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尘归》九日萤光

7、第 7 章 “还能走吗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向凌川疲惫的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其实他有些累，自从叶瞳走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她就这么放下，再也回不到他身边，所以他疯狂的工作，希望减少那种恐慌感，对的，是恐慌，他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晚上去后花园找叶瞳和颖秋她们吃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她们的对话，他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静下来，她说，她不会放弃，想到这句话就会忍不住想笑。他坐在窗边，从窗户倒映的影子看到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突然就害怕面对她。
　　直到她安静的坐到他的对面才佯装淡定的给她倒水，可谁都不知道他心中的悸动，他很想告诉她这一切的，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记得程莹在她们快要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叶瞳在知道他们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哭的有多惨，他也觉得自己好残忍，但那个时候，他不能那么任性，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去承担这些的话，那么就由他来好了。
　　程莹说:“叶瞳是个很勇敢的姑娘，会超乎你意料之外的勇敢，那一次你义无反顾的放弃她，你看，你回来了，她就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其实我一直不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因为你的负担太沉重，我最害怕的就是她受伤害，而你轻而易举的就能伤害到她，但是我希望她幸福，也许，你也该勇敢一次。”
　　他其实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一是怕家里的变故会伤害到她，二是他怕自己出了问题，走上医生的这条道路才知道，原来，有一种心脏病是会遗传的。他从来不敢接受任何人，而像她这样的姑娘该有个更好的归宿，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
　　走的前一天晚上，颖秋哭着说舍不得叶瞳，他那个时候还不懂什么叫爱，什么叫舍不得，以为时间会疏散掉一切，所以他狠心的对颖秋说，没关系，你会忘记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后来在国外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发现自己早就沦陷了，无论自己怎么控制，都阻止不了对她的想念。他拼了命的成为最出色的心脏病医生，他要回来，要努力一次，试着给她一个未来。
　　……
　　叶瞳一夜好梦。被闹铃第十次吵醒的时候，她终于恼火的看了下时间。这一看不要紧，但她的瞌睡虫被彻底的消灭了，“我的天呢，天呢……怎么会睡得这么迷糊啊……啊……”边喊着边往身上套衣服，终于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对着镜子里满头鸡窝的自己，又是一声惨叫……
　　说好今天要和颖秋逛街的，说是要给谁挑选礼物。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叶瞳，颖秋国外的这段时间绝对有故事，这个“谁”是谁很难说啊，打算今天一探究竟，虽然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了吧，但也不能阻挡她一颗真挚的八卦心。哦，对，她们还要商量下，怎么样才能快速高效的把向凌川搞到手，嗯，任务很艰巨。
　　在叶瞳终于把头上那一绺怎么都弄不下去的头发倒腾好后，向颖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叶瞳七手八脚的把要带的东西收拾好后，终于出了门。
　　……
　　看到商场上各种新年的元素，叶瞳才意识到又要过年了。如果今年再不回家，不知道母上大人会不会拿刀追杀过来，想到这赶紧摇摇头……逛了一圈又一圈后，叶瞳再也忍不住：“颖秋，到底给谁买啊，老老实实招了吧？”
　　“小瞳，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比我哥还难搞定，但我就是喜欢他。”
　　“就知道你这次出去，肯定得带着故事回来，喜欢，就追啊。不过，我们有那么囧吗，好歹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枚啊，竟然混到这种地步，哎……”
　　“噗……这话你敢在我哥面前说吗？”
　　“……”
　　“不过，你要不要给我哥也买些礼物啊？好歹表下你永不放弃的决心啊。而且，这次看我哥那个样子，我觉得拿下的可能性很大啊。”
　　“说的是啊，买!”
　　两人又逛了N圈后，终于敲定各自的礼物。叶瞳买了件衬衫，纯黑色的颜色，让叶瞳一下子就想到向凌川穿上它的样子，绝对的禁欲系。而向颖秋买了条领带，用她的话说，领带只有关系很亲密的人才能送，她当然要当那个最亲密的人。
　　逛了一整天，两人累的不行，决定找个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
　　向凌川赶到的时候，昏暗的屋内浓烈的酒味让他皱了皱眉。一眼扫过去，叶瞳正拿着手机坐在点歌台旁边的座椅上一动不动，向颖秋坐在地上趴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不省人事，嘴里还不停的嘀咕：“小瞳，我真的很喜欢他，真的喜欢……”向凌川头疼的捏捏眉心。
　　走到叶瞳旁边，才看到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的手伸过来也不躲，修长的手覆上她的额头，有些烫，还没来得及拿开，叶瞳就主动蹭上来，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向凌川无奈，由着她握着，好一会儿了也不愿松开。
　　……
　　“还能走吗？”说着就要扶她起来，叶瞳顺手圈上他的脖子:“凌川，你来了呀，我等了你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