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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永州城,在凤凰镇向北约三百里,姜青一个人赶路,只顾着自己的思绪,脚程也快,三日便到了永州,过了永州城就是东川的国境了,到永州的时候,已是傍晚,姜青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没叫晚饭便直接去了房间休息,这几日姜青一直再想君南齐说的那几个名字,那个姓裴的人的名字,总觉得在那里见到过,无比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赶了几天路,姜青也累了,怔怔的望了一会床顶,便睡着了。
      翌日,起了个大早的姜青,草草的吃了早饭,便继续赶路,今日过了赤水河便到了东川了,那个五年没有回去过的地方,那个只要做梦便能想起来的仇恨,那些自己亲手掩埋的尸骨,五年来,一天天的在自己的眼前腐烂,直到变成白骨,那些模糊的血肉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自己,姜青一向浅眠,她怕梦里那些呼啸着向自己走来的白骨就这么走出脑海站在自己的面漆,诉说他们的冤屈。
      到了码头,看着对岸远远的阴影,姜青的心中还是很有感慨的,只是这次坐的船,没有上次那么的惊心动魄,姜青交了钱,看着船平稳的驶向对面,吹着凉风,听着风声中传来其他人说话的声音,感觉很是惬意,只是这种惬意并没有维持多久,感觉到眼前似乎有物遮住了阳光,周围的空气忽然的凉了下来,便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时,姜青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道:命真苦。
      挡住阳光的不是别人,正是姜青刚才脑中一闪而过,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把的伍钰,正嬉皮笑脸的看着他,俊俏的脸在姜青看来依然欠揍,姜青无奈的一扶额,伍钰便自来熟的坐在姜青的身边,看着姜青扶额的手依然缠着布条,道:手上的伤还没好吗?
      姜青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你?伍钰的往姜青身边一靠,道:这样有没有比较熟一点?姜青看着那张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仿佛闪着星光的眼神望着他,俊俏的鼻梁,红润的嘴巴,呸呸呸,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思想踢出脑海,推了他一把道:无耻,伍钰也不在意,说:不熟可以慢慢变熟嘛,没有谁是生下来就跟别人很熟的呀,姜青想着那日对暗杀他的人决绝冷厉的他的样子,和他现在的表现,只觉得这个人心机太重,坚决的在自己的周围布起了防护墙,对着伍钰呱噪的声音充耳不闻。
      看着姜青不理他,伍钰也不自讨没趣,虽然不说话了,但是还是靠在姜青的身边没有动,只是在船上摇晃的厉害,不多时便低着头倒在姜青的肩上睡了过去,姜青只觉得肩上一沉,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人,睡着的样子,没有了刚才的嬉闹,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居然有顽皮的样子,这样的人,和那样的表现,这个人的身上有太多的矛盾体,那些自己远观看到的人,是不是他的手下,那些人不会是急匆匆的赶到,看他们的样子一定是在周围埋伏,只是这个人这么有自信那些杀手杀不了他吗?还有他的声音,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总觉得耳熟,却又想不起来?
      从早上出发,船行驶了一天,傍晚时分才到达对岸,姜青踏上的这片土地,是记忆中的故土,却又物事人非,只是还来不及抒发感叹,伍钰说着饿死了,拉着他就近找了一家酒楼吃饭,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一桌菜肴,姜青道:你是猪吗?这么多菜,你吃得完?伍钰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姜青气死:反正是喂你,没多大区别嘛。姜青气的转身就走,却被伍钰一把拉住,说: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猪,我是猪还不行吗?
      要不是我的五脏庙说它饿了,我才不留下来呢,姜青如是想着,转头气呼呼的又坐了下来,伍钰笑道:这还差不多,坐了一天的船,饿死了,快吃快吃吧,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姜青面前的碗里,姜青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啃,直吃的打着饱嗝两人才罢手,伍钰叫来店小二结账,却眼巴巴的看着姜青,姜青心中警铃大作,店小二过来收钱,伍钰朝着姜青一指,道:他付钱,看着小二走过来,姜青怒道:说吃饭的是你,点菜的也是你,为什么要我付钱?伍钰瘪嘴道:因为你吃的多啊,而且,而且我没带钱嘛,说完,姜青还来不及反应,伍钰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这下店小二提防上了,怕姜青跑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姜青气的冒火,甩出银子放在桌上,起身就去追伍钰,这时的天已擦黑,姜青追出门去,只看到街前有隐约的人影,怒火一起,上前拉住伍钰道:一共十五两,记住赔钱赔钱……
      伍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接话道:赔钱,那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刚才因为天黑没看仔细,姜青现在抬眼一看,原来,在伍钰的对面还有人影伫立,看到愣着的姜青和伍钰,挡住去路的那些人,缓缓的让开一条路,后面走出来的人影让姜青蹙眉,头看了看伍钰,脸上没什么表情,来人道:五弟,好快的脚程,大哥差点都要追不上了,看着站在伍钰旁边的姜青,邪笑道:只是没想到还能再遇见神医,真是一个大收获啊……
      来人正是君南齐,只是姜青感觉,眼前的君南齐似乎与之前见到的有一些不一样,但是脸上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细想,身边的伍钰已经开口了:没想到大哥在东川也有如此势力,居然调的到东川的军队来给南渊的太子效力,不得不说,大哥就是大哥,面子真大,姜青愣了一愣,恍然间才想起伍钰的声音为什么那么耳熟,原来是在少渊皇宫里面听过,那个隐在暗处,让自己倍感压力的南渊五皇子-君南聿。
      可是自己又不瞎,这两张脸明明是不一样的,为何君南齐会这么说,根据自己的观察,伍钰的脸上并没有附着物,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皮面具的存在,只能说,自己见君南聿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的,姜青自我安慰着想到,可是君南齐并没有给他时间考虑这么多,只听得他冷笑道:我说当初我怎么会败得那么快,原来和君于晏勾结的人是你?听到这话,姜青终于抓住了自己脑海中那个隐约的不对劲,几天前,在凤丘山,自己给君南齐下的药,他居然这么快就能清醒过来,还这么大声的站在这里,这个人绝对不是被下药的那个人,两个人如此的相像,一定长期的受着模仿君南齐的训练,那么,当初在太子府自己见到的人是谁?君南齐和凤凰山庄的关系不俗,他怎么可能在凤丘山受伤?这些都是缠绕在姜青脑中的问题,可是现在却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因为君南齐已经动了……
      本来以为君南齐只是带了东川的士兵,在看到这些士兵的拳脚后,姜青否定了这个说法,这些是伪装过的表象,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杀手,姜青的功夫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娘亲不教自己武功,现在会的,是当初从娘亲的遗物中找出的天机秘卷,天机秘卷中的武功奇特诡异,其修行心法特殊,姜青练了五年方小有所成,当时在凤丘山,连自称神仙的麻风都没有发现自己,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君南齐带来的二十多个人个个是高手,姜青在缠斗中分神看了一下伍钰,不对,应该是君南聿,他身姿潇洒的在众人中游走,手中是姜青曾经看到过的墨玉扇子,那把无为门的扇子,君南齐看到君南聿的武器,嗤笑道:即使请了无为门又怎么样,现在他们会不会来帮你?
      看着君南聿能应付,姜青挥手格开当面次来的一剑,剑式顺势改刺为削,向姜青右耳挥去,姜青瞬间低头,脚尖一点,后踢另外一人,避开此招,翻飞间已有另外一人挥掌而来,掌势凶猛异常,直劈姜青的后心,前面使剑的那人剑招已到,姜青躲避不及,硬受身后一掌,只觉得身后一震,身上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身后似有物压来,来不及多想挥开眼前的剑,转身扶住身后的人,不成想是嘴角含血的君南聿,姜青心下一惊,顾不得那么多,右手正要往腰间的小包伸去,却被君南齐看到,大声道:小心有毒,不要让他摸到那个袋子,话音未落,眼前的剑已挑向姜青腰间小包的带子,姜青一扭身,带子已被割断,君南聿强撑着站好,又见着拆招的和用掌的那人打了起来,姜青心神一松,抬脚踢向腰包,小小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姜青脚尖一踩,抬脚一扬,风中便多了些如尘土一般的东西,姜青急速的在腰间掏出一物,踢开眼前的一人,将东西塞进君南聿的嘴里,拉住他的胳膊,叫了一声“走”,脚下一蹬,脱出了包围圈,扶住君南聿疾驰在黑色的夜中。
      两人直至出了永州,才在林子里面找点落脚,看着脸色苍白的君南聿,姜青道:你没事吧?君南聿不说话,只是坐下盘腿调息,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方才放下手来,抬眼看着在身边给火堆加柴的姜青,道:你怎么不睡会?声音听起来很是沙哑,但是脸色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了,姜青心中想着,嘴上道:我睡不着,君南聿听到这话,眼中有一丝阴郁闪过,却没有再吭声,到是姜青,奇怪道:我们跑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见到来追我们的人?
      君南聿道:追?如果他们能脱身的话,不过看现在的状况应该是不行了,姜青道:为什么?君南聿起身看着微亮的天色,道:我很奇怪一点,我们吃的那桌菜有毒,刚刚我内息混乱,一动手便出了岔子,为什么你没有事?姜青一愣,道:是吗?我不知道,我自诩为用毒专家都没有发现,你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有毒,为什么还要吃下去?
      君南聿不语,半晌,回头坐下,与姜青同坐,道:君南齐来的时候,我的人没有出现,这就是问题,而且另外一个已经被老七带回去了,为什么这里还有一个,我觉得很奇怪,听到这话,姜青心中一跳,他已经和君南澈见过面了?如是想着,姜青没有接话,听他继续道:老七说他带回的君南齐症状很奇怪,御医束手无策,老七说,那种毒,是你下的?
      姜青没有接话,君南聿看着他继续道:除了这个,我还挺到老七跟我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君南聿边说边看着姜青的反应,所以没有放过姜青手抖的动作,哪怕他很快的掩饰了过去,看他不说话,君南聿接着道:老七说,你在打听东川的事,准确的说,是曾经发生的东川的事,姜青听到这里,拿着柴火的手又抖了一下,赶忙收敛心神,装作往火堆添柴火的样子,道:是吗?那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君南聿看着他被火光映照的微红的脸,道:除了这个之外我还听到了一个奇怪的传说,你想不想听?见姜青不答话,自顾自的说道:赤水河的水从古至今都是自西向东流入荒海,因为海拔的关系,所以荒海之水从不回流至赤水,可是三年前,荒海之水突然倒灌,而且从海上飘来了许多东西,其中有一块石碑被冲到了岸边,那块石碑上有一行字和一个图案,那一行字写的是:昙花现,神鸟生,言天机,化竹焚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姜青摇了摇头,君南聿接着道:那块碑上的图案,你肯定知道,姜青一愣,听着君南聿道:那个图案,和你手上的那个痕迹一模一样……姜青闻言一愣,看着光滑的左手,原来缠着的布条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掌心凤舞的身形映着火光似乎在跳动,想到当初紫阙真人说的话,和他看到自己掌心的痕迹时惊诧的样子,凤舞的出现仿佛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嘴上道:那又怎么样?
      君南聿隔着火堆,看着他,道:没什么,只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和你要做的事都太危险了,如果被别人发现了这件事情,我想你的日子可能会很不好过。姜青冷笑一声,道:这个不用你操心,君南聿的脸色在火光的映射下看上去阴晴不定,在姜青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听到他缓慢的开口:五年前的事,牵扯太多也太复杂,凭你一人之力,绝对做不到斩草除根,即使现在你在暗处,可是以君南齐的能耐,你瞒不了多久。
      姜青听到这话,眼神一滞,道:五年前?五年前有什么事?我一个赤脚医生,走乡串邻的卖药,就算是假药也没有吃死过人,我有什么事能让太子殿下惦记?让五皇子操心?
      君南聿一愣,像是叹了一口气,道:那你记不记得,你手上的这个破铁圈是怎么来的?姜青一听,抬起手看着,说:你说这个吗抬起的左手上,除了红色的印记外,胳膊上还挂着一个似铜似铁的扁扁的圆圈,姜青曾经想取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材质,没想到不仅取不掉,还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带着了,印象中,好像上玄月山之前就戴着了,是谁给的到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好像很久了吧,你见过?”姜青反问道。君南聿没有直接回答:老七上次回来,除了告诉我有关君南齐的,还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你想不想听?见姜青不答,接着道:老七说,你在问君南齐,五年前东川的刑部侍郎魏正和灭门之案的知情者,我想知道,作为一个走乡串邻的江湖郎中,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没有忽略掉姜青听到这话已经微愣的状态,接着道:十年前,我曾经去过东川,那时候我寄住在魏大人的家里,当时我有送给魏大人的爱女一件礼物,你猜我送的是什么?
      姜青似乎是冷了,虽然坐在火旁,身体却抖了一下,君南聿接着道:那是用荒海深处取出的乌金金精,经能工巧匠的手打造的一个手镯,因为材料的稀少和特殊,这个手镯只做成了一个,而且……君南聿顿了顿接着道:这个镯子一但带上就取不下来,唯一能开启它的就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而那个钥匙在我这里,说着,君南聿自脖颈处拉出一根线,那根线上放佛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就这样被放在姜青的手心,看着发愣的姜青,君南聿道:当年那个被我带上手镯的女孩子,她叫,魏卿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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