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同人）你是人间四月红》苏锦虞

41、死亡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一年过去了。似乎战争已经到了尾声。但还是没有一丝一毫阿诚的消息，长时间的一无所获让明楼变得阴郁又易怒，76号的人和明家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他生气。
　　此时中国战场已经进入到了反攻阶段，日本人因为拿到了错误的情报，在第三战场被国军牵着鼻子走，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败仗。为此，藤田芳政受到了冈村宁次的直接申饬，很是不爽。所以他一回到上海，首先把给他假情报的汪曼春抓了起来。
　　汪曼春觉得简直就是不白之冤，她为日本人做了这么多的事，到头来落到这个下场。倒是老油条梁仲春还保了个囫囵，他早就把两个老婆和家财转移到国外，已经准备好开溜，但没想到忠心耿耿的汪曼春倒是被抓起来了，76号大小事务一下子落到他肩上，倒是让清闲惯了的他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的藤田芳政，像一条发疯的野狗一样，他是狂热的军国主义份子，他还想再拼一把，挽救日本军队的颓势。所以，他在上海大肆逮捕抗日分子，76号被支使得人仰马翻。
　　汪曼春在狱中，一颗心简直是五味杂陈，三天前她还在这里审问别人，三天后就被关了起来，简直是可笑至极啊。她抬头看着高墙上的小窗，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月光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映着她的一头乱发，显得格外凄凉。
　　汪曼春突然想起梁仲春曾经跟她说的话，他说万事留一条后路，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但到了此时她细细回想，却发现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果然是坏事做尽，天道轮回。汪曼春突然呵呵笑起来，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什么。她无比清楚76号和日本人的手段，也知道将有什么样的下场等着她，她瑟瑟发抖起来，她承认她很害怕。
　　此时的汪曼春，万分思念明楼的怀抱，她慢慢回忆着他说过的甜言蜜语，这让她在阴冷里的牢房里觉得有些许温暖。汪曼春一边希望明楼能来救她，一边又害怕会牵连到他，她忐忑不安，她备受煎熬。
　　突然，汪曼春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有些急，隐隐传来人的闷哼和倒地声，她侧脸看过去，却发现王天风已经打开了囚室的铁门。她连忙小跑过去，刚想开口问什么，就听见王天风急切地说道：
　　“明长官让我来救你，快跟我走。”
　　汪曼春听了瞬间涌起了热泪，她此时已经将王天风当成了他最忠心的下属，同时，她庆幸她没爱错人。
　　所以汪曼春毫不犹豫的跟着王天风走出囚室，却没有看到王天风眼里诡异的光芒。
　　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她很快就出了76号。大门外安静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汪曼春上了车，才发现明楼在上面，她惊喜的叫出来：
　　“师哥！”
　　明楼迅速掩去眼里的其他情绪，换上得体的温柔笑意，他侧过头，帮她捋了捋鬓边的乱发，没有说话。王天风
　　上了车，开动车子迅速向南驶去。
　　路上人很少，车里很安静，都安静得有些渗人，汪曼春突然有些惴惴不安，她侧脸问道：
　　“师哥我们这是去哪里？”
　　“吴淞口。”
　　明楼简洁干净的回答道，他的答案却让汪曼春的心没来由的紧了紧，她小心翼翼的又问道：
　　“去吴淞口做什么？”
　　“那里有船，送你去香港。”
　　汪曼春闻言，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嘴角翘起，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挽住明楼的手臂，把头搁到他的肩上，娇声说道：
　　“师哥，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救我，我很开心。”
　　“傻姑娘。”
　　明楼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浓浓的宠溺，汪曼春满意的紧了紧手里抱着的手臂，却没有看到明楼的面无表情。
　　夜里的上海还有些凉，海风习习，吴淞口的灯光有些暗，人也很少，明楼挽着汪曼春下了车，走到港口边，汪曼春笑着跟他说道：
　　“那师哥什么时候来香港找我？”
　　明楼却没有看她，他有些迷离的看着远处的海，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汪精卫已经死了。”
　　“嗯？”
　　汪曼春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诧异的看着明楼，显然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明楼出神的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继续说道：
　　“阿诚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
　　他指着不远处的码头，他微微笑着，突然伸手掐住汪曼春的脖子，轻轻地说道：
　　“我一直想亲手杀了你，为阿诚报仇，为了这一天，我整整煎熬了一年，每天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阿诚的身影，他满脸都是血，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报仇。”
　　明楼凑近了已经喘不上气面色泛青的汪曼春，他突然笑了起来，笑里泛着血色和残忍，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带着腥臭的毒液，凑近他的猎物，准备一口结果她的性命。明楼轻轻的说道：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的身上都是血腥味，太臭了。”
　　汪曼春眼里流出眼泪，顺着脸颊落到明楼手上，明楼骤然放开掐住她脖颈的手，伸手就把她推了出去，汪曼春捂着脖子，咳出泪来，就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衰败而残破。短暂的窒息让她无力的瘫在地上，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明楼，半晌才挤出一句：
　　“师哥……”
　　却看见明楼无比厌恶的掏出手绢，细细擦着手，王天风见了，走过来拉起汪曼春，半推半拖把她带到岸边，然后干净利落的捂着她的嘴，就将尖利的匕首，送进了她的心口，汪曼春瞪大了眼里，嘴边渗出了血珠，身体骤然绷紧，微微抽搐着。王天风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在她耳边淡淡的说道：
　　“我还要感谢你把情报送到了日本人的手里，但是阿诚从来不是毒蜂，因为我才是。”
　　汪曼春费力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天风，却再也说不出话来，王天风把匕首在她心口里狠狠搅动一下，又说道：
　　“为了让你死不瞑目，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明楼的代号，叫做毒蛇。”
　　王天风说完，拔出了匕首，轻轻一推，汪曼春就仰面倒了下去，溅起矮矮的水花，然后很快水面又重归平静。
　　王天风回头看了一眼明楼，却看到他依然淡淡的看着远处的海面，丝毫没有被影响，他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要看了，要是没死，总会找到的。”
　　明楼瞥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半晌才转身走了。
　　“回吧。”
　　远处的月光温柔的照在海面上，风吹起，带起层层波澜，似乎带走了所有的罪孽和不安。所有的爱与恨都被死亡掩盖了，湮灭在水天一色的天地尽头。
　　远处的海平线上泛起浅浅的亮光，就像拉开了巨幕的舞台。
　　天，亮了。

　　…………………………
　　汪曼春：我也是够坚强！死的方式够别致！
　　南田洋子：欢迎加入便当俱乐部。
　　汪曼春：为毛没看见阿诚？

　　不知在何处的阿诚：阿嚏，阿嚏……谁在想我？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后，有个汪曼春的番外。
其实汪曼春也是蛮悲惨的，她是个疯子，为爱而疯的疯子，但是明楼从某种程度上来看，也是个渣男。但是汪曼春必须死，被爱情辜负不是她做汉奸的理由，家国大义在个人情爱面前太渺小了，所以，有同情，但不会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