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桃花醉》抹茶豆

8、任你劫夺红尘恋（二） “好。”凤

　　“好。”凤九夭拿起勺子，搅动眼前这碗粥，似乎和往常的不太一样，眼看就要喝进去，凤九夭突然放下勺子，问道：“红莲，你跟着我多久了。”
　　红莲一愣，回道：“自小姐出生后就一直在了，算起来已十年余三个月了。”
　　“我不在的这一年，你在哪？”
　　“奴婢一直留在宫里，等公主回来。”
　　“你怎知我还能回来。”
　　“回公主，殿下一直从未放弃过，奴婢自然更不会放弃。”
　　红莲说的真情实意，颇有一番忠心耿耿，凤九夭看着眼前这碗粥，放弃？是不见死尸不甘心吧。“我来时穿的那件青衫和随身的那个小包给我拿来吧。”说完便开始喝粥。
　　“是，公主。”红莲急急退到门外，用手压服着胸口，轻喘两口，又朝里探头，看见凤九夭一勺一勺的喝粥用膳，眉头微皱，离开了。
　　御书房。
　　“老谷主听闻玄王殿下不日将封后，特遣老奴前来代老谷主道贺。顺便问上一问，殿下预备何时准许晓月公主回谷见上一见？”孙平刚出世便因样貌丑陋无比，被亲生父母丢弃在草丛里，被路过的月老谷主所拾，养在身边做随从，忠心耿耿已四十余载。
　　拓跋玄迟桃花眼一挑，慵懒里带着一丝严厉，说道：“之前本王两次纳妃药王谷都不曾来贺，此次晓月不过刚刚回来，老谷主就知道了，真是血浓于水。不过……月老谷主不是早就已经见过了？”
　　玄王承认这是真的晓月公主了？孙平沉声道：“老奴一直跟在老谷主身边，不曾听闻老谷主曾见过晓月公主。”
　　拓跋玄迟桃花眼里威射寒星，坠落悬崖，不死也难完全，这世上只有他药王谷医术盖世，莫非还另有高人？抑或晓月并没有说实话？
　　“晓月身体孱弱，这几日还要准备册封之事，依本王之意，就免去晓月舟车劳顿，待婚后，晓月身体转好，再行回药王谷相见吧。”
　　“还是殿下细致周到，既如此，还请殿下准许药王谷人进宫观礼。”孙平不疾不徐的说道。
　　拓跋玄迟点点头，说：“晓月毕竟是老谷主唯一的血脉，药王谷人自是座上宾。”
　　宫门闭合，一只金凤蝶，翩然飞入宫墙。
　　“公主要这些旧物做什么？”红莲将那件青衫和小包寻来，边说边收拾桌上已见底的粥碗和早膳。
　　凤九夭将青衫收好，一抹浅笑绽开，柔声道：“留着这件衣裳，算是存点记忆。”说罢，又打开自己的小包，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在，便掏出一颗药丸吃下去。
　　红莲问道：“公主吃的什么？”
　　“喔~一颗补药而已。自我醒来后身体一直不好，时常需补一补，这是我义父的秘方，像我这等没有武功的人来说，吃了也就只能补身体，但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是珍品。”凤九夭又掏出一颗药丸，递给红莲说：“你也来一颗吧，这几日你忙着准备婚礼，也够累的。”
　　红莲仔细打量这颗药丸，并没有立刻吃下去。
　　凤九夭微笑说：“不要小瞧这颗药丸，吃下去后，用内力催化，可增进武功，强化筋络，短期可使人神增百倍，长期服用可延年益寿。只可惜我习不了内力，无法体会这神奇之处了。”
　　红莲带着犹疑吃下去就立马按照凤九夭所说，催动内力，也就半盏茶时间，红莲额上渗出一层细汗，睁开眼睛，果真内力深厚了许多。
　　“是不是很神奇？”凤九夭给红莲擦擦汗。
　　“多谢公主赏赐，果真觉得四肢充沛，身体轻快了不少。”红莲本心有疑虑，公主自回来后，性情变了些许，但总归还是天真烂漫。即使在世间游荡了一年，可一个十岁的孩子，心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你刚刚在笑什么？”拓跋玄迟在外殿就听见她在甜笑了，嘴角也不免跟着上扬。
　　凤九夭眉眼含笑，精怪道：“不告诉你。”
　　拓跋玄迟桃花眼一挑，看向红莲。
　　“殿下金安，刚刚公主赏赐给了奴婢…...”红莲还未说完，就被凤九夭捂住了嘴。
　　“什么赏赐还这样神神秘秘，连本王都没有？”拓跋玄迟伸手，将作乱的凤九夭拉入自己怀里，攫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如虹的眼睛。
　　凤九夭最讨厌这样了，面贴面的这样近，自己总是控制不住的红脸，小声喃喃道：“男人不可以吃……”。
　　声音虽小，可拓跋玄迟还是听了个清楚，逼近凤九夭，一股热气喷洒在凤九夭越来越红的脸上：“为什么不可以吃？”
　　凤九夭凤眼咕噜一转，反手捉住拓跋玄迟的手腕，把脉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像你这种内力深厚的男人，吃了会壮阳！所以不可以吃！”
　　拓跋玄迟哈哈大笑，歪头在凤九夭耳边邪魅道：“看来本王不怕你长大后喂不饱你了。”
　　这么露骨的话，古人真是民风开放。凤九夭心中无语，自己作下的，暂且忍了吧。
　　拓跋玄迟下旨，册封晓月公主为小南国王后，三日后由玉凤宫出嫁，婚后与玄王同居玉龙宫。这种后宫专宠，在小南国炸开了锅，民间无不赞叹，他们尊贵的王上，终于寻回了他们失踪一年的王后。
　　而深宫内的凤九夭终于从玉龙宫里出来了，搬去相隔不远的玉凤宫，等待大婚之日的到来。整个宫中一片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婚前有个习俗，新人婚前三日不可见面。所以，自那日面红耳赤后，凤九夭就再也没见过拓跋玄迟。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凤九夭看着忙碌的宫人们忙这忙那，唯独自己这主角清闲不已，便躲开红莲的视线，信步在这玉凤宫里闲逛起来。
　　事情进展的太快，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这玉凤宫原本就是为自己准备的，只是一年前就已经物是人非。偏偏命运让自己代替原来的主人又回到了这里。这里的一砖一瓦，自己都不曾熟知，只在点滴间，感受一年前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拓跋玄迟或许早已知道自己已然不是自己，但仍旧留在身边。虽然他爱自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补偿的滋味，凤九夭扶着宫墙慢慢行走，指尖触碰着粗糙的墙体，就像当日抚过红莲的手掌一样，掌中、指肚间的老茧告诉自己，她是武家。也曾伺机看过拓跋玄迟的手掌，脑海里也无数次闪过自己坠崖那日的拿一掌，却总似雾里看花，模糊不已。
　　身后忙碌的声音渐远，凤九夭回头，远远的看着那片正红色，王后独有的正红，叫凤九夭心里有些不忍。自己是不会嫁他的。一年前不管什么原因，至少现在的自己，不爱他。心只有一颗，怎能与她人共享？即便现在独享荣宠，谁能保证以后？更何况，现在凤九夭看不清拓跋玄迟的心，他的眼里有太多东西让自己看不懂。
　　凤九夭心里轻叹一声，回首继续走，眼见前面有一只蝴蝶，凤九夭抬脚追了过去，原是一只金凤蝶。围着凤九夭转了两圈之后，便停留在凤九夭的肩头。
　　“属下红玉参加小谷主。”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从角落传来。
　　凤九夭循声看去，一个宫女从宫墙角落显身。
　　红玉？红莲？小谷主？凤九夭歪着脑袋，用食指逗弄着肩头的金凤蝶，好嘛，原来你这小家伙是来验明真身的。看来有些事，红莲知道的也不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