艾琳，半天才想起来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方手帕递过去，“艾琳小姐不要难过。”
“谢谢。”艾琳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手帕，“现在很少有人会用这样古旧的东西了，霍比博士真的很喜欢近代的文化呢。”
年轻的博士点点头，将手帕放回包里，“事实上，我最喜欢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的中国历史，你知道的，那个在早近代饱受磨难的国家的崛起，是我最喜欢的。”
“说来，茗清也有中国血统，”艾琳破涕为笑，“希望那个孩子也能重新振作起来。”
“会的，”托马斯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一定会的。”
傍晚，茗清回到病房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累了，艾琳交代了几句，就回家休息了，她第二天还要工作，不得不将茗清托付给了托马斯。
茗清今天在那些小孩子身上收获了很多快乐，心里的压力减小，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躺在了床上，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托马斯坐在床边看着书，病房里的灯电压有些不稳，他正看到精彩处的时候闪了一下，让他断掉了思维，再看下去也没意思了，他有些可惜的收起书，开始看着床上的茗清出神。
实际上，除了爱丽丝，这是第二个让托马斯无法忽视的异性。恋爱经验为零的霍比博士也不知道自己对茗清的这种关心，是出于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茗清那种和爱丽丝感觉相似的笑容。
可只是这一点，就让他心惊胆战。
睡着的茗清就像是他看过的欧洲中世纪油画上的少女，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闭上更加突出了那些纤长的睫毛，她的呼吸十分清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恬静。托马斯看着看着，喉咙便有些干涩，他站起来轻轻在病房里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床边。
此时的茗清已经由平躺改成了侧躺，樱红色的双唇微微张开，带着诱人的光泽。鬼使神差的，托马斯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印上了少女的唇，22岁的霍比博士丝毫感觉不到那一霎间自己的心跳有多快，他唯一的感觉只剩下了唇下的柔软。
——比他喜欢的棉花糖还要软。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惊吓地直起了腰，托马斯瞬间红了脸，深棕色的眼睛里充斥着难以置信，他竟然偷吻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他有些逃避地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斜挎包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那一刻，一直躺在床上的茗清张开了眼睛，那双蔚蓝微微失神，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慢慢摸上了自己的唇。
“托马斯霍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博士的恋爱烦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