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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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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和谢玉走了没多久,谢玉就听见如同打雷的低鸣声,他疑惑地扭头看向郭靖“你饿了?”
郭靖红着脸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长垣啊,我去前面的村子看看有没有吃的,你在这里等我吧。”得到谢玉的应允,郭靖策马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谢玉下了马任由小红马吃着地上的野草,坐在稍高的一块石头上,等着郭靖,没多久就听见熟悉的叮铃般的笑声和话语“谢伯伯!”
一抹鹅黄色向他扑过去,还没碰到谢玉,就被郭靖挡住,黄蓉瞪了郭靖一眼,然后笑嘻嘻地说“谢伯伯你饿了吧,正好我捉了一只鸡,我做叫花鸡给你吃啊!”
谢玉和郭靖坐在旁边看着黄蓉极为熟练弄着叫花鸡,谢玉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怎么会和蓉儿在一起的?”
“我本来想去找乡民买点吃的,然后正好碰到蓉儿在一个老伯那里买了只鸡,就一起过来了。”郭靖拿出小刀把苹果皮削掉递给谢玉,谢玉摇摇头“我胃寒,不能吃这个。”眼神一瞟看到郭靖包着匕首的那张皮,从郭靖手上拿过来,展开摸了摸,然后看到上面的字迹,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本武功秘籍,而且这皮。。。
“怎么了长垣?”
“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谢玉把手上的人皮递给郭靖,然后得到他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个是二师父从梅超风身上拿到的。”
“梅超风?”莫非这张人皮和九阴真经有关?谢玉点点头让郭靖把人皮放好,千万不要让别人偷了去。郭靖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听话地把人皮放进怀里,长垣让他放好肯定有原因的,反正就算问了他也听不懂,照做便是了。
那边黄蓉已经差不多把叫花鸡弄好了,把泥敲开之后,露出香气四溢滑白柔嫩的鸡肉,就连不怎么满足腹欲的谢玉都不由精神一振。黄蓉正要将鸡撕开,身后忽然有人说道“撕作四份,鸡屁股给我。”三人都吃了一惊,怎地背后有人掩来,竟然毫无知觉,急忙回头,只见说话的是个中年乞丐。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补丁甚多却洗的干干净净,头上戴顶深蓝补丁的脑子,头发散乱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根绿竹杖,莹碧如玉,背上负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脸上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神情猴急,似乎若不将鸡屁股给他,就要伸手抢夺了。还不等三人反应过来,便一屁股坐下取出葫芦递给谢玉“娃娃,你喝。”
娃娃?谢玉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就算是剃了胡子也不至于被人叫做娃娃吧,“不用了,前辈你喝吧。”老乞丐又把酒壶递给郭靖和黄蓉“那你们喝。”郭靖傻愣愣地接过喝了一小口,他在大漠只喝过马奶酒,度数不高,此时喝了一口甘甜辛辣的白酒脸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乞丐看到郭靖这副模样拍着手大笑,“娃娃,你酒量不大,酒胆却不小啊!”
谢玉微勾嘴角也笑了笑,然后目光一凝,和黄蓉视线相交,他们两人都注意到那老乞丐握住葫芦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谢玉想起那日黄蓉曾告诉他的九指神丐洪七公,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见高人,若能让他指点一二,郭靖的功力想必日渐精长。
老乞丐看着黄蓉手中的肥鸡,喉头一动一动,口吞馋诞,黄蓉心里暗笑,当下撕下半只,果然连着鸡屁股一起给了他。那乞丐大喜,夹手夺过,风卷残云的吃得干干净净,一面吃,一面不住赞美“妙极,妙极,连我叫化祖宗,也整治不出这般了不起的叫化鸡。”黄蓉微微一笑,把手里剩下的半边鸡也递给了他。那乞丐谦道“那怎么成?你们三个娃娃自己还没吃。”
“我们吃不吃都无妨,前辈饱足才是要事,何况蓉儿一会儿还要做其他菜肴,总得留点肚子出来。”谢玉说得点到为止,勾起了老乞丐的馋虫,只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完好的左手食指上下动着,舔舔嘴唇笑道“这女娃儿的叫花鸡做的好吃,其他菜定也不差,我老乞丐身无长物却也不能白吃,说吧,你们有什么心愿说与我听听。”
老乞丐的意思就连郭靖都听懂了,他摇摇头拒绝,谢玉却道“心愿就算了,蓉儿快去准备菜肴吧,咱们请老前辈品鉴品鉴。”黄蓉会意拉着老乞丐道“前辈,咱们一起到前面市镇去找些食材好不好?”那乞丐大喜,叫道“妙极!妙极!”郭靖道“您老贵姓?”那乞丐道“我姓洪,排行第七,你们叫我七公吧。”黄蓉谢玉听他说姓洪,心道“果然是他。”
四人向南而行,来到一个市镇,叫做姜庙镇,投了客店。黄蓉道“我去买作料,你们先歇一阵子吧。”洪七公望着黄蓉的背影,笑眯眯对着郭靖道:“她是你的小媳妇儿吧?”郭靖瞪大眼摇摇头,快速看了谢玉一眼见他神色无恙道“不是,蓉儿和我只是好朋友。”洪七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谢玉,意味深长地笑笑,便躺在床上倒头睡过去。
谢玉见洪七公睡去便朝郭靖招招手示意他出去,两人轻轻带上门去了隔壁房间,谢玉坐于椅子上,习惯性地右手食指与拇指摩擦着,本来想交代郭靖一些事,可转念一想说不定郭靖那傻乎乎的样子更能入洪七公的眼,只对郭靖说“郭靖,你想习得更高深的武学吗?”
“想。”郭靖眨眨眼像是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对谢玉来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有目标的,郭靖想习武也必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可没想到郭靖的答案倒弄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我的武功变强,那就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了,你身上的那些伤疤我怎么也忘不掉,长垣,以后要是有什么危险的事你告诉我好不好,让我来替你受伤啊。”郭靖说的认真,谢玉也听得认真,有一瞬他甚至觉得若是顺了郭靖的意倒也不错,可谢侯爷毕竟是护国柱石,又怎么能轻易将自己交付了去,他只是看了郭靖一眼,浅笑道“那你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