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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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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路承弼扶着门框,腿微微打着颤,带着宠溺的表情看着院子里的某一处,没有焦距。
在他眼底,远处那棵石兰树下,仿佛有一白衣男子屹立在那,静静的看着他。他看不见白衣男子面容,只觉得男子时而朝着他笑,时而对着他怨,令他又急又乐!
庄涵在十步以外就这样看着痴痴傻傻的路承弼,他知道路承弼是在想那个人了。
他心里一股一股酸气往外冒,他曾经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可是到了今天,真的没办法就这样,他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可是如今却想做心胸狭窄的事!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庄涵你就这么贱?别人施舍给你,你却当真?!
庄涵走到路承弼身后,却没打断他。只见路承弼突然朝前冲了上去,庄涵连忙拽住。
路承弼使劲的推着庄涵,满面的痛苦,眼角微红的看着石兰树的方向,语气带着嘶吼,悲戚,“别走,求求你!别走!”
就算被推的很痛,庄涵没有放手,反而一脸痛苦,“路承弼!没有人!没有人!没有人!”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告诉他,那没有人
没有人?对!没有人,树下没有人!
路承弼木讷的被庄涵拉着,眼神不离树下,半响回首呆愣的仿佛喃喃自语,“真的……没有人?”
庄涵点头不语。
路承弼松开庄涵,低着头,步伐缓慢,沉重的朝着房间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停止住,半响才道,“庄涵,我是不是忘记了……”话在此止住,好笑的摇摇头,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庄涵怎么会知道呢!
庄涵敛着眼皮,嘴皮抖了抖,不语,扭头背着路承弼出了院子。此时他的心特别沉重,他……想哭。
路承弼说不要他的时候,他不知道哭过几次。路承弼昏迷的时候,他不知道趴在他的床边哭了几次。反而现在,路承弼回来了,路承弼忘记了,他哭不出来了,可是心比那些时候还要难受!
他忘记了恨从什么时候起,他忘记了该恨谁。佛祖对他不公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怨过天,怨过地,怨过全世界,但是也不及路承弼和覃玉书让他生无可恋,却又不敢离去,偏抱着微妙的希望。
路承弼坐在石兰树下发了一早晨的呆,突然之间仿佛看开一半,拖着无力的腿,带着笑意蹦哒到庄涵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坐在软卧上的庄涵,还不待他说话,路承弼先抢了话头,“涵涵,你说我怎能就这么想见到覃玉书呢?本少爷不会想他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想欺负他,每次被欺负的那猥琐样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走,咱去找他吧!”
庄涵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俩人平视,庄涵面无表情的说,“路承弼,你不觉得你很不对劲吗?”
路承弼一愣,“不对劲?哪不对劲了?”
庄涵把脸凑近,道,“你想知道你到底忘记了什么吗?”
路承弼,“我……忘记了什么吗?”
庄涵紧紧的盯着的的眼睛,咬牙切齿,眯着眼睛,恨恨的说,“你不要我了,你早就不要我了!”
路承弼震惊在当场,他记得,他前些天还同庄涵游湖来着,怎能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他以为庄涵跟他说着玩笑,“怎么可能啊!不会的,不会的!别逗了涵涵,我们可以一直好好的。”
庄涵说,“你就不要我了,你喜欢上别人了,你知道是谁么,就是……”徒然一道声音在提醒他“庄涵,你不会的!”
你不会的!
又是你不会的!
庄涵突然暴躁起来,他瞪着丹凤眼,眼球因爆怒变通红,他抓住路承弼的衣领,吼道,“你他妈就是不爱我了,你爱覃玉书,你爱的是覃玉书!你爱他!”
路承弼有点慌了神,心里隐隐有丝甜甜,有丝悲切,还有不可思议。确实不可思议,他和覃玉书相来不和,从小斗到大,才几日的时间,不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路承弼摇头,“涵涵,你又逗我。”
庄涵瞬间泄了气,是啊,他已经忘记了他用生命保护的人已经没了,他已经忘记了他伤过一个人的心,他忘记了所有的事。
庄涵无力的说,“覃玉书已经死了,他死了,你知道吗?”
猛然的心绞痛来袭,路承弼捂住胸口,嘴皮打着颤,脑袋一片空白,“不可能,我没下重手,不可能的!”
对,他是这样认为,那个祸害不可能轻易的死去,不是有句话叫做祸害遗千年吗?!
对呀,不可能死,我死他都不会死!
“路承弼!”庄涵瞪着眼睛抱着晕倒的路承弼,我还没说呢,我他妈什么都还没说呢!
一天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他直到醒了依旧没反应过。
他坐在床上,心中的悲凉蔓延在全身,手脚冰冷,男主中的白衣男子再次出现。他看着床顶一瞬不瞬。
覃玉书突然感觉灵魂一阵绞痛,好似马上就要消失。
“混蛋路承弼,你他妈在干嘛?”
路承弼身体在轻微的颤抖,可是他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反应大,反而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他不会再去想覃玉书是被他弄死的。
其实,覃玉书怎么死的他不在乎,他在意的是,为什么会这么痛,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他说,“覃玉书,你说……”
他瞌上眼皮,“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他不相信庄涵说的,觉得那个说法特别好笑。
覃玉书气恼,“我他妈怎么知道?”
路承弼笑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到眼角带着泪花,“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经打了,老子不就折你一条腿吗,你说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他妈怎么就死了呢!?
覃玉书沉默片刻,“你他妈说什么?本少爷不是那个时候死的!”
路承弼停止了笑意,不是那个时候死的?
“你什么意思?”
覃玉书有些心虚的说,“我那个时候好了,是两年后,在猎场…被…被我弟…暗杀的。”
路承弼震惊的长大嘴巴,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
他猛然抱住脑袋,头好痛,为什么会这样?我忘记了什么?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覃玉书能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他痛,他则痛。
“路承弼,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