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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驿站 阿欢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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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翻完垃圾一无所获,悻悻的歪在地上,眼睛斜斜的看着秦漠的最后一口烧饼。秦漠扔给了阿欢,自己拍拍屁股上的灰站了起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挨家挨户点起了烛火,连城门外都点起了两盏大油灯,看城门的两个老头子也是连连打着瞌睡。“大爷,我是从外地来的,请问驿站还有空房间吗?”老头子看都没看秦漠一眼,低着头说:跟我来吧!秦漠带着阿欢朝驿站走去。驿站很大,从外面看少说也有百八十间客房。生意非常的好,几乎每一间房里都点了烛火。只有最北边的三间房是黑的。老头拿出账簿,问:“哪里人,住几天啊?” “大爷,我是巫溪镇人,住几天我还没想好。”老头看了一眼秦漠:“先给你安排住三天吧,北边三间房你可以选第二间,房间大有木桶,我看你旅途劳顿可以好好休息,两边房间都没有人,对面是卖香粉的老婆子平日也安静。三天后,钟巧镇的集市就散了,人就少了,我可以给你换个靠南的房间。”秦漠连连点头,付完钱谢过老爷子就朝楼上走了去。
房间很大,比秦漠想象中还大。映入眼帘的桌子上一篮子的海棠花,分外娇嫩。所有的陈列都是雕花的鸡翅木,连窗帘都是最好的鹅羽纱。秦漠是行家,对这种纱再熟悉不过了,鹅羽纱柔软轻盈如蚕丝,但又没有蚕丝那般娇贵,又可染色剪裁不抽死,是针织坊最常用的夏季面料。秦漠对于钟巧镇的讲究格外惊讶,因为在迟锦欢的嘴里,钟巧镇是一个落寞的地方。荒芜,贫穷,很多人不是饿死,就是背井离乡的跑到他乡。但是秦漠眼中的钟巧镇是一个比巫溪镇富足不知多少倍的地方,人人穿着讲究得体,女人脸上涂着胭脂手上戴着玉器。男人发簪镶玉镶金,每一个都富裕的很。相比之下,巫溪镇才是穷乡僻壤的地方。
秦漠褪去衣裳,躺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越发的想不明白迟锦欢骗他的原因。也许,是近几年钟巧镇刚刚富裕起来的。不对,驿站虽说装修考究精巧,但少说也有些年头了,绝对不是近期所盖。那就是迟锦欢,家里出事了,逼不得已才跑到巫溪镇的。秦漠也否定了这个想法,一路走来秦漠路过的村镇都富庶有余,迟锦欢为什么要找一个数百里之外靠北的巫溪镇呢。巫溪镇六个月冬天,漫天飞雪,六个月夏季,炎热无比。是一个大家都愿意往外走却不愿意回来的地方,而迟锦欢却千里迢迢的到了巫溪镇。秦漠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炸掉了,他要赶紧弄明白那一切。起身,换好衣服,剃了胡子,秦漠又回来了来之前英俊的模样,宽阔的肩膀,英朗的面容无论走到哪都是一顶一的容貌,可他只钟情迟锦欢一人。
秦漠管店小二要了两盘肉,两碗白饭,一瓶烧酒,靠着窗边造了起来。窗外就是钟巧楼的集市,集市明天开始,持续三天。许多商家都提前,搭好了摊子,抢占最好的位置。楼下好不热闹,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人参鹿茸的,有卖手工木雕翡翠玛瑙的,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道对面甚至还有一个算命的老先生。秦漠对这些着实感兴趣,只是觉得算命的人不靠谱了点。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五行八卦图,就有一只大木盒,里面放着一只大乌龟。围观的人是不老少,真正想算一卦的却还没有。阿欢兴奋,自己吃了一盘子肉,秦漠又喂了点水给它喝,眼看着肚子就鼓了起来。秦漠看着阿欢,想起来当年迟锦欢在柴房里被找到的样子,脏兮兮的没有一点美可言,便起身抱起阿欢准备给它也洗个澡。阿欢在温热的水里异常兴奋,扑腾个没完,秦漠刚换的一身新衣服瞬间就打湿了一片。秦漠帮阿欢擦好身子,阿欢乖巧的躺在秦漠的腿上,眼睛格外明亮。秦漠看着阿欢,发现自己从未见过这样的狗。阿欢四肢粗壮,却不高,四只爪子上有白色的毛,肚皮上脖子下面也有白色的毛。因为这几天阿欢实在太脏了,秦漠竟然一点也没有发现。秦漠挠着阿欢的下巴,阿欢享受的把肚皮翻了过来,秦漠这才发现阿欢的脖子下面有一根细小的银线,埋在毛的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秦漠把阿欢抱起来,凑到了油灯下面看见银线上好像还刻着几个字。卓木一三八七。秦漠细细打量着阿欢脖子上的银线,每隔一段距离就刻着卓木一三八七。这到底是什么?秦漠茫然的望向窗外,却发现窗外的算命老头已经注视着秦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