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命运的手 ...
-
第三章命运的手
“大叔，山上有没有水果。”我问倚在门口静静的削木棍的大叔。
“想吃什么？我去找找。”大叔随口就答应了。大叔人很好，我的一切要求只要大叔能做到，他就一定会帮我做到。
我忘了教科书上画的到底是苹果、梨或是什么其它的水果，只好告诉大叔不知道要什么，山上有什么就随便摘点。
于是大叔屁颠屁颠的去给我摘水果了，晚上大叔才回来，用他的破衣服兜着，满满的，各种水果就呈上了我的面前。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有些像古代的杨贵妃，为博妃子一笑，累死八匹马也要吃到一口新鲜的荔枝。一时心中不禁窃喜，笑呵呵的看着大叔。
君王？没这样的。
送快递的？太老了。
恩，累死的马。
突然感觉自己挺没良心的。
我拆开了收音机，开始在各种水果上实验电池，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电压太小？于是我又串联的一大堆水果。但是扬声器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我不知道是自己没有成功，还是世界本该就这么安静。
我不由得失败的摇摇头，肯定问题出在自己。因为实验的太专注，摇头时才注意到不知何时站到我旁边的大叔同样在那摇摇头。
电台，电池，矿石收音机。哪管我记起一样也好啊。我极度不适应没有手机的时代，没有了搜索引擎的我变得一无所知。
怀念那个无所不知的度娘陪伴我的青葱岁月。
无奈，我只好沉寂下对外面世界的探究，专心过好眼前的生活。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穿着大叔的厚大衣，漫无目的的开始计划我的未来，我总是喜欢有计划的生活，一直如此。
明年，应该想办法种点种子，自己种菜、然后再养条大狗，好在大叔出去打猎的时候陪着我，省的我独自在小屋里害怕。
不知不觉，我已经对大叔很依赖，不仅仅是每天给我烧水做饭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我在这个世界现在唯一的依靠。如果没有他，我想我现在肯定早已死去。
我有些路痴，而外面则是茫茫的森林。以前去哪里都有手机导航，现在什么都没有，像瞎了一样，我害怕自己走出一段路后，转身看不到小屋的感觉，仿佛再次陷入那无边的深渊。
每天我都在墙上刻下一道，然后数数现在应该是几号了，有时总是会忘记今天到底刻了没，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我纪录的日期的真实性。每每至此，我都会问大叔今天几号了，以和自己的时间相互查验。
数着正字转眼到了冬天，大叔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出去打猎。剩下的时间就是在火炉边烤火，顺带着悠闲的烤点食物，大叔很享受这样的吃法。
而我也不在每天胡思乱想的要研究出点什么，好和外面的世界沟通。我和大叔也不再像是我们刚认识的那样始终存在着隔阂。
以前在我看来，三年一个代沟，更何况是三十年。差了一辈的时间使我提不起丝毫沟通的兴致，就像上大学时从来不爱跟自己的爸爸聊天，因为不在一个频道。
但是环境的封闭还是打通了时间的隔阂，我和大叔开始天南海北的聊天，我没什么好说的，一生都是在为考大学奉献自己的青春。大叔的生活则有滋有味，按照时间段，章回体的给我讲他像我这么大时的故事。
从毕业的打工赚钱到自己创业，大学时候学生会的奇闻趣事、高中时代怎么和老师斗智斗勇玩手机打小抄，初中时每天省吃俭用只为了下两首流星的歌。经历的事，爱过的人。
我以为漫长的冬天会在他的故事中度过，但是生活总有意外。我意外的在他的小学生涯里找到了自己的身影。我曾经在他读过的小学待过一阵，并且因为两个人的个子都是最小，所以是同桌。这突如其来的巧合让我们两个都惊呆了。
我想起我在那个小学只待过不长时间，后来父母为了给我更好的学习环境，举家搬到了市里，在那里上重点。2000年左右那时还没有流行手机，更何况两个小学生。
我俩便从此断了联系。想不到命运如此的巧合，让我们两个此时能坐一起，但那时跟在身后的小弟弟现在已经变成了眼前沧桑的大叔。
一时间，种种感慨闪过我的心间。物是人非？时过境迁？我想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这种巧合，更像是一种安排。
“我记得你那时候特别聪明，学习也很好，后来怎么会连大学都没考上，而是上了专科？说好的一起上清华呢？”我意识到他过去的讲述中似乎漏掉了一个因素。
“小学的成绩算什么，后来不爱学了呗。”他笑着如是说。
“恩，也对。”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们彼此都有了依赖，只是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大叔，不是一辈的人，现在突如其来的消息却打破了这时间上的代沟，我意识到我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数，如果世界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两个肯定会生活一辈子，平平淡淡，为了人类的繁衍和希望生下后代。
看着大叔深邃的眼神，和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样。只不过知道现在我才感觉到，这深沉竟是弄弄的爱意，大叔一直都很宠我。
我想到了三十年前流行的话，多想在一起不是为了房，为了车，为了合适，而是为了爱。但现在我不清楚我们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关系，为了人类繁衍的伟大使命？因为习惯？，还是而是莫名的情愫？我轻轻的问自己。
没有答案，带的时间久了，总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点什么。我能看出他的希冀，我猜他也能读出我的迷茫。
怀着心事早早的睡了，冬日里林子也非常静，不时能听到木柴燃烧时的啪啪响动。听着在小屋那边床上大叔的均匀呼吸声，我知道他也没睡，不然怎么会没有呼噜声。
张帆啊张帆，为何命运如此巧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命运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