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萧洛xiaoyu

2、少年老，故人丢 大雪后的几

　　大雪后的几天，天气也逐渐暖和了起来，沈大侠站在房里，思来想去要穿什么衣服出门，还是沈母进来，替他挑了一身玄色长衫，配上了暗红色的风毛斗篷，更显得沈大侠英俊非凡了。做娘的看见儿子好自然也高兴，想起自己前几日的心思，就硬拉着沈大侠陪自己去进香。
　　关宁城的规矩，那一日去进香的都是附近的小姑娘们，没成亲的去祈求好姻缘，成亲了的祈求家庭和顺添丁添福。沈母自然是不想添丁了，她比较想要抱孙子，沈大侠不习惯坐马车便骑着马跟在母亲的马车旁，又不能肆意狂奔心里也是难耐狠。
　　这时却见包子铺的赵大叔追着个小孩就要打，那小孩还是个半大小子，脸上黑乎乎的衣服也脏，嘴里还嚼着包子，沈大侠看他可怜，拦住了赵大叔帮那小鬼付了包子钱，小鬼也没道谢转身就要跑，被沈大侠一把抓住。
　　“小鬼，你这样可不是君子所为，虽说个人都有难处，你也不能白拿人家包子，这叫偷，是君子所不耻的。”沈大侠没想到那小鬼压根不领情，挣开后就逃了。
　　等到了一桥寺，沈母去还愿，沈大侠只能陪着，才刚一进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立在了面前，正在佛前求着什么，她的发髻早已高高梳起，发式也正说明着她已嫁作人妇，望着她衣衫上绣着的粉蝶戏花的图案，沈大侠把早已准备好的玉佩收好。
　　“阿崇哥哥。”身后传来少女娇俏地惊呼声，她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十分明艳，佛前的女人似乎听见了她这一身惊呼，身子略有一哆嗦。
　　“芯嫣，佛堂是清静之地，别这样吵闹。”佛前的李蔚站起身，转过头来嗔怪一惊一乍的顾语嫣。语嫣眼珠一转，不巧正发觉沈大侠的失神，“蔚姐姐两年前嫁给我哥哥，现在正是我嫂子呢！肚子里还有着我的小外甥，阿崇哥哥没想到吧，你也走得太急，否则也能喝上一杯酒的。”
　　李蔚面上隐隐有些尴尬，却也不好发作，只能低头欠身准备告辞，她转身之后，沈大侠却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叫住了她，“这是我在南边寻来的，就算是我补上的贺礼。”李蔚接过那盒子，也没打开，和扶着她的丫鬟一起走了。顾语嫣却陪在他的身边，一路上赏景去了，沈大侠本想拒绝，无奈沈母一路撮合也只能一同去了。
　　回到房里，李蔚打开那个盒子，那是一块上好的玉，是一只雕好的蝴蝶，她最爱的便是粉蝶戏花，一时间内心里百感交集却什么也说不出。本是青梅竹马应该相伴一生，可是人在权势命运面前依然不得不低头，顾家家大势大，家里还有当贵妃的女儿，李家却早已日渐衰微需要帮扶，联姻，这个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最好。李蔚眉头深锁，无奈想起早年在闺中读到的一句诗“惜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这边的沈大侠被顾芯嫣缠得腻歪得很，偏偏沈母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虽说没什么心思有些幼稚傻气，但是，这种无知无畏的劲头特别对沈母的胃口，她并不喜欢李蔚那种心思颇深的女人。和自家儿子相配，还是要傻点，两个人都傻，那就傻傻的一同过一辈子就好。诸多算计，最终不过是累人累己。
　　“阿崇，天色不早，你送顾小姐回去，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沈母摆摆手，让两个小年轻一同走，自己则决定坐马车回去。顾芯嫣自幼好武，翻身就上了马，说着要和沈大侠比试比试就飞奔走了，沈母在后头拿帕子掩着笑。
　　送完了人，沈大侠在关宁城里闲逛，想要找个地方喝喝酒，今日见到李蔚，心思还依旧未平，想着心事就极易喝醉，沈大侠喝了两坛便微醺了，慢吞吞地往外踱去。雪都化得差不多了，只是寒气依旧重，四处的泥巴和雪水混在了一起，到显得脏兮兮的了。
　　“惜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沈大侠不知为什么也吟出了这句，昔年李蔚的娇俏倩影还依旧在眼前拂过，那个柔弱成水的女子大概也会得夫君的真心疼惜就好。
　　“让一让，让一让。”有迎亲的队伍从远处走来，周围围观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这是哪家在纳妾，用的排场却不小。
　　“还能有谁，可不就是顾大少爷，这不，新婚两年，都是第三房了。夫人李家小姐才有孕，这大小姐也有的是委屈受了。”
　　“可这娶的是谁啊，纳妾排场这么大。”
　　“不就是银凤楼里的红姑娘，名妓当然不一样。”
　　沈大侠再听不下去，默默离开人群，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