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之远歌》南风梦西洲

3、你仿佛有一种魔力（1） 叶清远侧头

　　叶清远侧头看她，“听成曜说，你明天一早的飞机？”
　　沈东歌没料到话题转得这样快，也没有料到成曜将她出卖得这样淋漓尽致。来不及思考便答他，“啊，是，六点半。”话一出口更觉得懊恼，竟然自报家门到具体时间了。
　　叶清远没动，一直看着她，沈东歌本来扶在方向盘上的手突然有点紧张，只听到他喊了一句，“踩刹车。”因为原本速度就不快，但是人还是惯性向前又被制动反应紧紧的抵在椅背上，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出......车祸了？撞到人了？叶清远快速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还叮嘱她坐好别动，他下车去看看。
　　半晌，不见有动静。
　　沈东歌坐不住了，解安全带下车。其实，其实刚刚她走神那会儿确实没看清路况，那也是因为叶清远一直盯着自己看啊。太不安全了，跟叶清远待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叶清远见她下车来，便迎了过去，话音还是很温柔，“不是让你不要下来吗？”
　　沈东歌抬头看他，他眼睛亮得晃人。她躲开来却一下子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他挺拔的鼻梁，他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他规规矩矩的衬衫领子或者他的胸口。眼前全是他，沈东歌只好错身开来，“我下来看看，……你不要担心，我……是律师啊。”沈东歌只顾着往前走去看事故现场，错过了身后男人没能掩饰住的笑意。
　　说是事故现场，其实说是一只“小祸害”还差不多。一只花色的小家伙跛着后腿躺在车前，沈东歌我见犹怜，伸手摸它，它倒是一点不拒生，怯怯的叫了一声，微闭着眼讨好的任她的手在头上抚过。叶清远就蹲在她旁边，看她逗着小年夜出门“碰瓷”的小猫。她轻轻地把猫抱起来，那猫也就乖巧的蜷在她的膝盖上枕着她的手臂一动不动，喵喵的叫个不停。她轻轻提起小猫受伤的后腿，抬头问叶清远，“这伤不是我撞的吧？”叶清远失笑，“应该不是。”她又低下头去，一下一下的替那小东西顺着毛，“这么晚了，不知道还有宠物医院开门吗？”
　　“我知道有一家应该是24h的，走吧，上车。”
　　沈东歌抱着小猫坐在副驾上，叶清远开车。
　　“我养了只牧羊，那家宠物店就在我家附近，我常去，还不错。”
　　沈东歌微微诧异，“你养宠物啊？”他那种人……哪种人呢，应该是比自己还要忙的人啊，忙于开会加班的人，小年夜还在商业聚会上应酬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养只花心血花时间的活物啊。
　　“回家空荡荡的，养只狗，心里有点牵挂。”好像知道沈东歌在疑惑什么，他就坦坦荡荡的答了。
　　沈东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你叫我踩刹车的时候看到它跑过来了？”
　　他笑了一下，侧脸被路边的光打得格外立体。“没看清楚，只看到一个东西跑过来。”
　　沈东歌微赧，脸不自控的又红了。当时，被他看得不自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注意到。
　　谁知叶清远又笑了，这下更是轻笑出声，“我觉得你开车不是很安全。”
　　沈东歌原本羞涩低下的头猛的抬起，这人……太气人了，哪有这样的，可她又实在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他。一口气被他哽在胸口久不散。谁知他又缓缓开口，“以后都我开车。”
　　沈东歌刚才的气还没消下去，这下被叶清远这突如其来的后半句噎得一顿，“我一个人的时候，也没出过什么事。”叶清远倒好像并不在意似的，沈东歌心下一阵打鼓，不相信我？
　　“我信。”
　　原来读心术是这个意思，沈东歌坐在副驾上暗下思索，满目都是车外驶过的花花景色，自己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刚才那个路边招牌上写了什么来着……东风便利？
　　手上摸着猫咪，不一会车就停在了宠物医院门口。
　　叶清远领着她熟门熟路的推门进去，一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迎上来笑盈盈的和叶清远打招呼，“叶先生你来啦~”叶清远笑着点头，指指沈东歌怀里的小猫，“喏，小年夜‘碰瓷的’。”小护士从沈东歌手里接过猫咪领到后面治疗区去了。沈东歌和叶清远脱了外套一人接过一个口罩，随着护士进了治疗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俯身观察被安置在治疗桌上的伤患。那可怜的小东西瑟瑟发抖，望着沈东歌的方向，一声声的叫的人揪心。一只温暖的手绕过她的后背抓着她肩膀，好像宽慰她似的。沈东歌转头看了看，并未说什么。那个医生却在叶清远做出这个动作后，似有似无的扫了他们一眼。他转身去推车里取清创的东西，沈东歌便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那医生手上动作没停，一边给伤口剃毛，一边在轻微的机器嗡鸣声中开口说话，“叶清远，小年夜你不回大院？”
　　这个……态度，似乎不像是普通熟客和医生的关系啊。沈东歌侧头看叶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