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零九（170927） ...
-
宁老太太走过来，笑容满面的看着童母，“小张啊，你这样说就生分了。”说着话，就过来拉童母的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绝没有恶意，我宁家十年来都没出过这样大的喜事了，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和曼曼使绊子。”
童母面色缓和下来，“老太太，是我言重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曼曼好。”
“对对对。”宁老太太引了童母坐下，和蔼的说，“是我们考虑不周，孕妇当然是怎么舒心怎么照顾着了，我看就按曼曼的想法来做。但这可是我宁家的骨血，我宁家当然就要对它负责，我想最不济，我这边也得找个人时时的照应着曼曼，不然怎么说得过去，你说是不是？”
童母沉默。
宁朝闻走过来，道：“阿姨，其实您现在也不是赋闲在家，专程照顾曼曼，我又不是经常得闲，留曼曼一个人在家里，总归放心不下。多个人总多个照应，要不这样，您来挑个中意的人，我们出钱，怎么样？”
童母看了看默不作声望着宁朝闻的童曼，叹口气道：“你们来挑吧。”
……
出宁宅时天已漆黑，宁朝闻为童曼拉开车门，叮嘱，“路上小心，回去就早点休息。”
童曼躬身欲进车，宁朝闻抬手，挡在童曼额前，“慢点，别磕着了。”
童曼坐进去，宁朝闻关门，童曼摇下车窗，看着宁朝闻。
“嗯？”宁朝闻面带笑意。
童曼咬了一下唇，轻声说，“晚安。”
“晚安。”宁朝闻后退一步。
童曼升上车窗。
送了童曼和童母上车，宁朝闻折身往通往宅内的鹅卵石小道上走。
入户花园内白天的沁凉已换了冷意习习，树叶遮天蔽日，黒樾樾一片，密不透风，宁朝闻双手抄在兜里，迎着前面屋内的微光向前走。
佣人在一旁道：“地灯坏了，明天就找人来修，您仔细看着路，别摔着了。”
正说着，手机振动了一下。
宁朝闻低头看了看，将手机放回兜里，随口说，“这条路走了这么多年，我再清楚不过了。”
“您说的是。”
“您觉得童曼怎么样？”走了几步，宁朝闻突然问。
“挺沉静乖巧一孩子。”年逾六旬的老佣人道，“看那模样，在家里应该很听她妈妈的话吧。”
“怎么说？”
“连话都没听见她说几句呢，都说她妈妈在替她说。才自己说了几句话，那小脸红的呦。也不怪她，还没进社会，阅历不多，年纪又小，还遇上这事……”老佣人说着，话掩下不谈了。
宁朝闻笑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正要点燃，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来人道：“二爷，您可帮安姐说两句好话吧，老太太正生气呢。”
宁朝闻手指顿了顿，拨开烟夹到耳边，迈开步伐。
……
“也不仔细查一查人家的家底，没由来得丢我们宁家的脸。平常看着你挺稳妥的，怎么就犯了糊涂，还说出那样的话，我就说呢，好歹人娘家舅舅也是开木材厂的，即使离婚了，母女也不至于过的那样落魄……”
客厅内，宁老太太一脸愠怒，安姐立在一旁，低头听训，一言不发。
“奶奶……”宁朝闻走过来，手揽上宁老太太的脖子，晃了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犯的着这么生气？我们宁家的脸是这么好丢的？”
宁老太太朝安姐摆摆手，安姐退出去。宁朝闻替宁老太太捶肩膀，“手头上有点又怎样，对于我宁家而言，不过是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说的话听着就好笑，我是想给她们母女留一点脸面，才没有给她母亲下马威，光是她舅舅的的事，就够她那逞强的妈喝一壶了。”
“上不得台面你还招人家？”宁老太太拧了一把宁朝闻，“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那么糊涂，就让人怀了孕，怀了孕不说，不想办法让她打了，还犯浑跑人家那里说要负责，这下脱都脱不了干系，让我老太太跟着你操碎了心。我再盼着宁家开枝散叶，便宜重孙我可不稀罕。”
“她身体不好，打了她可不能再怀了。”宁朝闻低声答，“孙子不忍心。”
宁老太太点头，叹道：“你这孩子，就是心软。”
说罢又道，“我找人查了查，那女娃娃除了单亲家庭这一点不好，算得上是清白人家，从前也没谈过恋爱，身子很干净，长得还看得过去，大学和你同校，年年拿奖学金，脑子应该不差，我那重孙该勉勉强强过得去。”
宁朝闻失笑，“您这就盼上重孙了？”
宁老太太叹一声，“好歹这么些年宁家终于有了点喜事，能不盼么？”
话锋一转，“等她到了公寓，我还是找家里放心的两个人跟着照顾她，直到她生完孩子。”
“她不肯就算了，反正她打不了胎也跑不了。”宁朝闻一脸无所谓。
宁老太太冷哼一声，“一个姑娘家家的，没结婚就怀了孩子，可不让左右邻里人看笑话吗？她妈妈由着她，这个大环境可由不着她。你看着吧，帮佣在她家住不过一月，她就得乖乖就范。”
宁朝闻停下手，绕到沙发处坐下，唇抿成一条线。
宁老太太看着宁朝闻，板起脸，“那个叫方晚的狐狸精你给我尽早断了，就算没名没分的也不行，她比那童曼还不如。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我不催着你结婚，但你也不能总是瞎胡闹吧。”
宁朝闻瘫坐在沙发上，扶额头，一脸阴郁。
宁老太太皱了皱眉，要说什么，就见宁朝闻起身，一脸不耐烦，“我去睡了。”
宁老太太提高了音，“这些天可安分些，对人家好言好语的啊，孕妇最忌动气了，对孩子不好。”
“我知道。”宁朝闻迈上台阶。
走了几步，听见宁老太太自言自语，“该有孩子的人没有，不该有的倒有了，这叫什么事？”
宁朝闻嘴边扬起了一丝笑，他迈开脚步，往阶梯爬去。
“怎么还不睡？”童母看睡在身旁盯着手机屏幕的童曼。
童曼摁灭手机，翻了个身背对童母。
黑暗中静了一会，只听得童曼的一声，“妈？”
“嗯。”
“你原来说的……生了孩子，对我没有影响是怎么个说法？”
“事情都这样了，没必要再说。”
“噢。”
……
许久，听到童母淡淡道：“准备去国外照顾你养胎，在外面生孩子，就对人说妈随着你去帝城照顾你去了。”
“然后呢？”
“妈找个人假结婚，你生了孩子妈就和那人离婚，让你舅舅走关系，把孩子转到我名下抚养，就说是我的孩子。你在那边安安心心工作，妈来养那个孩子，过几年，妈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把你给嫁了。”
“妈……”童曼哽咽。
“难过什么？就是想想而已，又不是真的，你自己的事情，还不是你自己扛了。”童母叹口气，“你刚从医院出来就遇到他了，这就是命。”
“妈，对不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堵得她胸口发闷。
“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你一孩子怎么知道……”童母抚了抚童曼的背，“所幸你喜欢他……总不算太糟糕。他这样的一个家庭，这样一种态度，有些话妈不明说，你也该自己看得清了。”
手机又亮了，片刻后，童曼关掉手机，蜷在童母怀里，小声说：“当然了。”
她闭上眼，长吁一口气。
……
“你把短信都删了。”伴随着一声低笑，一根修长的手指点过屏幕，微弱的光在宁宅一楼漆黑的房间中显得格外耀眼。
光线下，依稀见得一对男女依偎，“晚晚，你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零九（17092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