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亿分之一的平方》陈渐

38、038

　　和L躺下没多久，他妈一记电话打进来。

　　L：“爸呢？”

　　我爬到他身上，两手捂住他嘴巴，把头埋在他颈间偷听他俩说话。他也不挣扎，一手环住我的腰，一手五指插入我后脑勺的发隙里。

　　“他今天医院值班呢。”婆婆在那边回道。

　　婆婆叽里呱啦扯了一大推，他嘴巴被我捂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嗯嗯的回应。

　　我偷笑。

　　婆婆突然沉默，我屏住呼吸，半晌听见她说道：“是不是陈又在偷听还把你嘴巴捂住了？”

　　哇靠，这都能猜到，吓得我赶紧放开两手。

　　L笑着看我：“嗯。”

　　他俩聊完，我仍旧趴在他身上。他问：“睡了？”

　　“没呢。”想起那个史上男性最揪心问题，忍不住问他，“要是我和你妈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啦？”

　　“我妈。”他回答地毫不犹豫。

　　我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沉沉地笑了笑，带动胸腔的震动：“怎么，还怕我不下来陪你？”

　　“嗯？”

　　“救完我妈再下来陪你。”

　　“虚伪！”我抱住他的头,“亲爱的，你忘了吗？你不会游泳啊！”

　　“对哦，我怎么忘了。”他仰头看着壁灯，怅然道，“怎么办呢？可是我已经跳下来了。”

　　我翻身下他身：“算了，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救。”

　　他拽过我，单腿抵在我身上，一把拉过被子蒙头罩住我俩，轻笑道：“这下完了，咱俩都被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