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稻八酱

21、番外之虐狗系列

　　白雪覆盖大地，雪花零零续续地落着。
　　室内开了暖气，很温暖，玻璃窗上起了一层蒙蒙水雾。已经过了早间新闻的时间，电视机正播放着某家游乐园的广告，尖叫声有些刺耳，菅原便换了台，是另一频道的新闻播报复播。
　　烤吐司机叮的一下发出响声，菅原将遥控器轻轻扔在沙发上后走过去夹起吐司放在盘子里，紧接着，她麻溜地煎了两份鸡蛋和培根，小心地和吐司面包放在一起。
　　“早上好，我的彻理。”
　　一双手温柔地环住菅原的腰肢，迹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来到她身后，微笑着吻了吻她的发丝，好像怀里的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只是稍稍触碰都会不自觉地高兴。
　　“你要牛奶还是咖啡？”
　　菅原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她还有些不大适应迹部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
　　“我能选你吗？”
　　“.....请认真考虑好吗？”
　　“我要菅原彻理。”
　　“你真的有认真考虑了吗？”
　　“嗯，很认真的。”
　　“.....那就牛奶吧，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太好。”
　　瞧着菅原麻溜地挣脱开自己的怀抱，红着脸抱着牛奶盒去加热的样子，迹部笑了。他就那样随意地倚在桌边笑着望着她，菅原这时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立刻扭头很认真地热牛奶了。
　　“咳，那个我有个问题困扰我一个多小时了。”
　　“嗯？”
　　“你那身衣服.....哪来的？刚才见你拎着个袋子进浴室了，那个不会是......”
　　“Michael昨晚送过来，放在门口的。”
　　“Michael？”
　　“管家。”
　　“哦....”菅原应了声，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来后又突然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等等，你管家给你送衣服...那、那不就意味着.....”
　　菅原越往下说越觉得自己脸颊在发烫，不可置信地盯着迹部这位大天神——这家伙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啊！昨天晚上风花雪月还不忘给管家下个吩咐！你这人还真是会一心二用啊迹部大天神！
　　迹部笑得不以为意，他挑了一下眉。
　　“怎么了？反正你是我的，早晚都是。”
　　菅原有些郁闷地一面心里犯嘀咕，一面往杯子里倒牛奶。等她把早餐都全齐地放在桌上时，迹部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顺口一问。
　　“对了，对面住的那个教授你熟吗？”
　　“东大的乾教授啊.....嗯，一般般吧。说起来，他应该和忍足医生更熟悉点吧。我之前有听过他提起过忍足医生。”
　　迹部好笑地看了眼菅原，用一种略带叹然的口气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青学网球部？”
　　“青学啊，记得。有个一年级的小男生和他们的队长手冢，很厉害。”
　　菅原若有所思地回答，末了她向迹部投去稍有些疑惑的目光，“怎么提起这个了？”
　　“你还真是净记得和我比赛过的人啊。”迹部笑，宠溺地摸了摸菅原的脑袋，随后他又淡淡道：“你对面的乾教授叫乾贞治，原来也是青学网球部的。我还记得他的数据网球，实在是让人讨厌又没办法不认可啊。”
　　“真的？！”菅原睁大眼睛看着迹部，“我真的一点都没有什么映像呢。”
　　“没有也没什么要紧的，记得我就好。”迹部笑。
　　菅原僵持着看了迹部几秒后又立刻喝起了牛奶，脸颊还稍稍有些微红，看样子她打算用牛奶将自己灌醉。
　　“你什么时候会讲这些话了....我都没办法思考了。”
　　菅原缓了缓，瞄了瞄迹部。
　　迹部笑，一手托着腮帮，饶有趣味地瞧着菅原。
　　“你还真是容易脸红啊，和以前一样。”
　　“什么嘛....”
　　菅原半恼似的咬了口吐司，迹部宠溺温柔的语气敲得她的心乱跳。不过在迹部悠闲地端着牛奶准备走去沙发面前看新闻的时候，菅原这才想起了什么。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早餐，猛地盯着迹部。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和以前一样？以前，你是指什么时候！”
　　迹部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菅原，半失落似的说：
　　“啊，我还以为你记得呢。”
　　菅原一听这话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有些激动地看着迹部。而迹部只是笑了笑，摆摆手悠悠说道：“慢慢想。不对，快点给我想起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沙发上，悠哉地看起了新闻。而餐桌边的菅原却没他这么淡定，快步走过去一下子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很认真并且执着地盯着迹部。
　　“不要，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迹部将牛奶杯放在茶几上，一手揽过菅原的腰，将她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又带着几分笑意几分调戏的语气问道：
　　“你难道是选择性记忆？那次可是我印象里第一次记住你。很久之前，我就隐约想起一个人来，和你很像。直到昨天在大雪里，我后来就想起来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见过你，记得你。”
　　菅原皱了皱眉，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起来。在她刚想发问的时候，迹部吻了吻她，笑着说。
　　“不过，你记不得也是应该的。那个时候是我看见了你，你没有看见我。”
　　“我想知道。”
　　迹部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执着认真，她想知道，十分想知道。迹部看的出来。她想知道自己眼里的她，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恍惚中，迹部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对着校舍墙壁乱砸雪球的小女孩。
　　冷冽的寒风冻得小脸微红，白皙的手因为长时间攥着雪球骨节处也冻得红红的。可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断地从捧起地上的雪花拧成一个一个的雪球，泄愤似的砸向墙壁。
　　“笨蛋！菅原彻理，你这个大笨蛋！那么点分怎么够去伦敦商学院啊！”
　　路过的迹部正巧听到她嘴里念叨的伦敦商学院，那正是自己想去的学校。于是，他下意识地朝她望去。
　　这一眼就注定了某些难以忘怀的情感。
　　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女孩子气呼呼地从地上抓起雪球狠狠地扔向墙壁，可是无奈力道太小，怎么也达不到她想要的“嘭”雪花炸开的效果，仅仅是蹭到墙壁后，雪球就散了开来稀稀疏疏地落向地面。
　　“下定决心要和迹部同学一样凭着自己的能力去更远的地方，为什么你做不到！笨蛋，大笨蛋！”
　　她愤愤地嚷着。周围很寂静，而她那细弱的声音怎么也大不起来。
　　迹部愣了愣，自己没对这个小姑娘干嘛吧，怎么听起来倒像是自己惹了人家不开心似的。迹部玩笑似的想着。那个时候的他对女孩子没多大兴趣，一心只在自己的事情上。对于青春恋爱这种事，他权当做笑话听听，一笑而过。
　　只是那个女孩子似乎真的很不甘心的样子，这倒是让迹部印象深刻。
　　没过一会儿，忽然传来一声“彻理，你在这儿啊！找了你好久了”，女孩子立刻慌张起来，两手捂着眼睛，朝不远处拐角的好友嚷嚷一句，“我去帮你们买饮料！”。说完她就一溜烟从拐角跑了出去，正巧撞到了“听墙角”的迹部。
　　“对、对不起！”
　　女孩子看也没看迹部，低着头，两手抹了抹红通通的眼睛立刻跑远了。
　　迹部那个时候凭着早就鹤立鸡群的身高优势，很眼尖地瞧见那女孩子的眼睛周围也是红红的，与她红红的脸颊和小手红成了一片。
　　后来迹部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子是认真的，很认真地喜欢自己。
　　只不过当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毕业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女孩子很可爱，尤其是在大雪天不顾脸颊小手冻得通红，气呼呼地边用雪球砸墙壁边哭着说自己笨的女孩子，最可爱。
　　“真的想知道？”
　　迹部的目光似乎跨越了数年，再次回过神看着菅原时，恍如十年一闪而过。那个曾经看起来胆小容易害羞实际上却又执着认真的小女孩，现在就在他的眼前，他的怀里。
　　“嗯。”
　　菅原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迹部。
　　迹部笑：“好，不过你要先让我知道你全部关于我的回忆。说实话，我没多少信心让你真正的再一次的喜欢上现在的我。所以，快点给我些信心吧。我的彻理。”
　　“不是应该你说的吗，怎么又变成我了。”菅原皱眉，嘟囔。
　　“不愿意说？那就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吧。”
　　迹部坏坏地笑，不由分说地再一次吻上菅原的唇。
　　我真庆幸自己在十年前遇见你，记得你，好让我现在对你也有十年的回忆，不至于让你爱的那么辛苦。
　　彻理，忘了和你说，你砸雪球的样子既可爱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