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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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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齐烟等了好一会,这奇怪至极的雾气仍旧没有消散。慢慢的,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齐小姐、齐小姐……”
莫名的,她居然在这奇怪的地方听到了老平叫唤自己的声音,而且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就在附近。
齐烟转身,往后一看,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人了,就连她脚下的青青绿草都快要被浓雾遮挡了。
她有点着急,于是开口唤道:“老平,我在这。”
老平的声音莫名消失了,周围再次回归静谧。可是齐烟的心,不静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该死!”
齐烟恼怒地一跺脚。
“齐小姐,齐小姐,该起床吃早餐了。”
老平的声音忽然又响起,齐烟心里又燃起了希望之光。
“老平,你在哪?我在这。”
这话刚说完,雾气居然神奇地渐渐散开来。齐烟心头一喜,顾不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因为她发现木棉树又出现在她眼帘里了,还有不远的前方也在雾气中露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她大步朝着木棉树的方向走去,无暇去追究老平的声音到底是从哪传来的。
木棉树就近在咫尺了,一阵大风夹杂着泥土刮过,她紧闭双目。风在渐渐消散,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看着那古朴的装潢与素净的天花板,齐烟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齐小姐,齐小姐。”
老平在敲门,躺在床上的齐烟侧头,一把将被子拉开,坐在床沿边上。
原来,她只是做一个了看似真实的梦而已吗?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用力地揉了揉,让自己醒醒神。
“进来吧。”
醒神完毕后,她半垂着眼,淡声对门外的老平说道。
门锁发出“喀”的一声,老平端着早餐走了进来。走进房间的老平今天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面有菜色,双目无神。
“生病了?”
老平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声音沙哑地回答道:“只是小感冒而已。”
“感冒?最近可真多人感冒发烧。”
齐烟低声呢喃。
“是啊。齐小姐你也要注意身体。”
老平附和道。
齐烟暼了眼桌子上的早餐,眼珠子微转。随后道:“既然感冒了,那就回家休息吧。”
老平浑浊的小眼一愣,“齐小姐,我……”
“感冒了就该好好休息,免得病情加重。再说了,感冒可是会传染的。你病了没关系,要是我病了……”
齐烟抬头,静静地看着老平。老平隐藏在口罩下的唇不由得紧抿起来。
他知道,这是齐烟驱逐自己离开老宅的借口。然而他没有更好的借口去反驳眼前这个女人说的话。
停顿了好一会,他沉声道:“我知道了,齐小姐。我这就回家。只是……”
“只是什么?”
齐烟眉头一扬,问。
“若是连我都走了。大宅子里就没有佣人了,那么你的衣食住行……”
“放心,我自会打理。你就安心地,回家休息吧。”
齐烟坐在床上,打发老平。
老平垂头,“我知道了,夫人。那么我先出去了。”
“嗯。”
老平出去后,齐烟脖子一动,她蓦然想起昨晚那个似真似假的噩梦,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昨晚被某人狠狠掐住的脖子。
身子一动,她快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脖子白皙优美,完全没有被人强力掐住后留下的淤青。
“原来,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的确,怎么可能呢,按照梦里沈慕阳所说最后说的那句话,杀死自己之后他就会自杀赎罪。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可笑了,沈家的人若是没有老头子那个遗嘱,个个都恨不得她立马去死。
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拾起汤勺,盛了一小勺子粥往嘴边吹了吹。
这些日子以来,她胃口一直不怎样,所以在吃食方便也是极为清淡。只是往后的日子,可是要亲自照顾自己了。
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勺子的粥,房门毫无预警地被人打开了。正在吃粥的她动作一顿,眉头紧锁。
来人正是沈慕阳。
他的唿吸急促,看着齐烟的眼神惶恐不安,待他再往前走上一步时,仿佛确认了什么,他眸中的恐惧这才消失不见。
齐烟放下手中的汤勺,定定地看着他。
“有何贵干?乖儿子。”
沈慕阳又皱眉了。他缓步向前,走到齐烟面前,看着她,纠正般说道:“我是你丈夫。”
齐烟扬唇,言笑晏晏地反驳他,“孩子,我是你小妈。若是有病的话,赶紧治疗。久了,就没药可医了。哦对了,我前些日子听说精神病院现在有优惠,要不,现在送你过去?”
沈慕阳一个侧身,走到齐烟身旁,弯下腰,光洁的额头毫无预警地与她相互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齐烟的脸上。
齐烟眸中的得意褪去,她面带怒色地别过头。
“阿烟,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齐烟毫不犹豫地点头默认。
“可是我很喜欢你,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所以阿烟,你,该怎么办呢?”
他语气幽幽,仿佛在埋怨齐烟的无情。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节骨分明的白皙十指轻轻地缠上她的柔顺的发丝。
“呵,怎么办?真是笑话。”
齐烟回头,冷冷地说。
沈慕阳却莫名奇妙地笑了,“阿烟,你真可爱。”
神经病!
“若是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出去了。”
齐烟下了逐客令。可是某人仿佛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为所动,只是站直了身子。
“你让老平回家了?”
他突然问。
齐烟抬头,细细打量着他。
“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再说了,你是这座宅子的女主人,有这个权利遣散你不喜欢的佣人。”
齐烟没说话,看了一眼凉得差不多的粥,已经没了食欲。
“你可以走了吗?”
“我想陪你。”
“不需要。”
“那就陪陪我。”
齐烟杏眸一瞪,“我不想陪你。”
“阿烟……对不起。”
“什么?”
齐烟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的脸在朝阳下熠熠生辉,衬得他颇似仙人下凡。
齐烟不耐地撇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迷人心魂的脸。
然而,他的手却自动自发地伸了过来,很自然地搂过她的脖子。就像一根藤,紧紧缠绕着树杆,企图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
齐烟眯着眼,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用冰冷的视线冷冷地瞅着他,示意他放开自己的狗爪子。
可恨的是,某人完全无视了自己对他的不满,自个儿搂得不亦乐乎,又把脸贴了过来。
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病态一样的腻歪了,她一把用力地推开了他的逐渐靠近的头。
“沈慕阳,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沈慕阳松开手,侧头,唇角含笑,眸中尽是迷恋之色。
“你不是说,你是我小妈么,既然是小妈,被自己儿子搂一下有什么关系。”
他笑得一脸无辜,说话的同时还带着罕见的戏谑之意。
“你——”
气得手指都发抖了,可她就是对他无可奈何。半响,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后,她甩开他环绕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直朝着房门走去。
“阿烟,你又在逃避了。”
他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也没有阻挠她离开的意思。
齐烟转过头,秀眉扬起,眼睛微眯。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的不好。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烦,还很令人讨厌!”
齐烟语气不善地对他说道。
“讨厌与否我不知道。不过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还是那样笑着,就像没有察觉到齐烟对他的嘲讽。那笑容柔得刺眼,让她难受极了。
齐烟回过头,背对着他,准备离开房间。毕竟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相处在一个不怎么宽敞的空间着实让人心生不爽。尤其眼前这个讨厌的人还会时不时吃吃自己豆腐,就更令人烦心了。
“阿烟,你要去哪?”
他还是站在原地,笑得云淡风轻。
齐烟懒得理会他,径直离开了房间。他杵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一脸所有所思。片刻,他缓缓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抽屉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接着,他又往下拉开另一个抽屉,然而另一个抽屉还是一样空空如也,依旧什么也没有。
沈慕阳静静地看着看着空无一物的抽屉,背对着窗户的他如雕刻般的五官笼罩在阴影下,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他在沉思,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飞扬的眉头半响微微皱起。
“放哪了?”
他低声呢喃着,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疑惑。
“你在找什么?”
去而复返的齐烟倚在门框前,脸上没有丝毫隐私被人翻查的不悦与恼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沈慕阳做的事与自己完全无关似的。
“你回来了。”
沈慕阳勾唇一笑,轻轻地将抽屉推了回去。那神情那动作,自然的不得了,一点也没有做坏事被人发现的困囧与羞愧,理所当然得令人汗颜,就像一个站在门前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你可真让人……无话可说。”
像是找不着形容词形容眼前这个男人,齐烟停顿了好一会才说出这么一个成语来。
“铃铛。”他突然说道。
齐烟一愣,下意识看向自己手腕。然而令她惊讶的是,那个散发着奇怪香味的铃铛居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