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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帝号承光·权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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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奶香诱醒了嘉平,迷迷瞪瞪的爬起来,下意识的摸摸他的光头,呜呜……我的头发。
还没等他睁眼就有一杯香浓的甜奶茶凑过来,张开口,就被喂得满口甜香:“唔,是新鲜牛奶煮的,真好喝,江南只有水牛,产的奶煮茶根本不行,稀薄的很,你不会来江南还带着奶牛吧?”嘉平知道北地的贵族出行甚至会带帐篷牛羊,奢侈的仿若部落迁徙,昔日金陵城外皆为他们所圈牧场,农田荒芜,牧草深处白骨皑皑。
等等,奶里面……有油脂,僧人不可以夺其脂肪丰满自身,这就已经犯戒了,幸好慕容瑱不懂南边禅宗的戒规。
看着熟门熟路的架起他房里的小茶炉子煮起奶茶的慕容瑱,暗暗讪笑,此人虽然自称通晓汉学,也会如江南士子一般品茗调香,但更多时候是按照北地的风俗用牛奶煮茶砖,咸的发苦,还异端的加香料,自己第一次喝差点喷了,仿佛在喝卤料汁,简直难以忍受,于是自己动手什么也不加,煮出茶味后,轻纱滤掉牛奶中的茶叶,然后加糖,甜香滑腻的口感也让慕容瑱爱上了这种喝法。至于各种香料,自然是用来炖煮各种卤味,鸭舌、鸭脖、鸡爪什么的做零食不能更棒了。
乍冷还寒的春日里,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引发了两人昔日里朝不保夕的时候依偎在同一个帐篷里度过北地漫长冬日的情谊,天生敏锐早就明白了什么的慕容瑱也神情缓和的捏着小和尚肉乎乎的下巴控诉道:“你又骗我!刘敬言根本不想杀你,以他天位高手的手段根本不用任何利器就能拧断你的脖子,而且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杀气。”
“那是因为我命好,和我国储君一样生在三月节里,而生下我的人出身河间,姓刘。”嘉平实话实说更引得慕容瑱多想。
“你双亲的血脉和那位太子殿下那般相近,难怪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慕容瑱毫无遮掩的赤着身体箕坐在矮塌上,抬起嘉平的下巴仔细端详:“别露出这种诱惑我的仿若哭红了眼的样子。”深吻之后满意对方脸色泛红:“唔,可比那位太子殿下一脸命不长久的样子好上许多。”——这样也解释的通刘敬言为什么手下留情,没有铡草除根,而是让琳琅出家,本来应该苦寒的僧房里也放着高门士子常用的熏炉、紫檀塌,看来也颇宠爱于他。那么如果那位太子殿下还是没有留下子嗣的崩逝,我家琳琅可比陈恒平更有机会入主东宫,他不仅仅是元和帝的侄子,更是刘敬言的外甥。
嘉平其实很想告诉脸色不同那是因为和尚不能涂粉,江南高门子都是敷纷涂脂以面白脸嫩貌似娇女为美凤仪。
慕容瑱毫不留情的毒舌陈国太子的玻璃美人态,让嘉平心情复杂的很——知道他是为了哄自己表衷心,捧自己而鄙夷别人,可被捧得和被贬的可都是他自己,糟太多简直无法吐。
两人坦诚相见后,本来相互提防的心态放松了很多。
嘉平捧着一小把腊梅花放在熏炉上烤制腊梅茶,慕容瑱总算是不情不愿的侧过身子,披上衣服,又一副衣冠禽兽的人模人样起来。却让嘉平发现了他从颈后顺延到后背的有规律的红色痕迹,前一世可没有这个,因为个性强势,控制欲强的慕容瑱喜欢从正面来,甚至是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姿势,但嘉平可是将他从头到脚都品尝过一遍的,虽然少,却依旧在他的偶尔纵容下从后面弄过,在激动中微微沁出汗水的后背上可总是光洁一片。
“那是刻上去的咒文,几年前我有些急于求成,畏惧直面元启明的时候没有可以反抗的力量,却没有想到重来一次的元启明却不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国家,还是人,只要他想要,垂手可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不是阻碍。”慕容瑱从容的说道那位曾经掌握着自己命运的陛下。
提到元启明,即使依偎到熏炉旁嘉平都觉得全身透骨冰凉微微颤抖——记忆里每次见到那位至尊,无论是那次心怀刺杀之心的雪夜起舞,还是被镇压在冰川之下等死的悲凉,虽然知道对方是俗称太阳之鸟的赤炎金乌,却更多的是心底对于其威压的彻骨冰冷的畏惧。
“你不会又把主意打到恒平哥哥头上吧?”见到慕容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嘉平抬起眼睛直视对方。
“呵呵……”慕容瑱轻笑不语,却不否认——虽然他此时想要利用的并非陈恒平,但若是直言自己说要算计的是和琳琅一起被刘敬言养大的那位太子殿下,想必琳琅更会因此和自己断个干净。
“施主,可要记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晨光中缓缓捻动着佛珠的眉目如画的小和尚,面目平和安详却让慕容瑱心头滚烫,恨不得再压倒他一次。
“今生我也不想惹元启明,但若他不放过你我,就莫怪我心狠手辣。”想着放弃了齐国权势困于斗室都心甘情愿的元启明,慕容瑱虽然暗笑其本末倒置却暗暗惟愿那位太子殿下把他迷得更加神魂颠倒一些,刘敬言再来选中几个狠角色指入东宫,将他牵制与宫中争斗,一辈子不要离开那个小小的方寸之地,却没有想到猪队友恶婆婆已经放了大招,即使是他都要以这天下为筹码,来进行他看不上的宫斗争宠了。
“启禀狼主,齐国胶东王挥兵大兴,自立为王,帝号‘承光’。”部下的禀报让沉迷于江南温柔乡的慕容瑱仿若棒喝的惊醒,虽然晚了了那么些年,怎知那位陛下在终于坐上帝位之后不会如前世一般先灭了燕国,再南下用一国安危来挟持陈主,令其以太子和亲,若是他自己恐怕早就用此权谋,而非自甘下贱隐姓埋名的以宫人的身份来侍奉他的心上人。
心系朝堂权势的燕国狼主自然是不能久留江南,而无论是明面上的叛逆之后被圈禁的小和尚还是藏起来的身份陈主唯一的太子,嘉平都不能跟着慕容瑱离开,心乱如麻的念佛,却让佛珠散了一地。
“是在为本王祝祈一路平安吗?”慕容瑱骑在高头大马上,弯下腰贴着白衣胜雪的小和尚耳侧轻语道:“若我听闻大师还俗取了世子妃什么的,就莫怪我也学元启明饮马秦淮,和陈国好好的做一场了。”
PS:在嘉平还是琳琅的时候,因为怕冷,毛绒绒洗的干干净净的小羊羔,灰灰色毛茸茸的野兔,养在屋里的狸猫,他都喜欢抱着做暖手宝(??ω??)面对天狐的九条毛绒绒的尾巴简直高兴的不知所以了,完全可以把他的小身板淹没,至于身为太阳之鸟的金乌更是天生火炉一枚,嗯,身为撩人高手,阿爹再也不担心怕冷的我过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