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世界真的真的太小了 ...
-
说是教职工的聚会，其实一开始是早大和东大两所大学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办的私人聚会，后来渐渐就发展成“大家一起来玩”的活动。
聚会的时间不定，有时一个月开两次，有时半年才有一次。此外，聚会的主办人也经常更换，一般是谁想起来要搞活动了就通知大家，再权衡一下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就热闹闹地一群人约着去俱乐部。
教师结婚一般都比较迟，尤其是大学教师。同期好友在公司里工作的时候，自己还在读研读博，还得再考个教师职称才能被学校聘任。别人忙着谈恋爱生孩子的时候，大学教师则在接连不断地参加学术讨论会。
所以像这种“大家一起来玩”的活动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解决单身问题。
“先内部消化，这次消化不了的咱们还可以下次勾搭，无限循环下去你们要是真解决不了，那就将一生奉献给学术事业吧！”
松平主任在聚会前几天对办公室的老师们如此说道。
年轻的老师们听后立刻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走向了一条单身汉搞学术的不归路，背脊发凉，心灰意冷。于是在前辈的支招下，便又联系几位自己的好友，同来参加。这样大家互相介绍介绍，说不定还真能喜结良缘呢！
想法总是好的，现实却骨感得很。
好友们一听是一帮子大学老师和老教授的聚会，下意识地都以为是变相地学术探讨会，于是都立刻直摇头。
到最后，除了教职工，去的人也还真没几个。
所以，当迹部那天一脚刚迈入俱乐部的时候，立刻感受都了不一般的目光。
“你们这难道是相亲会？”
迹部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瞥了眼好友，既纳闷又鄙夷。
忍足笑得一脸不以为意，拉了拉领带，坐姿很是随意。
“一半一半。”
软嚅低磁的声音和俱乐部里放的爵士乐十分合拍。酒杯轻轻碰撞的声音隐约从各处传来，礼貌的轻声细语里各类专业术语层出不穷，配合着beetle俱乐部文艺小资的氛围更显优雅。
“小景。”
“嗯？”
“商业上的我没你那么懂，不过你要是有心烦的事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迹部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目光盯着忍足，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没事儿吧？”
忍足的嘴角抽了一下，这家伙好心当作驴肝肺啊！要不是安迪咋呼地跑来和自己说迹部最近不大对劲，他也不会用这种‘变态’的语气说话啊！
过了会儿，迹部笑了起来，半欣慰地拍拍忍足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一些老家伙罢了。”
迹部想起这几日安迪不正常的样子，又瞧忍足刚才那‘变态’ 的语气，顿时了然。估计是他这几日想事情太投入了，才会显得有些不对劲，白让这两人担心了。
“哦？是森川派的老臣？”
忍足看了眼迹部，这才放心了些。迹部公司里的事多少也都听他说过，虽然不能说全都了解，但是多多少少都能明白些其中利害关系。
“嗯。”迹部应了声，喝了口马提尼，冷静地继续说道：“那只老狐狸果然趁着我爸前几年因为身体原因休息的时候在公司内部都安插了人脉，连本系最核心的营业部都有他的人手。去年大阪分部五亿坏账的事就是他暗中搞的鬼。我现在怀疑他和FSA里的人有勾结。”
“想到对策了吗？”忍足问。
迹部看了眼忍足，笑了一下，目光里泛起几分凌厉。
忍足见状也释然了几分，他这位死党可真的一点都不好惹啊。就算是那只狡诈多变的老狐狸也没办法挡得过帝王的利剑吧。
“既然这样，那就为你清理野草的计划先干一杯吧。”
忍足笑，轻轻碰了一下迹部的酒杯。两人笑笑，随即一饮而尽。
“嘶....乔纳森，你这里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啊。”
忍足啧啧嘴吧，很自然地调侃起酒保来。
乔纳森笑：“我可一直都是本分经营，不然我家那位法律博士又得念叨我了。”
乔纳森是Beetle的酒保兼老板，当年凭借着调得一手好酒直叫早大的某位女老师艳羡，也就是后来他的老婆大人。这段佳话一直被两校法学部传颂，以至于法学部的老师办活动大多都挑了这家俱乐部，说是要沾沾两位的运气。
“说我什么呢！”
乔纳森刚说完，他老婆大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吧台座的几人都暗自偷笑起来，朝某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看去。
“啊啊，洁子你来了啊。”
乔纳森忙送出个乖巧的眼神，朝自己老婆眨眨眼卖萌。
原田洁子好笑地看了眼乔纳森，“待会儿再收拾你。”话罢，她又从自己身后拉出一人，一面推着她往里走，一面朝里叫了声。
“松平主任，我把菅原老师给您捉来了啊！”
话音刚落，俱乐部里就响起了各种打趣的小声，几个老师连忙过来拉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菅原往里走。
“来这么迟，还让原田老师特意去逮捕你，真是长本事了。”
“菅原老师，来迟可要自罚一杯哦。”
“诶诶，一杯哪够，三杯，最少三杯。”
菅原立刻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摇摇头直叹气，“我怎么会有你们这帮同事啊，我酒量不行的。”说着又向松平主任投去“我错了”的目光。
松平主任哈哈笑起来，指着菅原说：
“怎么样，小菅原，知道老人家不好惹了吧！这儿可都是你的前辈，你这小丫头怎么能让前辈们等这么久呢。看在你以前还修过我的西方法学史的课的份上，嘛，就喝一杯吧，你们也不要太闹她了。”
连松平主任都发话了，大家只好作罢，但还是不怀好意地给菅原递来一杯马提尼。
菅原干笑着，接过酒杯，在众人的视线下喝完了马提尼。
这下子，大家才肯放过她。菅原立即快步走到吧台，露出要死的样子朝正在帮乔纳森准备调酒用品的原田洁子招招手：“洁子姐，快给我杯清水。”
原田洁子似乎早有准备，给她递来杯水，示意了一眼。菅原露出个感谢的目光，立刻喝了一大口水，这才长舒一口气。
“你就是活该。松平主任的聚会还敢推辞？真不怕他整你？”
“不是还有你给我挡着吗？”
菅原笑得不以为意，原田好气又好笑地戳了戳她的脑袋。
“要不是爱丽去德国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彻理那家伙就是个没脑子的，要千万留心。不然当初见你这样，我还当真以为你是个机灵鬼呢。”
菅原继续没皮没脸地笑。
原田摇摇头：“真是的，我们姐妹俩就像是上辈子欠了你似的。行了行了，别再给我卖乖了，我让乔纳森给你调杯淡酒去。”
说着，原田又宠爱似的拍了拍菅原的脑袋后便去找乔纳森了。
菅原见原田离开，便坐在高脚椅上等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于是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的右边看去，正是隔着两个座位的忍足，还有他身侧不紧不慢喝酒的迹部。
忍足走过去，笑了笑。
“菅原老师，真巧啊。你刚才被你们学校的松平主任罚酒了？没事吧。”
菅原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
忍足回头看了眼迹部，又看向菅原，声音里有几分笑意。
“小景最近因为一些事心里比较烦，我带他来换换心情。”
“这样啊.....他还好吧？”
忍足笑，身子稍微侧过一点看了眼好友，故意高了音量说道：
“这你就要问他了。”
刚才一见菅原进来，迹部的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忍足看着奇怪，以为他和菅原有矛盾什么的，就问了声“你和菅原老师吵架了？”。结果迹部居然翻了他一个白眼，嘟囔一句“要是能吵就好了”。忍足一听，立刻就觉得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于是这才揶揄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位菅原老师把他这位迹部财阀的总裁怎么了。
“忍足，你又再说我些什么！”
很显然，忍足那阴阳怪调的声音惹到迹部了。
迹部侧过头瞪了眼忍足，又见到菅原露出有些惊讶的目光，这才看上去不大情愿地端着酒杯走过去。
而这时，原田洁子正巧给菅原递来了淡酒。看了看迹部和忍足后，纳闷地笑了笑：“你们这是在干嘛，可不要欺负我家彻理啊。”
“诶，怎么敢呢，原田老师。”
忍足立刻朝原田使了个眼色，原田了然，两人便嘿嘿笑了两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世界真的真的太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