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牛排八分熟

5、第五章 纸念？执念

　　第五章：纸念

　　出院之后我带着闷油瓶去剪了头发，原本还想去超市补充点食物和日常用品，但是我怕买完东西闷油瓶就不见了影子，就打发了王盟去采购。

　　倒是剪头发的时候那理发师为了加点钱要给闷油瓶洗头发，结果闷油瓶死活不肯洗。闷油瓶闷油瓶，当然不可能会为了这点事开金口，于是那理发师身上差点被闷油瓶盯出个洞。我只能笑两声说闷油瓶有洁癖，回家自己洗好了。

　　我一路上还在心里默默为闷油瓶的头发感到可惜，看他一脸面瘫样地坐在后座上，就顺道YY了一下闷油瓶长发飘飘穿着苗族女装的样子，再顺道想起了十年前胖子说要找个富婆保养闷油瓶，不由的笑了两声。

　　大概是被我看得久了，闷油瓶有些不解地抬眼望过来，我心说这怎么像大灰狼拐小白兔的情景，不过这角色真心是太违合了！

　　回到店里王盟还没有回来，我暗道买个吃的都这么慢，回来扣工资！我一遍想着，一边架着闷油瓶往楼上走。

　　“吴邪。”我正在琢磨王盟的工资还有多少时，闷油瓶突然叫我，我赶忙应道：“在呢！（大爷，叫小的啥事？）”

　　“……”又不说话了，我擦了个去，你丫的就不能把你想说的说完么？！我吸了口气，问：“小哥，要洗头发么？那个衣服不会跑的。”他没理我，我就自顾自地去浴室放水。

　　我平时也没怎么待在店里，所以热水器什么的都还是老版本，等我放好水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我走出去对闷油瓶说可以洗了，却发现他裹了两圈纱布的手上捏着什么，一堆蓝色的破布放在茶几上，我立马认出那是闷油瓶的卫衣残骸，那……闷油瓶手上的那什么就是他一直着急要的东西？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对闷油瓶有这种吸引力，让他这么重视。

　　在我的意识里，闷油瓶绝对不会贪财贪利，不然以他的能力现在说不定是世界首富，用‘淡泊名利’这个词形容他的为人再好不过。我想悄悄走过去偷看依稀，可是才走近了两步，闷油瓶就已经抬起头看着我。我一时有些做贼心虚，“那……那个，小哥，水放好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但是没有动，依然看着我，看样子我就是个被奴役的命。走到闷油瓶跟前，我趁机很快地偷瞄了一眼——闷油瓶手里的东西是一张已经起了毛边的纸。那种毛边是那种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后才出现的，纸已经有些泛黄，想必时间肯定不短。在我意料之中的纸上没有什么藏宝地图，却有一行字，我想看清，但那字不是很清楚，仅仅粗略的一眼我自然没看清。

　　难道这是闷油瓶找到小嫂子了？然后小嫂子和闷油瓶不得已的分开了，只剩下了这张字条？我心里好奇到不行——到底是谁留的字条可以让闷油瓶这么宝贝。于是我假装好奇地看向闷油瓶手中的字条，问道：“小哥，这是什么？”

　　闷油瓶像是下意识反应一样，立马把字条有字的一面往里面侧了一下，不想给我看。我当下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心想不就是小嫂子给的情书嘛！有什么好藏的！虽然是这么想的，我面上还是打了个哈哈，就这么过去算了。闷油瓶却把那张字条往我手里一塞，我心下一喜，急忙打开来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窥人家隐私的意思，但是对于这张纸条我表示真的太好奇了——关系着闷油瓶的私事，我相信肯定不止我会好奇。可是根本不是我想的什么情书，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回家吧，浙江杭州西湖西泠印社——吴邪，别认错了。”

　　“这她娘的不是十年前老子塞你口袋的那张字条么？！”我惊得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闷油瓶。闷油瓶却很迷茫的看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不经意的落寞。

　　“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在那里待了很久，时间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闷油瓶眼里已经又是那种我所熟悉的波澜不惊，语气也没有一丝起伏，莫名地揪住了我的神经。

　　我一愣，想起他失忆的事实，心里替他有些难过，一次一次的失忆，忘记了曾经自己认识过的人，去过的地方，自己的身世，也包括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突然知道了闷油瓶为什么这么宝贝这张字条，在青铜门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了整整十年，再加上失忆，这张字条算是他在那种环境下的唯一希望了吧？他至少知道了，等他出来的时候，在西泠印社有一个叫吴邪的人在等他。

　　老子她娘的第一次佩服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知道先做好最坏的打算，把补救措施都做好。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闷油瓶不解地看着我，我立马收了笑，把字条随手扔在茶几上，跟那堆烂布一起。

　　闷油瓶想重新拿起来，我一把拦住然后重新扶起闷油瓶，我道：“小哥你也别看那张字条了，再看也是死的不是？呐，我就是吴邪，说好要去接你的吴邪，却没想到你自己先跑出来了。现在你都在这里了，拿着字条也没用了。”我回头看一眼，看见闷油瓶还在看着那张字条，于是又说：“小哥你要是喜欢，我写一百张给你，保证一模一样！”

　　“……嗯。”闷油瓶回了一个字，低着头，我也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我刚想说什么，他抬起头来，恢复了之前的大爷模式，淡淡道：“吴邪，水要冷了。”

　　于是我赶紧伺候闷王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