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质清则无娱》池鱼旧事

2、第 2 章 二 夜凉

　　二
　　夜凉如水。林凡从配音室出来已经快两点了，凌晨两点。因为配音要求极高，不能吃任何重味道的东西，不然伤了嗓子，但她还是配音之前吃的一点燕麦粥，现在整个人饥肠辘辘，但又不敢突然吃很多东西，万一把胃撑大了就麻烦了。
　　她让助理去买一点白粥，尽量稠一点，不要带汤水的。助理把要求细细记下来了，合上本子打开车门出去了，她一个人坐在车里休息。快一年了，林凡觉得自己上了手，却没有什么成绩，暗暗有点着急，但一面又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要沉住气，阳光总在风雨后。值得高兴的是《慈禧太后传奇》快要上星播出了，还是很开心的，虽然平台不是霸主平台，但总算有作品不是。想想要在中国娱乐圈混下去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这样七想八想的，她就靠在后座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脖子有些麻了，她渐渐醒了过来，一看手机已经快4点了。顿时一个激灵，竟然睡了这么久，刚刚助理开车门关车门难道她都没有听见？她抬头看了看座驾上的助理也已经睡得十分香甜，就没惊扰。副驾驶上摆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应该是买来的宵夜。她悄悄伸手过去，轻轻拿了过来，助理跟着她也不容易，甚至比她还辛苦。打开透明的饭盒，里面的粥已经凉了，但是也没办法，不吃的话就没得吃了，今天还有两场宣传和新的电影要进组拍摄，很艰难。
　　冰冷的粥在昏暗的内车灯下显得格外细腻，微微泛着黄光。勺子轻轻压下去，就会有一个漩涡，一勺粥舀起来勺子底部会沾上一大滴，在还没进嘴之前，一大滴滴在了那个漩涡中，整个粥面轻轻晃动了一下。凌晨的夜格外寂静！
　　不知不觉一小饭盒粥吃完了，胃稍微有点知觉。林凡把饭盒盖上的时候有点响动，助理醒了，回头看来一下林凡，立即叫到：“凡凡，你醒了？”助理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揉着眼睛，“刚刚回来时看到你睡得好好就没有打扰你，粥凉了吧？”林凡轻轻笑道：“还好，这个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挑三拣四？我们整理一下，准备进组拍摄。中午的宣传活动确认过了吧，我们只负责自己的部分。”杨青启动了车子，轻轻放开离合器说道：“你放心，都安排好了，上午的电影拍摄结束后。大约十一点左右卸妆，然后去远航国际酒店宣传《慈禧太后传奇》。到场人员名单都发给我了”，杨青一只手按着方向盘，一只手在副驾驶座位上寻找，摸了半天，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林凡，“这是所有的活动细节，你仔细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凡拿住文件夹，细细翻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嘉宾表：顾军，晏颖，林凡，贺梓童，梅伊伊……基本上主创都到了，看来xx卫视也是下了血本来宣传，就怕到时候收视率不好，难以交差。凭良心讲，林凡觉得这部戏真心算不错了，花了差不多7个月拍摄，是一般的电视剧用去的时间的两倍。服装、场地、后期制作投入的也不少。稍微逊色的大概就是演员了，出了顾军是老戏骨以外，主创基本上都是新人。晏颖算是当红小生了，可是刚刚红起来，自己脚跟都没有站稳；像她，第一次担任主角，导演当时说认可她的演技，可是知名度太低了，没办法搏人眼球；贺梓童完全就是个新人，年纪小，刚刚从艺术学校毕业。也难怪一些明星不惜花高价抹黑自己，至少提高了知名度啊，至于美誉度以后会慢慢好的嘛。也难怪现在大陆电视剧无法做到明星大牌与制作齐飞。大牌请不起，制作又不能太糊弄观众，最后两项折合，弄得到底不伦不类了。
　　林凡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杨青突然打断她，“凡凡，霍姐交代过我了，要我跟你说，到时候现场记者提问，尽量不要多说，越短越好。她已经拟了一个预设问题，把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列出来了，怎么回答都写在那里了。你待会手机会接收。”林凡愣了一下，合起了文件夹，答道：“你都安排好了就行。”说完就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汽车开进了林荫道，电影拍摄基地在郊区。林凡坐起来看看外面，觉得很安逸。林荫道两旁种满了梧桐树，太阳还没升起，叶子带着露水湿漉漉的，又快到秋天了。林凡想着自己上个秋天演的那个艰辛的女二，这么快又是一个秋天，这一年既漫长又短暂。路上两旁来来往往锻炼的人络绎不绝，林凡突然对自己的生活有些不满。如果没有从事这个职业，自己会不会活的轻松些。然而，生活中并没有如果。
　　很快就到了拍摄地。林凡很庆幸最近工作的地方都在北京，不需要到处坐飞机跑来跑去。她来的很早，片场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工作人员在搭景，调灯光。林凡跟着杨青进了化妆室，门一打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肥肉油油的气味，她不禁轻蹙着眉头。里面坐着两个小姑娘在坐着，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边吃包子喝豆浆，边聊着天，看到林凡进来，冷不丁站起来，怯怯的样子。杨青有些微怒，“你们在化妆间吃东西？太自在了吧！”两个小姑娘立即回答道：“早上来的早，片场不准随便呆人，我们才到这里来的，麻烦你不要告诉场务。”声音里带着些许请求。杨青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林凡打断了，说：“没什么事，你们赶快吃完帮我上妆吧，下次不要在这里吃东西。”
　　林凡对自己善心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