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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检测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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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水果之后,夏采梅就又让他弟弟去睡觉了,而他自己坐在萧宁远家的沙发上玩手机,并且还很有心情地加了沈柳依的微信,然后把他朋友圈的照片和小视频都翻了一遍。
没过多久,于晴晴醒过来了。萧宁远比较尴尬地把他们俩简单互相介绍了一下儿,然后夏采梅就开始不停地劝导于晴晴不要给萧宁远这样“品德败坏”的女人生孩子,并且说这样“品德败坏”的女人的孩子也一定品德不良,甚至用伪科学理论给他“洗脑”,说因为从统计数据显示未婚所生的孩子存活率低,所以未婚所生孩子从本质上就比婚后所生的孩子健康程度低等等[注:事实上是因为未婚所生的孩子很大概率得不到很好的照料,所以存活率低,而不是因为存在本质上的差别]。
然而于晴晴一直不为所动。虽然他没系统地学过什么逻辑学,但也总觉得这位哥哥说话的逻辑好像不太对,有点儿像是那种宣传邪教的感觉。
最终被夏采梅说得有点儿烦了,于晴晴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夏少爷,您说的我不太能听懂,不过现在孩子也打不掉,干脆先这样吧。而且算起来我的这个好像超过了多长时间,现在就算早产也能存活……”
夏采梅以为他真的没听明白,又耐心地想要重新给他讲。萧宁远看不下去了,不得不上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采梅,你们一大早赶过来都挺辛苦,不如再休息休息吧。”
“你一边儿去!”夏采梅立刻对萧宁远横眉冷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思,你不就是搞大了晴晴的肚子,还希望人家不打掉,然后帮你养孩子么?这样你还不用负责,多好啊对不对?”
他这样为了反对她而反对她,让萧宁远根本没法说话,只好说道:“那……那你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夏采梅原本想直接拒绝,可也觉得说得太多嘴里有点儿干,便说道:“那好,你家不是还有苹果么,给我们榨点儿苹果汁儿来。”
萧宁远答应了一声,认命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三个苹果。沈柳依也跟着她走进去,帮她一起削苹果切块,然后放到榨汁机里。
夏采梅站起身看了一眼厨房里的状况,便指着那儿对旁边的于晴晴小声说道:“晴晴,你看见没?沈同志就是被萧宁远这混蛋骗了的例证,你看他眼睁睁地看着萧宁远搞大别的男人的肚子不负责,不仅不反对还主动帮她干活儿呢!”
于晴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事实上他并没觉得沈柳依做得有什么不对,顶多是善良无私得有些过头而已。他觉得萧宁远并没有骗他们啊,人家帮忙有什么错吗?
无论如何,夏采梅劝说了于晴晴一整个下午,却并没有让他改变想法,反而使得萧宁远和沈柳依都觉得厌烦了。他的“论点”永远就那么几条,其实自己也知道逻辑上不太对,但为了报复萧宁远,他只能把这些话翻来倒去地说,指望最终能让于晴晴“明白”萧宁远的“真面目”。
到了该吃晚餐的时候,萧宁远订了餐,但却要去赴祁玉寒的约。夏采梅又借此抨击她不敢把那个被她“骗”了的男人带回家,说她心里有鬼。这些话萧宁远都无法反驳,因为夏采梅在这个问题上不讲逻辑,即使反驳也没有任何用处。
下午六点二十七分,萧宁远到达星海餐厅。为了防止她身上散发的小分子物质影响到周围人,大晴天萧宁远穿了一件包裹性很好的雨衣,帽子处带有松紧带可以完全裹住头发,而对于面部则戴着医用口罩,外加一副护目镜。这个打扮真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让餐厅的服务员都有点儿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让这个打扮有点儿像是精神病的人进去。
不过萧宁远还是进去了。她预定了包间,并且提前说明了只允许女服务员进入。
进入包间之后,她便看到了已经坐下的祁玉寒。祁玉寒留着及肩短发,穿着一条款式中规中矩的白色裙子,看上去就像是个守规矩的男学生。甚至他近视度数并不高却一定要带一副椭圆眼镜,是为了故意掩饰自己原本很美的容貌,让自己看起来更普通。
“萧宁远,你怎么这副打扮?”祁玉寒看到她,微微蹙眉问道,“而且就咱们两个人,你确定需要八个人的包间么?”
“我已经鉴定出了那种对特定一类男性产生影响的物质,”萧宁远回答道,“是一种甾醇类小分子,由面向外环境的皮肤腺体及粘膜细胞产生,可以在空气中扩散。”
祁玉寒略微有些惊讶,他当初只是到其他城市旅游的时候和萧宁远认识的,仅仅呆在一起两天而已。除了知道萧宁远没有固定工作但教育水平并不低之外,他几乎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也就更想不到她竟然会对那种物质做进一步的研究。说实话,祁玉寒还以为像萧宁远肯定会把自己的这种性状当做一种招桃花运的“特殊能力”,只是“好好利用”而不想追求到底从何而来呢。
萧宁远关上包间的门,然后才摘下口罩和护目镜,脱掉雨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对了,我要吃的东西都已经点过了,其余的你来点吧。”祁玉寒说道,“顺便说一句,我还带了B超的图像和化验单,如果你想看的话可以看看。”
“嗯,我点完菜再看吧。”萧宁远翻开这餐馆的菜单看了看,基本和她在网上订餐看到的一样,于是很快就在点菜卡上画出了她要点的菜,然后把菜单和点菜卡放到一边,“先把化验单给我看看吧。”
“你这么快就点完了?”祁玉寒随口感叹了一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转盘上转给萧宁远。
萧宁远拿起来看了看,这的确是针对孕检的化验单,大多数激素水平看上去都正常,比较高的是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而黄体|酮的数值则是高得显著,却并没有任何因此而产生负反馈导致其他性激素相应波动的迹象。
“黄体|酮这项可能是有问题的。”萧宁远说道,“应该是检测的原因,这里检测到超标的应该是黄体|酮类似物,因此没有在下丘脑和垂体引发负反馈抑制作用。”
“是么?”祁玉寒很怀疑,“也就是说我体内还有一种作用和结构类似,但不结合丘脑和垂体受体的新激素?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推测,具体恐怕需要用其他检测方法再测定黄体|酮含量。”萧宁远回答道,“把B超给我看看吧。”
祁玉寒把B超的照片从转盘上给她转过去。萧宁远拿起来看了看,不禁蹙眉:事实上她也看不太懂,生物研究者和医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我是看不太明白了,你自己看怎么样?”萧宁远问道。
祁玉寒是学医的,但还并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他未来的学习方向也不选择为产科。只不过毕竟专业更相近些,他还是比萧宁远明白点儿:“大概就是绒毛膜侵入较深,胎盘和育囊[注:本文设定为男性体内孕育胎儿的特化器官,相当于现实中的子宫]内壁结合过于紧密,胎盘血管与父体育囊处血管过多过密,导致人流手术很可能损伤育囊,乃至会引发大出血。我发现的时候是大约六周吧,那时候已经不适宜做手术了,而药物流产又无效。现在已经形成了如此大量的血管,基本没有做手术而不发生大出血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