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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文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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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蔺不知自己已经爬了多少级楼梯,她只知道越往上攀爬,这水雾气便越重,现在的周围是一片氤氲,往上望也望不到顶。
沈醅不理瘫坐在石阶上的顾蔺,继续带着白茶往上。
顾蔺深呼一口气,跟在他后头。
帮村里的李大爷杀牛都没这么累!
正第无数次想着这梯子是不是能长到天上,沈醅的突然止步让她差点后仰站不稳。
他伸手扶住她,又好像觉得不够,于是说了句:“小心。”
对于她,需要身体上和心理上双重的提醒。
在她看来,沈醅这一举动已然超出了扶的程度,他简直是抓着她的胳膊在握拳,“知道了,你快放手。”
沈醅缓缓松手。
顾蔺捋起袖子看着自己的小白臂上赫赫的红印,欲哭无泪,又听他说:“很快便到南宫门了。”
她数着走过的梯阶,倒真是很快她便看到了写着南宫的石牌,石牌倒也别致,特地凿开两个洞别着两个铃。
这里,就是雪物主的地盘了,顾蔺自个儿在心里高兴。
沈醅看着她把手指放到嘴边,还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唇,模样极傻。
也不给她什么时间欣赏自家门口,“走吧。”
走吧,走吧......
顾蔺想起,明明是自己要上的南山,后来却成了是跟着他才上了南山。
莫非,他是这里的弟子?
万阶之上,南宫门后,便是南宫了。
自踏入南宫里起,顾蔺从未见一人,她纳闷,这南宫里的人呢。
不去看正摇头晃脑的顾蔺,沈醅沿着往主殿的路走。
主殿是南宫禁地,前往的人几乎是没有。
顾蔺忽然被沈醅拖到一出角落,正想喊出“你干嘛”,却被沈醅捂住了嘴。
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他才松了手。
她把头探出去,看见一个穿藏青色袍子的男人走过。
是在躲那个男人。
可是为什么要躲?有人她正好可以问事儿。
“我们现在是入闯者。”看透了她的心思,沈醅冷不防的说道。
顾蔺撅了撅嘴,继续望向那个男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她倏地又把头伸了回来,对着白茶说了些什么,白茶便跑开了。
“你干嘛。”
“没干嘛。”顾蔺努努嘴。
秦淮下了前殿就前往主殿,也不知是恭迎还是什么的了,宫主不能让他人发现。
白茶蹦出,爪子一勾便把秦淮的青佩给拿下,而后迅速跑开。
秦淮有些愣,望着白茶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下子,但他看清了,那是雪弥兽。
难道宫主此次出宫是为了带回血弥兽,他是不是记起来什么。
秦淮反应过来又摸了摸身上,表情一变,它方才是拿走了他的灵佩。
白茶在别处跑了一圈后才回到顾蔺处,将口中的佩放到她手上。
她掏出穆爷爷给自己的灵佩,它已经变回白色,和手中佩对比。
两佩上的花纹字符是一样的,可字符的顺序却是不同,颜色也不同,一白一青。
她碰了碰沈醅,“喏,你看得懂这些字么?”
沈醅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看样子是不懂了,不过这青佩肯定也是灵佩。
穆爷爷说他有个弟弟也有一个灵佩,这个青佩的主人会不会跟他弟弟有什么关系?
“你是何人!”一句大声的呵斥令顾蔺一惊。
秦淮与灵佩间有血契,他凭感应走至最强烈处,看见了顾蔺。
顾蔺拍拍沈醅让他再往里躲,她不清楚是不能被发现还是只是他在躲着这个人,但她觉得只她一个人遭殃就好了。
她支支吾吾地出来,手中拿着两枚灵佩,弱弱的把青佩递还给他。
“你要对我的灵佩做什么?”秦淮轻轻感应,忆灵佩无异常。
“没,我只是拿来,观赏一下罢了。”顾蔺不敢看他,到底是她叫白茶抢了人家的东西。
秦淮瞄了瞄她手中的白佩,念灵佩?
能进结界,想必是这灵佩的功劳。
他轻哼一声,那雪弥兽竟是听她使唤的,“你不是南山弟子,为何闯入南宫。”
顾蔺见他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我是慕名而来,想当南山的弟子。”
前殿的弟子已经全部散离,秦淮把顾蔺扔到地上,她闻了兮竺的息香不会那么快醒。
几安说宫主在主殿前睡着了,现在已经躺在床上。
秦淮松了一口气,他握着手中的忆灵佩,幸好。
忆灵佩是秦氏护法的信物。
他还记得当初爹临终前把他唤到身旁,把这忆灵佩交给他。
“好了,淮儿,爹在这世上除了你和宫主外已并无他念。你拿床边的小刀划破食指,将血滴落在这灵佩上,爹就可以,安心的去了。”
当时的自己泪流满面,灵佩接触到他的血后变得异常青绿,爹的手瞬时耷拉下来,与此同时,有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他的脑内,是秦氏五百年来所有护法的记忆。
呵,秦氏护法的记忆与生命,全在这里面了。
想及此,他不禁又泪目。
五百年啊。
“秦淮,宫主自个儿回来了。姚靳说他正躺床上睡着呢。”苏几安一脸兴奋,姚靳的气灵果真有用。
“嗯。”
“不过......这是?”苏几安指着地上的顾蔺吗,欲言又止。
“给她闻料香。”
苏几安走过去,蹲下,两指一扫。
顾蔺猛地瞪大眼,她方才无论使多大力气都张不开眼。
两人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她不知为何醒来时会见到一个靠得如此近的娃娃脸,向后一缩。
苏几安被她的凶猛一瞪唬着,往地一坐。
“姑娘还是快离开南宫罢。”秦淮不冷不热地说。
“我说了我是来当弟子的,我不走。”
“哦——”秦淮故意拉长尾音,“那姑娘可知做南山弟子是要有举荐和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