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武侠]长恨歌》矢零

6、NO.6

　　莫楚打不过西门吹雪，所以他死了

　　一剑穿心，可西门吹雪却不知为何并没有让他立即死去，莫楚撑着最后一口气无神的看向天空，却对曲唯光伸出了手。曲唯光走过去，跪坐在地上抓住了莫楚的手。莫楚对他笑笑，“……你进……来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与……我……一模一样的……噗……东西……你心里……也有……个人……”

　　曲唯光沉默着点点头，他有一个习惯，绝对不对一个将死之人说谎。莫楚看着天空，笑容变得单纯而孩子气，“以前，我总在琚儿的眼睛里见到那种东西……”他似是回光返照，却大口大口吐出了刺痛人眼的鲜血，“天好蓝啊……我第一次见到琚儿的时候……天也像今天这样蓝……”

　　莫楚死了，他睁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的东西太复杂，正是因为这个眼神，西门吹雪的手才会停顿了一下，这个眼神让剑神也觉得震撼。那里面有爱，又恨，但更多的却是难以言明的释然与深情。曲唯光伸手扣住莫楚的脉搏，“……西门，你没能杀了他，他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曲唯光低下头，“他的身体里，有一种蛊毒名为断思，中了这种蛊……注定活不了多久。”西门吹雪点点头，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走吧。”

　　“……阿雪，我想去瘦西湖。”

　　“嗯。”

　　当年除了叶二少，跟曲唯光玩得好的还有一个秀秀，一个万花，一个苍云以及一个丐帮。秀秀是曲唯光和叶二少的青梅竹马，是七秀坊的吉祥物【大雾】。可惜秀秀比他和二少走得早，因为他的肉身变成了活死人，所以各大门派并没有损失太多，但都因为各种原因隐居了起来——甚至包括天策府。

　　秀秀也是死在了断思里，不过她也是自杀。

　　秀秀从小是他和二少宠着长大的，宠得她天真单纯，却没有多少耐性。可这个没有多少耐性的傻孩子却执着喜欢一个少林，喜欢了七年，从金钗少女到梅之年。从十来岁的小姑娘到二十多岁明艳张扬的老姑娘。

　　后来她死了。

　　西门吹雪听过很多故事，比曲唯光更糟糕的也听过不少。可他却终生难忘曲唯光的表情，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忧伤，那是种能令人心碎的眼神，一面深深厌恶着自己割不断的感情，一面却偏偏又不忍割舍，于是干脆就装得漠不关心。

　　西门吹雪后来想，也许自己就是爱上了他那种眼神。

　　那种……让他连灵魂都开始痛的感觉。

　　曲唯光，唯一的光

　　两个修长的身影立在外面。陆小凤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他看向身边一袭玄衣，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

　　也对，一心想要求死的莫楚，谁又能救得了？

　　李琚转身离去，消瘦的身形看起来带着几分孤寂，他的指尖拂过腰间的令牌，最终却被那冰冷的铁给铬痛。

　　他哭了起来，就像个离群失所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