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圣人》牛排八分熟

13、第十三章 你能永远陪

　　第十三章：永远

　　我不希望闷油瓶记起之前的那些事情是自然，因为我实在是被折腾怕了，现在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精力去跟着他天南地北地下斗。

　　但是，比起我这样忧心忡忡，闷油瓶似乎是毫无压力，最近，那张面瘫的脸上总是让我莫名地感觉到一丝暖意。虽然我很想知道闷油瓶为什么不像之前一样去寻找什么东西，但是我总不可能问出“小哥你怎么还不走”之类的话吧？别明明是想留下他，却感觉是想赶他走一样。
　　“吴邪。”

　　我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听到闷油瓶叫我，一抬头就看见闷油瓶瘫着一张脸面对着我，害的我差点直接撞上他的脸。一看周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店门口了，“怎么了？”我问。
　　“……你有心事。”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让我怪闹心的。腹诽道：你她娘的给句子加点语气会死啊！

　　我从他身边走过，掏出钥匙去开门，头也不回道：“哪有的事。”

　　“吴邪，有我在。”他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下意识反手握住那只手掌，微凉的温度却让我感觉被火灼烧一般。擦，就她妈的因为你在我才不安心好不好。

　　“没事。”我吐出这两个字，立马松开自己的手，装作毫不在意地踏进店铺。

　　在闷油瓶盯着我看了半个小时之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小哥，你对自己过去怎么看？”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看向他，他本来就在看我，这一下我就直接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张起灵的眼睛一向是我最喜欢，黑的透彻，就像是他的那把黑金古刀，锋利至极却不会反光。那双黑瞳像是一滩纯黑的死水，幽深不见底，冰冷地明明叫人恐惧，却又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地要陷在里面。

　　“过去了。”我听到闷油瓶这么说，顿时我就纳闷了。嘿，你以前怎么就不这么说呢？难道说是这十年他在青铜门后种蘑菇，有一天种着种着就反应过来了？这她妈扯淡呢吧？

　　见我一副“你在逗我玩”的表情，闷油瓶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过去的我已经找不回来，所以现在我想有未来——如果我有那个资格。”

　　跟往常一样的，我第一反应不是这句话的含义，而是条件反射性地数了一下，27个字，草，我吴邪赚了！听到这句话我莫名心酸，也莫名高兴了一把，我用我最真诚的表情看着他的眼睛道：“小哥你的时间那么多，肯定有那个资格的，人嘛，就是要活在当【裆？】下的，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吴邪可以永远陪着你！”

　　说完这句话我就觉得我说错了，张起灵，他的寿命那么长，我吴邪一介凡人怎么可以比？我他妈不过就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说‘永远’这个词？我随意扯了扯嘴角，带着些许掩饰性地低下头去看账本。在心里暗骂自己，妈蛋，老子今天是脑子被门夹了么。

　　先不提什么永远不永远的，就这话字面上的意思怎么琢磨着有点那啥子呢？
　　不知道老张今天是哪根筋儿没接好，似乎兴致蛮不错的，突然问我道：“你能永远陪我？”这次他是给句子加了疑问语气的，但是，这她妈的还不如不加！

　　‘你能永远陪我？’摆明了笑老子命没你长是不是？对，没错，你是张家人，你命长，你牛逼到家了，就跟个天山童姥似的，而且还是闷骚版的。想到这里我突然就乐了，抬起头动了动嘴刚要回话，外面就进来了一个人——王盟。

　　这一次的对话令我印象深刻，直到在不久后的一次下斗，我才明白闷油瓶的这句话其实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问句——一个类似于在向我索取一句承诺或者是肯定的句子。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相对现在而言，我比较在意紧跟着王盟进来的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