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爱怪蜀黍》东城玦

3、林子扬的自白（1） 那应该是我

　　那应该是我第一次碰见这个丫头，当时我正为一只猫发愁。说起来也好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

　　因为一只猫左右为难。这怪不得我，小时候被一只野猫抓了一爪子，从那以后见到猫多少有点心

　　理阴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那天正赶上新生报到，我把车停在路边上了个测所，回来就发现停车的地方前前后后不知啥时候

　　停满了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根本看不到头，最要命的是我车前面有阳光的地方躺着一只猫，看

　　样子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本来丫头来的时候前面还有几个女生，可是让好几个小丫头都知道我这么一个大男人怕猫，总感

　　觉有点难为情，当时反正时间还早，我就坐在车里燃了根烟。

　　抽着抽着，这个丫头就过来，穿着一件白色体恤，牛仔短裤，白色运动鞋，很清爽。和前面几个

　　穿着连衣裙，画着浓妆的小丫头比，她可青涩很多，我当时以为她是大一新生，后来等她站在我

　　办公室门口时，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

　　当我还在打量她的长相时，她就已经开始蹲下去在那只野猫身上左捏捏右摸摸了，边跟猫闹腾边

　　还自言自语，你怎么这么肥啊，你怎么这么懒啊。玩个猫也能玩的不亦乐乎，一玩就是半个钟

　　头，任凭是谁也不能把她和辅导员联系起来。

　　我头一次觉得猫这东西也没这么可怕，那只猫在她手里被折磨得变换着各种睡姿，这要是猫谁说

　　话，指不定怎么骂她呢，哎，这个丫头。

　　我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该去办公室了，和新来的辅导员约得见面时间就剩不到十分钟了。我正要

　　下车跟她说说帮我把猫抱开，她也正看了下手表，然后自己就起身站了起来。

　　我这边就打开车门，等下车的时候发现她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扶着树干，难不成中暑了？我上前

　　询问她要不要去医务室，她说只是起得太急，也就作罢。我重新回到车边，看了看周围，大中午

　　的，就我们俩。“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把它抱开？”

　　她倒是很简单地想法，是猫把路挡住了，没多想，笑着把猫抱起来站到一边，也没有嫌弃猫把自

　　己的白色T恤弄脏了。我怕她多想，赶忙把车开走了。

　　等她再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很多惊讶的神色，低着头，一副诚恳地认错

　　姿态，都不好意思同着那么多同事的面责罚她。

　　可是我这个人是注重时间观念的，而且上班第一天，若是不给她点提醒，以后还指不定怎么大大

　　咧咧呢，今天因为一只猫，明天没准儿就是一只流浪狗。而且其他辅导员都看着呢，不拿出点姿

　　态，没准儿以后都得学她，以为在我这里迟个到不算事儿。还有就是，她那幅认错的姿态一看就

　　是装出来的，在那只猫面前，一看她就是个女魔头。

　　等其他人都走了，就单独把她留下来，本来想多跟她说说时间这个问题，结果阿辉那边有急事

　　儿，就急匆匆走了。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她还在我办公室呢，本来想叫她直接回去的，结果一看她

　　的面目表情，就知道心里面准没说我好，虽然她马上就换了张脸，不过还是被我看个正着。

　　这个丫头，真的啊，哎！正好，办公室的清理工作，就拜托你了。跟我装可怜，你还太嫩！

　　之后上商务旅游，看她倒是挺认真的，每次都坐在第三排，时而画画书，时而记记笔记。和其他

　　那帮因为我长相来上课的比，她算是蛮尊重我的知识成果的。不过她是从来不过来找我问问题或

　　者拷PPT的，下课转眼就没人了。难道我上课讲的她都听明白了？

　　后来问了小雨我才知道，她每次都把问题写在纸上，让小雨或者其他人来问我，说她自己有事

　　情，赶着去处理，可是总不可能每次都有事情吧。我问小雨，她平时是不都往图书馆跑，感觉她

　　学习蛮认真的。

　　小雨说，我完全被她外表迷惑了。她是属于那种上课认真，下课疯的类型，周五还回去做兼职，

　　挺拼的，周末跟她们几个女同学一起又吃又闹腾的主。我笑着不言语，我果然猜对了，这丫头，

　　一看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只是，她到底是真的有课还是在躲着我，因为报到那天的事？不过我貌似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一

　　个跟我侄女一辈儿的小丫头，毛都没长齐呢，也就是上课看见了，才想起来有她这么个人。

　　不过这丫头倒是频频出现在我的视野中，似乎时不时就让我惊讶一下。我竟然在阿森的酒吧里头

　　见到这丫头了，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弹着吉他，很安静，很享受，甚至很陶醉。呦呵，这丫头还会

　　弹吉他。

　　阿森在旁边说，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吉他谈得倒是不错，其他几个乐队的人都说跟她一起配合起

　　来很顺手的。还跟我说了这个丫头为人很诚实。阿森说他当时就是冲着这丫头说话实诚招聘了

　　她。我就笑笑，没说话，心想，阿森一准是被这丫头骗了，她实诚？笑话，她早就计划好了，她

　　说得越坦诚阿森招聘她自己的几率就越大。

　　听着听着，就看着一个喝醉酒的人去前面那块闹事，竟然是从这个那个丫头去的。阿森一看就要

　　过去，看阿森这个举动跟这个丫头的关系还不赖。我拉住阿森，“再等等看。”

　　事态与想象中有一些偏差，这个丫头没有想象中的八面玲珑，被吓傻了坐在那里骑虎难下。一个

　　长相俊俏的小伙子上去了说要帮她，结果下面的其他女孩子不乐意了。阿森说这个是酒吧里面的

　　另一个驻唱，呦，这小丫头的男人缘还不赖。

　　我本来是想看好戏的，这丫头在我面前偷奸耍滑了这么久，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可是看着她眼圈

　　都红了，眼里含着泪，下面的人还一直在起哄。想想她一个小丫头，还吃学校的饭呢，你说你做

　　兼职在哪不好，非得学人家跑酒吧里来，而且遇到事情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你傻不傻？

　　我又有气又好笑，走上去就拉了她往下走，这个举动着实吓了她一跳，整个人都该跳起来了。我

　　赶紧告诉她是我，这下到安静了，乖乖的跟我走，我斜了一眼拦住我们的人，妈的，这都是很么

　　货色啊，老子炸毛的时候，你他妈的还在排队买糖吃呢。阿森倒是机灵，知道我怒了，一个啤酒

　　瓶子就过来了，我也没管他们，拉着她就往外走上了车。

　　车上我一路上没搭理想看看她啥反应，果然，再怎么闹腾终归还是个丫头，吓坏了！我气也消了

　　大半，停了车没一会，阿森就打电话过来，说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出这事了。我想了想，终究

　　觉得不安全，阿森不可能天天在酒吧里，万一哪天在遇到个不怕死的，这丫头有个好歹，小雨那

　　丫头知道了准得跟我闹腾个没玩没了。

　　我看过她的资料，家住在一个小县城，听小雨说平时吃穿用度也很朴素，看来做兼职是为了赚点

　　生活花费。算了，“好好做助教的活儿吧”。

　　往常我都是找男助教的，在我眼里，女人都太麻烦。就连小雨这种小丫头片子平时在我耳朵边

　　“喳喳喳”地说个不停，我都嫌烦。不过这个丫头倒还好，没像其他小丫头那样整体围着我转

　　悠，倒也还好，看来这次选助教的结果不用再考虑了，其他几个助教也差不多是时候分配给其他

　　老师了。

　　这丫头倒是答应的挺痛快，不过表情里面到没有多少欣喜，这要换在别的小丫头身上，得乐坏

　　了。小雨那丫头还一直闹腾想当我助教呢，我嫌她太烦，没答应。

　　第二天，阿森叫我出去吃饭，我知道这小子这是见我昨天生气心里面害怕了，其实我气早就消

　　了，不过还是去了，也顺便听听他是怎么处置那帮人的。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这丫头也进来

　　了。她见到我也挺惊讶的，我一看这准是阿森怕我揍他把她也找来了。阿森这回可是想错了，我

　　要是真生气了，这丫头来了，一点儿事儿也不管了。

　　一饭桌上我都没怎么说话，她也没怎么说，只有阿森一个人一直在那块调节气氛，吃了饭我去取

　　车，结果这个丫头一声不吭就走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敬长？
　　“我跟你有话说。”其实我纯粹是想气气这丫头，顺便杀杀她威风，告诉她，你的小命儿还在我

　　手里捏着呢。果然是一点儿也不傻，在我面前倒是不敢放肆，一路上规规矩矩的。恩，还算不

　　错！
　　接下来就没什么了，她当我助教，到让人挺省心，比那些男生都叫人放心。改办的事情吩咐下

　　去，我就不用管了，她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做好。听小雨说，她现在比以前闲了一点儿，跟她们一

　　起闹腾的时候更多了，一起在寝室胡吃海喝，据说她煲的汤很好喝。我心想，这都得多亏我，有

　　时间，非得让这群小丫头孝敬孝敬我这个老人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