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谁是谁的念想，谁是谁的灾（2）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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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总算回来了。他与她的曾经，于左安，好比一朵嵌入她手心的玫瑰刺，爱着却又生生折磨。左安爱着他，却不得不以最仓皇的姿态逃离。此后，她的世界一片空寂。
苏聿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是一种剧毒，沾染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的手已颤得厉害，那种干呕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不舒畅。洗手间里没有人。她的情绪都开始有些混乱，那些嘤嘤的哭声，那些无助的挽留，世界再次开始有些天旋地转。泥泞的山路，大雨滂沱，那辆车好像再一次从山上滑下去，从她的身上碾压过去，一遍一遍地翻转，在她的心头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坑，又用最疼痛的方式填平。
记得那时也是如此四下无声的寂静，甚至让人恐惧。
聿宸，救救我，救救我。
她慌了，在记忆里一遍遍寻找，有些人却杳无音信。
你又在哪里？
她被那些疼痛碾压得喘不过气，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地喘气，却没有一丝效果，这里是哪儿？是哪儿？为什么空气都压抑得那么疼痛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知道去哪，她没有带药，包在卓渊的车上忘记拿下来，现在怎么办。
她难受得叫出了声，“啊！”
她站起来又蹲下，蹲下又站起，在白色的地板上来回走，来回地想要控制住自己，可是眼神却渐渐迷离，救我，救我。
身边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她难以呼吸。不，是她忘了呼吸。
洗手池那里放着一面小镜子，她记着的，还在的，一定还在，似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扶着墙壁过去，刚碰到镜子便将它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在地上狼藉一片，镜子里投射出冒着冷汗的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是一片冰凉，若不是心还在跳着，真不知拿什么证明她还活着。她随手抓起一块碎片，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好像快要死掉了，她还不能死掉，她要活着，去见那个人 。她只是重新冲回了女厕，选了一个小间，关上门，用那块拾起的碎片，在右手腕动脉的偏侧狠狠刮了一道口子，用力地刮了，鲜血从里面侃侃流出，她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股血腥的味道在空气里渐渐渲染开来，真是好闻极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微微闭上了眼，也不管血液流了多少，不管时光过了多久。她只想在此刻稍稍静一会儿，可那些画面却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播放，随着血在马桶里越淌越多，那些画面才渐渐少去，不再啃噬她的心脏。
她顺着墙软趴趴地蹲下来，看着自己的血液好像从另一具躯体中流出，似是而非地笑。
呵呵，左安，你也变成这个样子。此刻的她，脸颊已是苍白得毫无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起身冲洗伤口，平静地如同一摊死水。冲了水，出门拾起地上的碎片。
也该庆幸，这里没有人，看到她这般模样。
不过手上的口子没有控制住力道，血液无法止住。左安只好从纸筒里抽了十几张纸，按在伤口，也不管是否干净。
她洗了把脸，确认自己已经清醒，才按着伤口一步步走向大堂。
“左安！”
“左安！”
有谁在叫她，是的，有谁在叫她。她想要转身，可是脑袋好沉，好累。
她躺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伤口好像还在流血呢！
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了吧！
苏聿宸。
左安即使已经昏迷，可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苏聿宸的样子。
她已走到了大堂，可是失的血实在太多，她面色惨白，在人群中倒下。她发誓，以前从未像今日这么失误，划了那么长那么深一个伤口，而偏偏，在她打算在苏聿宸的世界里盛装出席的时候，却来了最狼狈的开始与收场。卓渊开口叫她的时候，苏聿宸几乎是同时转头。她一点点倒下，不疼，真的不疼，无论是流血的手腕，还是重重敲击地面的身体，都麻木得没有了知觉。只是她唯一有感觉的，就是苏聿宸看着她惊诧到几点终微微颤抖的身躯，一个人几乎被抽走了灵魂的模样，却又似乎重新拥有了灵魂的模样。
苏聿宸，你是什么感受？
“先生，医院里不允许吸烟。”
“抱歉。”
“没关系，你注意点。病人身体很虚弱。”
“她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定。病人流了太多血，不过你们也真是的，她到底流了多少也不知道？”
男人只是摇了摇头。
左安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已是下午四点。
“卓渊？”
闻声，门被轻轻打开，只是进来的人并不是卓渊，而是，另一个人。
她撑着自己在床上坐起来，不小心扯到右手，“嘶”地叫了一声。
“怎么是你？”语气冷冷地，不带一丝温度。
苏聿宸倒也不怪，只是微微一笑，“卓渊公司有会议。”
她不再说话。
“饿吗？有粥。”
左安知道，即使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恐怕也泛不起任何波澜。就像此刻，苏聿宸的语气里尽是平静。是啊，他苏聿宸是谁？她左安又是谁？他是不是就从未在意过她？
为什么在看到没有死去的自己之时，也只是短暂的诧异。那她的痛苦，谁来偿还。
“我昏迷了多久？”左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两天两夜。”
“你陪着？”
“你觉得呢？”
“不像。”
苏聿宸也不再做声，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一声，“喝粥吧！”
“凫般煮的？”
他颤了颤，动作却没停，继续往碗里兜，等她继续说下去，取出勺子打算喂她的模样。
“我自己来吧。”
“你右手伤了。”
“我用左手。”
“你不习惯。”苏聿宸坚持。
“不会。”
只是他没有想过，她已用惯了左手，左手写字，左手吃饭。那么右手是什么呢，一个摆设，一个仅有知觉的肢体。它可以运动，却无法使上劲。
“我什么时候出院？”
“如果你不急的话……”
“明天可以吗？”
“太早了。”
“最晚了。”
“不行。”语气如记忆里一般决绝，不容质疑。
“凭什么？”
“你身子太虚，医生说还要留院观察。”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那也不能你自己做主。”
“行，我说不过你，可你管不着我。”
“左安！”
“苏聿宸！”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卓渊推门进来。“我带了鸡汤，左安你可有福了，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我妈偏要煮。”
“是吗？那替我谢谢阿姨。”
“来，尝尝。”
“等会儿吧，粥还没喝完。沈小姐的手艺，不错。”说完只是朝苏聿宸看了一眼。
苏聿宸开口道，“她本来想来看你，怕你……”又不再说下去。
“不必了。我明天就出院。”
“这么急？”卓渊也问道。
“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卓渊你知道的。”
“好吧，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卓渊没有与她争，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左安的倔强
“行。”
苏聿宸也不再开口。
“粥喝完了吗，尝尝鸡汤吧！我喂你。”
“有那么急吗？好吧，你喂我。”
对于卓渊左安倒是没有拒绝，倒是坦然接受了。并不是做戏给苏聿宸，只是习惯了卓渊的温柔与照顾，毕竟那些年，没有卓渊她活不了。
可苏聿宸，就是注意到了，他也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是谁的念想，谁是谁的灾（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