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嫣嫣，苍苍越燃》蒋蒋蒋瓶子

2、这都是命哪 礼言在一边

　　课间休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爷爷得意洋洋的跟他说我的战绩，蒹职赚的750元，他听到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叫我不要因为上班耽误学习，拿着手机隔老远都能听到他那宏亮的笑声，听到他的担心我赶紧说是下课时间不会影响学习的，他听了后心情大好滔滔不绝的聊起来，家里的西瓜怎么样啦，孵的小鸡大概还要好久才出壳，谁谁家女儿嫁人啦，一些家常之类的，后面的几分钟无非就是我跟他报一切都安好让他不用担心，让他注意身体之类的，因为电话费的原因正想挂电话，耳机传来爷爷的声音“童泽想你了，说你怎么不见了”
　　“爷爷你跟他说让他乖乖的，到时回支看他”听到爷爷提到童泽我眼睛涩的发酸想哭，他成这样是因为我，我能在这读书全都是因为他。
　　“好好，我跟他说，他知道肯定高兴坏了”爷爷听到欣慰的说着
　　“他一高兴就喜欢往棚里偷西瓜”爷爷突然幽幽的说了这句我，我就差没笑出声来
　　“爷爷，你让他吃就行了，他就喜欢惹你让你追着他跑，你不理他他觉的无聊自然不会去拿了”对于童泽我还是蛮了解的
　　“好好，知道你心疼他，让他吃”爷爷笑呵呵的说着
　　“爷爷，我最最最最最心疼还是您啦”面对爷爷的打趣我有点难为情，
　　“好好好，他是小孩......”爷爷似呼想起什么没有再说话
　　“爷爷，没事啦，我喜欢他愿意照顾他一辈子”突然的沉重的气氛让我心里万分着急，我想像的出爷爷此时此刻的表情，这让我心里更加痛苦自己这么大了不能给他分担痛苦，还让爷爷替我操心
　　“可是......也罢，诶，只是苦了你了”
　　“爷爷我真的不苦只要他好就行了”听到这句话眼睛酸溜溜的下意识的仰望着天空，整个电话以沉默结束，关于童泽他是我内心最大的痛楚，如果当初不是他推了我一把可能被车撞的是我了，昏迷了整整一个年才醒过来，那时他才14岁啊，我没去学校休学在医院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照顾他，直到一年后他醒过来，可是脑袋受伤太严重了，智商只有5.6岁，童奶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身体跨了下来不久便去世了，而童爸爸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跨了下来，直到有一天童爸爸和我说如果他们百年归寿了童泽没人照顾他死都不会放心，我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童泽为我而成这样我有撇不开的责任，出这样的事我照顾的一年里我留的眼泪不比他们少，从小童泽就跟着我后面叫着葭葭，我问他为什么不叫我姐姐，他竟然回了句我没有这么黑的姐姐，当时我就气急败坏的想要打他却又没那个胆量只能自己生闷气任他说。他是我童年时期唯一一个和我玩的朋友和他在一起我从来没有饿过肚子，对于他像我身上的器官一样必不可少。那天和童爸说完话我就去病房喂他饭，刚满15岁的童泽脸上少了当初的婴儿肥可能是躺的太久的原因，整个人都变的消瘦，眼睛眨眨的看着我一点点的喂他喝粥，“葭葭，谁惹你不开心”童泽像小孩一样把嘴嘟起来脸撇到一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没有谁惹我不开心，只是看到你瘦了我难过，姐姐可能不能随时陪你了要去学校读书，你要好好吃饭不要耍脾气，下次姐姐有时间看你的时候你要长的高高的壮壮的”看着他变得这么消瘦心疼不已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着，刚刚答应童爸高考过后读完大学，在县城里找份好工作和童泽一起照顾他，家里没有钱来重读大部分都是童家出的钱，其他的只能靠自己借同学的书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去学习，每天不管看书到凌晨怎么困怎么累想到以后可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养他们心里又注了满满的鸡血，童泽差不多醒来一个月就出院了，知道自己奶奶去世了难过的哇哇大哭，我看眼睛也发酸那个白发苍苍骆着背从来没和自己说过话的老太太就那样去了，带着对孙子的不甘对我的恨，还好小泽毕竟只有5岁小孩的智商轻轻哄哄或转移下他的试线没过多久就忘记了记忆中曾有这么个爱他如命的奶奶出现过。
　　我在家复习的时间小泽没事就跑到家里来拿着个小板凳扒在桌上乖乖地看着我不说话，他眼睛有着小孩才有的一望无迹的纯粹不问世事无忧无虑，看着他的样子我总会宠溺的轻轻的抚摸着他头发像自己养的猫的一样温柔。记得自己来这里读书时他经常像一个脱缰的野马一不小心就不知道他跑哪闯祸去了。而童爸爸只是叮嘱我不要忘记答应他们的事，分别总是难过的，爷爷没出过远门我不让他送我去学校，路途遥远我怕他回来的时候万一出什么事，看着他老泪纵横的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打他电话，心里的酸楚从没这么让我难过过，直到火车开的很远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那天跟爷爷说了我的决定，他眼里充满悲伤是我懂事以来第二次见颤着嘴唇张了半天说了句“这都是命哪，都是命哪”越是难过越是痛心越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语言，爸爸去世的时候爷爷独自坐在门口抽着烟一直叹着气说“这就是命哪”从小我骨子里充满了旧社会的封建与迷信爸爸去世时跟我说他不是死了而是去天堂了，叫我不要难过好好照顾爷爷。我当时很平静答应了，觉的父亲一生行善会在天堂得到他的善果的，我像他平时上班一样和他告别。我难过是我让爷爷说了父亲去世那天同样的话因为自己没照顾好爷爷心里痛苦难受觉的自己对不起死去的爸爸。
　　想着自己以后赚好多好多钱这样他们才会过的开心这样我也会幸福，像我现在的情况幸福往往是建立在金钱上面的，只有钱才能要自己想要的。
　　某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出呼意料的没看到宜容，宿舍的小其闻声说道她去做兼职去了，我和礼言面面相虚，还以为她找了这么久早就放弃了，突然舍友说她去上班去了，这让我惊讶的没反应过来，礼言也和我一样的表情本来月牙般的眼睛此时也因为惊讶瞪的圆圆的。带着疑虑忙完一切差不多快12点的时候我正坐在床上看书宜容风风火火的赶回来，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就以百米冲剌的速度拿起桶冲出宿舍，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冲出去刮过的风吹摇了门边床铺上的窗帘心里嘀咕道“她以前肯定是体育特长生”等得我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宜容回来了
　　“哈哈，还好我跑得快不然等我洗头洗澡都没热水了”只听见门开的声随之而来宜容那宏亮的嗓门霸占了整个宿舍
　　“你知道我找的兼职多少钱一个小时么？”双手叉在腰上，头上的发箍还没弄下来，眼神因为激动闪闪发光，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在等待着我们问她，整个人比刚下了鸡蛋的母鸡更加骄傲的姿态站在那里。
　　“宜容多少钱哪”看着她那阵势我舔了下我干涩的嘴唇
　　“15块一个小时，三个手指这么多”说到钱时激动的把五手指伸出来，想想不对后面又说了句
　　“一天几个小时”一直以为睡了的礼言突然开口问道
　　“和你们一样啊五个小时，只是我是从市里面回来，有点远所以比你们回来的晚”看到有人没睡在听着她说话，宜容整个人越发的兴花怒放
　　我心里面盘算着一天五个小时一小时候15块钱，那一个月就是2000多块钱，我生活费不仅不用愁还可以打点钱回去给爷爷，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差点蹦起来
　　“那还招人么，是做什么的啊”小其问道
　　“我也想去诶”睡在靠近门口那女孩问道
　　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没睡，整个宿舍像是炸开锅了一样，
　　“你们都没睡哪”宜容好奇的问道
　　“你那么大嗓门我们哪睡的着啊”小其一副你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大的声音的表情
　　“是在一个高级茶道上班，都是些有钱人在那里要求很高的，我们学校有好多人在里面像那个李环和吴媛媛哪都在那里，不过人家长的好看拿的钱比我要多的多”
　　“哇，就你们的系花和我们系的系花，天哪，难道只是品茶而已？”小其有点不相信一般要漂亮的肯定是有些猫腻
　　“哼，肯定只是品茶了，在那么高档的会所你还能想干嘛啊”宜容有点不高兴，自己才去上了班别人这样怀疑
　　“小其没别的意思啦，她只是好奇那么高档的地方应该越严格不会要生手并且还是临时工啊”我看到宜容不高兴赶紧咧开着嘴笑眯眯打着圆腔，
　　“那里之所以要临时工我听老员工说是要给那个会所注些新血液，免得那些经常来的老板觉的审美疲劳觉的没新意才会这样，当然你刚进去是要培训的”说完宜容把自己包里放着所剩无已的饮料一口喝完
　　“叫你们那时不要去那么便宜地方上班你们还去，你看看累死累活的才5块钱一小时，当然啦现在去也来的及只是像蒹葭这样的外貌只能面试传菜员了，礼言在那当迎宾是没问题，至于小其还有阿舍你两就说不好看到时把你们分配到哪，如果和我一样的话就是15块一小时迎宾也一样，就是传菜员10块一小时工资略低了点还累些”
　　“10块也行啊，比现在高多了再累也没有在家干农活累吧”宜容看着我一股向钱缝里钻的样子有点啼笑皆非。
　　礼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直没有说话我也没好意思问她的意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也睡着了，梦里赚了好多钱买了好多营养品和零食回去小泽高兴的上跳下窜的，当我把一踏钱递到爷爷手上时爷爷开心极了，沾着口水沫在那里飞快的数着，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多钱数了几遍也没数清乐的直哈哈大笑本来就满脸皱纹的脸更拧了，看着爷爷那么开心我也开心的笑了，突然脸刷刷的痛起来，把我从梦中惊醒过来，爷爷，小泽，金钱，营养品，全都飞灰烟灭了，我懵懂的看着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蒹葭，起来啦，快要迟到了，你在做了什么梦啊笑的那么甜”
　　“礼言明明是笑的那么□□行不，还说的那么好听，是不是梦到数钱，嘿嘿”
　　“礼言你看我说中了，脸都红了，你得多想钱哪，昨天晚上才说的兼职你马上开始的做梦数钱了，看来你不仅是土包子还是个财迷”
　　“宜容你就别再说了，都快要迟到了，还让不让蒹葭去洗脸”
　　怀着对礼言感恩的心飞速的去刷牙洗脸，等我急葱葱的赶到宿舍她们两个还没换睡衣在照着镜子讨论什么化装品，反正我也不懂听了也白听
　　“礼言，你说蒹葭每天用洗面奶再护肤皮肤会不会白些啊”
　　“哎，有可能噢，不过蒹葭好像比来时白很多了”
　　“你不说我还真没仔细看，确实诶，刚来时像非洲难民一样黑，现在像我们中国人一样黄”
　　看着她们两那么认真的看着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奴奴地应道
　　“我本来也不黑的，只是在家天天晒太阳就那么黑，我都忘记我本来皮肤是什么了”
　　“难道冬天穿那么多衣服也有太阳晒”宜容惊奇道
　　“干农活基本穿衣穿的少，不然出汗会容易生病的”对于城里人的发奇我以经见怪不怪了
　　“难怪你这么瘦吃那么差却也没见你生病”宜容点头称奇道
　　“呵呵，粗糙好养活，我从小身体就很好，别说大病了就连小病都没有，我爷爷一直说我争气”面对恍然大悟的宜容我慢慢的说着，如果不争气生病了也没钱看病啊，心里默默地把这句话说完，从我懂事起要花钱的事坚决不碰，那么大热天去街上卖西瓜都是带干粮，干吧吧的趴在窗户看别人在餐馆大口的吃着肉喝着酒，那时我心里是多么的渴望有一天爷爷牵着我手进去店里的啊，爷爷见我这个样子都会在旁边安慰地说“葭葭啊，等西瓜卖完了我们就去下馆子啊”连西瓜都舍不得吃的爷爷又怎么会带我去下馆子呢，但是我听了还是会很高兴，虽然这样的话听了到底有多少次自己都忘了，有希望总是好的。今年回去带爷爷去那家店去吃，他不知道得多开心哪，想起爷爷笑不拢嘴的样子心里顿时觉的美滋滋的。
　　也是拖宜容的福去了那家茶会所上班，本来那个经理死活不肯收我，不知道她和那经理说了什么考虑了许久才免为其难的答应，让我做送菜员这样就不用见到客人，事后强调我上食物直接给门口的服务员自己不可以进去上点心，我寻思着这么简单的事用不着再三叮嘱难不成客人看到我的花容月貌会砸了店的招牌不成。
　　我负责传菜的那边其中一个包间就有宜容，有时上包间的点心撤下的盘子总会有些没动的，她就会冲我眨着眼睛暗示着叫我吃了它，听了这句我整棵心都在颤抖着，从上班的第一天我对这里的点心垂涎三尺自打别人告诉我一盘只有三四个的点心却要了我两三天的工资，整个人焉了下来色心爆棚色胆不够多。
　　既然不吃那看总可以吧，每次上点心前都会凑得好近得盯着看，这小小的东西是什么做的呢，为什么这么贵，甜的还是苦的，好不好吃呢，应该有些不好吃吧，不然也不会老是有没动过的点心。越想越充满好奇有时凑的太近口水差点滴到盘子上，那些同事看到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我可怜有没动过的点心都会叫我过来吃，我死活不敢吃，刚开始以为我是嫌弃脏他们会苦口婆心地告诉我这种点心一个个的，基本是为主的客人吃了第一个不好吃下面的人叫撤了要不就是摆着好看的，所以其他个都是没动过的，虽然内心像万马奔腾一样波动但是还是一脸证定的摇摇头，久了大家都知道再怎么跟我说还是不会吃所以也就放弃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珍惜这份工作，偷吃食品是要扣钱的，特别是我这样不待见的临时工肯定要被经理炒鱿鱼的。宜容说我有色心没色胆每次看着那点心眼珠子都不转运下到嘴的东西却不敢张嘴，偷吃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只要不被监控发现都好说，就算我不吃给她藏起来啊。可是我连这个也不敢久而久之宜容对我也失去了信心转而让宿舍的小其帮她把退下的食物藏起来下班好拿回宿舍吃，在后面的日子里回到宿舍她们几个就会围在一起吃点心而我只能喝着白开水眼巴巴的在远处望着，礼言在一边看着书笑着帮我求情让宜容给我一块，那一刻的礼言在我眼里就是自带光环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