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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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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她泡了两杯红茶,递一杯给乐天,然后自己捧着另外一杯舒服的陷在沙发里。
“说吧。”
“说什么?”乐副教授开始打太极。
“我记得乐家就一个女儿啊?”从小到大,关于乐家的破事,就算她不想听,母亲也会咬牙切齿的说着。
譬如乐家的当家主母年轻的时候有多么不厚道,作为她母亲最好的朋友,竟然不动声色的挖了母亲的男朋友,逼着乐俊峰甩了她,然后羞辱了好几番,终于把她那火爆娘亲给点爆了。
一声不吭就嫁给了大她十二岁的陈师长,给陈炜凌当后妈,等后来乐俊峰知道事实真相后,痛哭流涕一百遍啊一百遍后,木已成舟,而母亲也渐渐爱上了那个体贴硬朗的男子汉,失败的乐俊峰只得心怀怨恨的娶了那个女子。
不过,她多年对母亲的理解,故事里捏造成分起码有个七七八八的。但总体的主线,也就是母亲最好的朋友抢了她的男朋友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后来有没有发生那种惊险刺激缠绵悱恻的狗血剧,她就不得而知了。
结论便是,我陈家与乐家不共戴天!
很好,鼓掌。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乐天的脸扭曲了。
“怎么了?难道你是私生子?哦买噶”回去说给麻麻听,麻麻肯定开心。
“私你个头!”乐天气结,喘了几口气,“小时,我一直大病不断,一江湖骗子向我妈进谗言,说是要当女儿养才行。不然我熬不过十六岁。”
“噗,你以为港台剧呢。”她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一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后,她立刻收声,做用功认真状听下去。
“本来家里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哪里知道我病真的少了。结果,哼,还好离开那个家了。不然我肯定要变成一个娘炮。”
“封建迷信害死人。”她故作惋惜悲愤状总结。
只有神知道,她内心奔跑了多少狂笑中的非洲野牛,一下子排成S字型跑过去,一下子排成B字型跑过去。
“洗洗睡吧你!女孩子那么八卦会嫁不出去的。”他直接下定语。
噎着她说不出话来。
狠狠踩着地板,愤懑不平的去卫生间刷牙,用力把牙刷当某男一样,恶毒的咬了几口。
“牙膏没了,你明天回来的时候顺道去超市买回来!”牙膏瘦了,好纤细啊,它已经被无情的榨干了,只能无力的倚靠着瓷砖喘息着。
“知道了,我明天买。还有什么要买的?我一次性买回来。”
“垃圾袋也快用完了。”
“好的”
等等!
不对劲,这个对话!很像新婚夫妻,摔,谁TMD和他新婚!
早晨上班时,她抬头,不经意,在街头上的大屏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慕容远。
这是市里比较有名的谈话节目,总是会选一些政界人物,商场奇才等精英来,而且问的问题很犀利,平日里有空,她也会看看,然后看着那些一本正经的精英被刁钻的问题难住,尴尬失语或者胡言乱语。
美丽的主持人略微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市长的新秘书官,便把话题转到市长那边,大问市长关于他如此年轻成为市长秘书官的感触,与妻子的感情如何,听说对方是某某军区领导的女儿,和军人的女儿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而陈思淡意外没了兴趣听主持人说这些,只是看着屏幕里的他,难怪能在这个城市再次见到他,原来他就成了市长的秘书官,脸上带着的是她不认识的神色。
陈思淡笑了,他做到了,在这样的年纪登上了那个位置。
不过和她没关系了。
她不是他想要分享这种喜悦的人,三年前就不是了。
“早上好,娘炮!”她开心的和陶陶打招呼。
“你最近火气旺盛,小心暗疮哟。”话毕,陶陶一甩小包包就进电梯了。
她讶然,这个世界开始有点变化了。
连小弱鸡似地陶陶也知道反抗了。
一进到办公室,她就被告知所长找她有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办公桌前站直。
“你这几天都在玩?”
“谁造谣?我很认真在工作的。”
她这样和所长辩驳着,可就是没什么底气。细数一二,这几日她确实没在太过于认真的工作,工作外的那些事情,分了她太多的心思。不过该做的她还是认真完成了,只是没有像从前那样三倍速完成而已。
看着陈思淡理直气壮的模样,所长不纠缠什么,直接就问结果:“这快一星期了,那件案子你调查出什么苗头?”
“完全没有!”依旧理直气壮。
有这种员工,大约会是所有当领导头疼的事情,“那你还好意思站在我面前。”
“这不是你让我来你面前报告工作进度的?”她委屈的嘟起嘴。
“算了算了,赶紧出去做事。你这个星期必须把事情顺清楚,月底就要上庭了。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尽管找你大师兄,不对,找陶陶吧,立曜那个案子麻烦大了。”所长挥挥手,让她出去。
哎,只让那么一个女孩子接这个案子,他也有失误之处啊。
“所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她有一个巨大的疑惑,靠自己分析出来的都很离谱,准确说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逻辑。
毕竟那样的逻辑推理出来,实在匪夷所思,现在可是一个□□。
本着要倾听下面人心声的所长放下手中的笔,拿下眼镜,“说吧。”
得到首肯的她立刻竖起食指开始阐述自己的分析,“我怀疑当事人被人动过脑部手术喂过药物,或者受到什么严重撞击。因为他所表现出来的并不是心理上的障碍失忆。而是什么东西刻意阻断了他去回忆。”
可惜,不出她所料,丢出的分析结果,如愿的被所长鄙视了。
“陈思淡。”所长揉揉发痛的太阳穴。
“在。”她爽朗的立正回答。
啪,卷宗重重砸在桌子上,“你是律师,不是医生。律师应该做什么,你滴明白否?”
“明白,我这就去警察局调当事人的档案进一步分析。”她灰溜溜的落败。
“滚吧。”不想见到她,从这一刻起。
但,天不从人愿,“是……对了,所长,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
“允许你大放厥词。”她是在挑战自己的忍耐极限吧。
“你今年三十四,不是四十三。别整天摆一副小老头脸。”
“很好,请你圆润地从我眼界里滚开。”
办公室门在她走出去后,恶狠狠的合上。差点砸到她鼻子。
一出来,就看见大师兄立曜垮着脸看着一份卷宗。
拉过陶陶,低声问,“真奇怪,也有能让他露出这种脸的案子。”他不是向来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的吗?
他摇着笔杆子叹息,“是受害者很特别呐,前天早上八点,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在厕所里被强了,送到医院里抢救的时候已经死了。幸好,那附近有录像,警察倒是抓了两个嫌疑犯,可是今天现场精子DNA检验报告出来,符合的那个嫌疑犯五点就离开现场,与犯罪时间不吻合,而且他有时间证人,还是个交警,第三方证人哟。而与犯罪时间吻合的那个人说自己只是经过使用厕所。”
“证据都有了,大师兄还纠结什么?说不准是第一个嫌疑人故布疑阵呢。”搞不明白。
“听我说完嘛,这两个嫌疑人是好朋友哦,不排除还有其他隐情。”他说完后,发现自己被所长盯着了,吐吐舌头,一蹬地,滑着转椅就回自己的位置。
“立曜大师兄。”她打算提供自己的大脑帮助师兄。
“闭嘴。”某人直接叫停她的天马行空,顿了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你待会是不是要去刑侦大队?”
“是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和那边关系好,我去查查这两个人。”
抛开过往,抛开地位,你是否会喜欢我?会深深爱上我吗?
但,你总是不信任我。别忘记,爱情是个幽灵,只会在信任的身边出现。
“你在念什么啊?”坐在驾驶位立曜问一上车就摇头晃脑中的她。
“我写的悼念词。”她说。
“悼念词?!”
陈思淡:“你要明白,大师兄。每一段爱情的无疾而终都是一次死无葬身之地的经历,总是要超度几句心才能安?”
“你不是早失恋N年了?”现在才念悼念词,会不会太晚了。
“他回来了。那个鞑子。”别以为复姓就是什么王族啊,都是少数民族汉化随意取的字。
“哦,慕容啊。他和他太太都是奇葩。”他只能这样评价,他还记得当年的陈思淡在婚礼现场哭得撕心裂肺,连呼吸都困难的模样。
许久,她杵着脸思考再三,然后丢出一句可怕的话语,“慕容远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除了我。”
“你对他下了蛊?”他挑眉。
闻言,她白了他一眼,说道,“我非苗疆女子,没有那么神奇。是我太了解他了,得不到的他永远都会爱……不说这事,显得我挺无病呻吟的。给,你要的卷宗。”
拿到想要东西的他,靠边停下车接过卷宗,大致翻开了几眼,露出满意的笑容后,就把卷宗放到公务包里,毫不吝啬的赞叹,“还是你出马厉害,我每次去他们都让我跑遍整个公安局盖一堆章才能借阅。”而且不能带走,只能现场抄写。
“那我和你换,让你有一个哥哥叫陈炜凌。”她叹气。
整个公安局都是熟人的感觉,可不是什么好感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进了多少次监狱,才会让所有警员都对她,都采取贴身盯梢的作风。
“客气了。”他淡笑拒绝,看别人倒霉就可,但如果倒霉那个人换成自己,那便算了。
“你的事也办完了吗”
说到这个话题,某女深深无力了,扬扬手指,“查到了,他是美籍华人,涉嫌他诈欺的公司属于外资公司,说实话,这个案子并不适用现行的法律。”月底前,她能找出决定性翻盘证据吗?
“哦。”有困难才有进步,他看好小师妹超越他的那一天,不过那一天到来前,他已经是法院里的检察官了。
“师兄,你待会要去哪里?”她看看能不能搭顺风车。
“医院,看那女孩。”他说。
“市人民医院吗?”如果是的话,就顺路了。
“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请带上我。”诚恳的星星眼攻势是她所爱的。
“你们家有人生病了吗?”
“没有。”斩钉截铁。
“那你去医院干嘛?”疑惑状。
“刚刚乐天同事发来短信,说他因为阑尾炎住院了。”她举着手机说明情况。
“你倒是对他挺上心的。”
“是啊,他的如此丑样怎能错过,备皮也,光溜溜的。偷拍一张可以当以后威胁他的工具。”
我很同情乐天。
以上这句,是立曜沉默已久后,在心中奔跑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