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同人]逃出生天》君子默

2、拖油瓶 在南京站下

　　在南京站下火车，坐公交555路转d2直达某高校，解雨臣根据路标找到主教学楼，正是上课时候，他看看来往的女生，没有几个戴首饰的，更别提绕七圈对学生来说并不算便宜的蓝砂。
　　上课铃敲响，教学楼基本没有学生出入了，解雨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方式有些问题，吴邪让他到学校，他就认为这次找的是个学生，要在上课路上堵人，这种先入为主的思维会让他错过一些信息，例如吴邪说的，时间不多了。
　　吴邪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让解雨臣找人上，所以他要找的人一定在某个特定时间段出现在他一定会去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解雨臣想，吴邪安排的路线，所以他知道他会直接从火车站到学校，而后才解决个人问题，简单粗暴。
　　留给解雨臣的时间不多，他能解决的问题只有胃部填充和换装。学校周围能吃饭的地方很多，吴邪并不能提前预测解雨臣的口味，以他眼中解雨臣的思维方式，逃亡时候穿短裙踩高跟鞋绝对是儍X，所以他要找的人在某个服装店里。
　　解雨臣拦住一个路过的学生，得知学校周围只有两家男装店，一家是匹克专卖，一家是某个不知名牛仔品牌专卖店，两家店相隔不远，解雨臣道了谢，按学生指的方向离开校区。
　　也许现在的学生并不怎么需要匹克这样产品多半为篮球定制的运动品牌，有钱的穿阿迪，没钱的凑合361逢年过节的买二送一，实在不济还有淘宝，以至于学校旁边唯一一家正规专卖店，店门上大大贴着清仓转让的字样。
　　“请随便看看，现在全部清仓，都五折以下了。”
　　看店的应该是学生兼职，收银台上摊着打开的C语言课本，她冲解雨臣笑笑，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解雨臣一眼看见了她左腕上的蓝砂石，不多不少，正好七圈。
　　应该是自己要找的人，解雨臣这才认真打量吴邪口中的拖油瓶。
　　大概一米七的身高，短发，长相的确普通，不过还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如果王胖子在这里，这俩能组成个叫合肥的地名。
　　“姐姐？”
　　女生看了看他，解雨臣回神，从店里挑出几样合身的男装走进试衣间，再出来时候，除了脸上带妆的面具和C cup，几乎都恢复了他该有的样子。
　　“有水吗？”
　　变声太久嗓子发干，解雨臣干咳几声，就看见女生嘴角抽搐着把自己的水杯递过来。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喝过水，又换上合适的鞋，解雨臣剪下吊牌，按标价的三折给钱，付款时候看那个玫红色漆皮女士挎包不爽，又拿了店里唯一一个登山包背在身上。
　　“给你三小时准备时间。”
　　“啊？”女生看起来很茫然。
　　解雨臣道：“之前联系你的人没说什么吗？”
　　“他只说让我等一个会主动来找我的人，我怎么知道？”
　　女生的情绪变化都写在脸上，几句话就被人套出想要的信息，在解雨臣看来这就是个对社会一无所知、只看新闻联播感叹祖国形式一片大好的家伙，心思也许还不如那个叫黎簇的高中生，这样的人，吴邪为什么把她拉进来？
　　“你要跟我走，就今晚。”解雨臣在心里叹口气，逃亡还带上个拖油瓶，难怪吴邪会叮咛他别死在路上。
　　“为什么？我还上课啊，再说我家里怎么交代？”
　　真麻烦，解雨臣捏捏眉心，突然想起吴邪让他找的另一个女人，在南京的人，也许她才是关键。
　　“你回宿舍收拾一下，只能装一个背包，身份证带上，别的不用管，晚上在这里等我。”
　　第三个人不难找，或者说是她主动找上解雨臣的。
　　“你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迅速。”
　　食堂里，女人端着餐盘坐到解雨臣对面，跟那个匹克店兼职的女生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如果她手上有七圈蓝砂，解雨臣可能会认为这才是他要找的人。
　　“什么事？”
　　“跟她说安心走，我在这里替她。”
　　“她会同意？”
　　“事实上我已经替她在宿舍住了一天，舍友们挺喜欢我，其间我给她家里人打电话聊了一个小时，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解雨臣耸耸肩：“替身游戏太刺激，怕她承受不来。”
　　“你不了解她。”女人笑了，“那是个存在感足够低的家伙，没什么追求，她关心的只是该怎么完成学业，还有怎么尽孝，如果这些都有人替她干，她好像更想试试怎么死比较好玩。”
　　“听起来挺可悲。”解雨臣道，“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替换，只要有人能顶上本该属于她的责任，她会毫不犹豫让位。”
　　“不错，而且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控制。”
　　“这就是我要带上一个拖油瓶的原因？”
　　“不完全。”女人道，“不过她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废柴，怎么说呢，她的一些特性可能会在某些时候帮到你，至于你必须带着她的真正原因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个冒牌货，等你们回来那天我就让位。”
　　“如果回不来呢？”
　　女人顿了一下，戳戳餐盘里的饭，笑道：“班上有个同学，家里有个女儿，没人会想起来去查DNA，是我是她没什么分别。”
　　“我知道了。”
　　“好了，快走吧。”女人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我还要替她吃食堂难吃的饭菜，前途无亮啊！”
　　祝你早日看见光明。解雨臣想着，默默吃完一份面，时间还有两小时，接下来该考虑在带着一个巨型拖油瓶的情况下如何不动声色离开南京。
　　“我来了。”拖油瓶背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气喘吁吁跑到解雨臣面前。
　　“没迟到，很好，至少说明你态度足够端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翠花，在外人面前你应该叫我翠花姐，未来的时间，你大概会有不少日子跟我待在一起。”
　　“我说这位妹子，哦不，兄弟，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凭什么跟你走？”拖油瓶皱着眉毛，一张圆脸挤出几道褶子。
　　“你包里不会只装了身份证吧？”解雨臣相信当初的联系人一定说过些什么。
　　“你的名字。”
　　“尹君羽，你未来几天内都要带着的白痴。”拖油瓶自嘲地笑笑，紧了紧书包带，道：“我们去哪里？”
　　“广西，要拿些东西。”
　　两人离开学校，到火车站已经是下午七点，尹君羽晕车，买完票几乎是被解雨臣拖进候车厅的。
　　“没想到你这么脆弱。”考虑到女孩子的自尊心，解雨臣还是决定用脆弱代替没用。
　　尹君羽摆摆手：“老毛病了，从小到大坐不惯车，现在还算有改善，以前不出一公里就不行了，别管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解雨臣闻言也不追问什么，他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不过很快他就为之前的不过问后悔，他完全没料到世上居然还会有人晕火车。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才第二次坐火车。”尹君羽惨白着脸色缩在卧铺上，一脸生无可恋。
　　“这不是理由，火车也能晕，你也是极品。”警惕敌人的同时居然还要分心照顾拖油瓶，解雨臣怒极反笑，把热水往桌板上一磕，翻上床铺准备睡觉。
　　车窗外已经是黑夜，两人一路无话。
　　晕车的尹君羽翻腾了半小时，好不容易睡着，解雨臣平躺在卧铺上，他的精神极度亢奋，以至于不得不思考吴邪所做安排的意义来找睡意。
　　名叫尹君羽的拖油瓶，她自己也说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会登山不会潜水，没有野外求生经验，明说就是半个白痴。
　　吴邪计划里的人，要么从上几代就开始纠缠，身陷迷局无法脱身，要么有对计划有用的能力所以被带入，唯独这个尹君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甚至半点不知道计划内容，就目前的情况看，她的存在完全多余。
　　解雨臣计算着时间，据发车已经过去五小时，火车到桂林时他们将下车转另一班，然后两张没有人的票会继续往南宁走，还有二十小时，足够他套出尹君羽知道的所有事情。
　　软卧包厢里只有两人，所以对方有任何动作都能被轻易捕捉，尹君羽突然翻个身嘟囔了几句，混在环境杂音里，解雨臣没听清，他下意识看了时间，凌晨三点，正是大脑活跃区造梦的时间，刚才的话也许只是无意义的音节，不知道她梦见什么。
　　解雨臣依旧毫无睡意，从上次的录音之后再没有关于计划的任何消息传来，虽然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但能毫无阻碍走到这一步，先前谁也没料到。
　　也许是他们的敌人强大太久，所以选择性忽略了一些细节让他们有机可乘，解雨臣并没有因此放心，相反的，他比几天前更为焦躁，他知道对方不是疏于细节的人，否则卷进老九门三代人的局根本无法运转。
　　不出意外的话吴邪这个人已经“消失”在世界上，跟解雨臣一样，古潼京的情况尚不明朗，老九门和它的势力都被那边吸引，张家暂时退在暗处，不知吴邪跟他们达成怎样的交易，这场博弈里，原先执黑的棋手甘愿让权沦为棋子，跟局里的其他人一样，在吴邪的安排下移步。
　　解雨臣突然有些佩服吴邪的成长，直到收网之前，对方一直没有看清吴邪的计划，而他有幸为这个计划服务，反抗权利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它制造的命运假象。
　　车经停了一次，很快又再出发，城市的灯火从窗外闪过，解雨臣又开始分析尹君羽的作用。
　　马上该读大二的学生，从接触以来给解雨臣的感受只有四个字：涉世未深。
　　轻信别人，动手能力不足，脑子也不灵光，要说她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对人友好，但这有什么用？对方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还要笑着请他吃块提拉米苏？第三个女人曾说过，她身上有一些特质会在必要时候帮到自己，那会是什么？跟张家人一样的宝血？或是跟黎簇一样对费洛蒙有天生感应？他总不能找条蛇来试试吧？先不说尹君羽会不会把他当成敌人，单说找蛇，解雨臣也没那个时间，所以到目前为止，尹君羽还是个需要他分心照看的废柴。
　　吴邪给他安排这么个拖油瓶的意义何在，解雨臣没想通，也不打算继续去想，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赶紧解决手头的事情前往内蒙，只希望此行顺利了。
　　尹君羽又哼哼几声，这次是凌晨五点。
　　解雨臣终于决定睡一会儿，他需要保持自己的精神足够好，因为也许下一秒就会暴露，如果单是自己很容易脱身，但他不保证尹君羽能像吴邪或霍秀秀一样理解他的行动并配合。
　　解雨臣闭上眼睛，他听到自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