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他瞧不清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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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dy的座位紧挨着临窗的郜禾，只是上来以后郜禾身边却换成了印唯垣。郜禾回头瞪去，Hardy与印唯垣的经纪人坐在一起，张嘴对她努口型，她根本不在意，而是对其竖起大拇指，向下。
早晚要把这种卖主求荣的家伙打包扔出去。郜禾恶狠狠想道。
别看郜禾在平地上偶尔一副霸道女王的模样，等上了飞机就全变得蔫了吧唧的，起飞的短暂时间里，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屏住呼吸，双手攥拳，大气不敢出。
印唯垣就趁这个时间翻着PAD里的电影，挑选适合待会儿打发时间的片子。
过了会儿飞机终于平稳了，郜禾的脸色才由白转红，不那么难看。
“好受些没？”他体贴。
郜禾没有力气说话，就只是点了点头。
“坐那么多回飞机，怎么一点儿长进也没有？”印唯垣叫来乘务员，招了杯热牛奶来，“喝点牛奶暖暖胃。”
郜禾歪着脑袋拿眼睨着某人，并不伸手接牛奶，“印唯垣，这样的体贴你应该留给女朋友吧？”
“女朋友没有你重要。”印唯垣神色不变。
郜禾唇角扯出一抹讥嘲，“花花公子，假话也说得这么动听。”
印唯垣没有申辩，沉默地将杯子放在桌板上，取出耳机插上，自顾去看方才挑好的电影。
一时无话。
等电影过了二十分钟，印唯垣眉眼微动，从乘务员手中接过薄毯，轻手搭盖到已然入睡的某人身上。那人歪着头用手腕撑着，一缕秀发越过脸颊垂在胸前，印唯垣手背不小心擦过它，就像一只调皮的小手拨了一下他的心弦，他抬头，嫣红的唇色看在眼里，他别开脸，喉结滑动。
城市的灯光在飞机下方连缀铺开时，郜禾也醒过来，她微微一动，薄毯下滑到膝头。
“醒了？”
印唯垣刻意放低了声音，伸手欲抚开她垂落挡住眼睛的额发，却被一把捉住。
手心熨烫，郜禾没有松开，反而将五指插入其指缝间。
“印唯垣，你想做什么？”
她的眼睛是印唯垣见过最漂亮的一双，真真是眉黛如山剪瞳秋水，此时映着微暗的灯光下一个模糊的他，他瞧不清自己的样子，却也不敢多瞧。
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一声一声沉重有力。
她等不到他的答案，将脸愈凑愈近。
印唯垣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终于定定看着她，将紧扣的右手从她指间抽走，“着落了，下去吧。”
郜禾错愕于手中骤然流失的温度，只能看到某人在舱门处消失的一抹衣角。
方才，他是生气了？
她无法忽略他语态下明显的愤然，仿佛她给了他莫大的屈辱。
就为这么一点儿事？
郜禾咬牙跺脚。她不理解，索性也不去思考。从座位上起身将薄毯叠好留在座位上，这时她透过座位间的缝隙对上一双饶有兴味的眼睛。
那男人挑着眉，笑容轻佻玩味，朝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感谢她给自己看了一出好戏。
晚上十点钟宾馆入住。
郜禾的房间在印唯垣隔壁。这与往常有合作时的安排一般无二，只是郜禾去敲门的时候，开门的却是印唯垣的经纪人，问起印唯垣的去向，守口如瓶的男人硬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气得郜禾一回房间就摔了枕头。
相识十年，印唯垣头一次躲着她。
次日拍摄现场。
郜禾走出化妆间后见到了一夜未归的印唯垣。他叠着腿坐在折叠椅上，旧式军装穿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冷峻不近人情。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如果放在以前他早就朝她走过来，可今天却无动于衷。
郜禾转开脸，冲与自己打招呼的工作人员颔首微笑。
第一场戏是何茗与林烨以留学回来，身为未婚夫的顾炎聿前来码头接人，何茗邀请林烨以到家中做客，林烨以以天色已晚为由拒绝，并言改日登门拜访何父。
郜禾见到聂泽非时他也已经化好妆，一身与众不同的西装将其衬出卓尔的气质来，就那样静静地看过来，郜禾就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更厉害了。
郜禾的戏简单，等林烨以拒绝自己后继续往前走，她就可以退下了。后边是林烨以找到租房后和还未相认的女主章馨妍的对手戏。
她就坐在一旁的折叠椅上，眼睛一会儿看摄像机镜头前的顾岚，一会儿瞟她对面的聂泽非，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偷偷觑向与她隔了四只椅子距离的印唯垣。
惯的。
哼。
“郜小姐。”
郜禾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那人拖了张椅子就坐在她左后方，单肘撑在椅子扶把上抵着下巴，眉梢微挑的一双桃花眼立刻与记忆中的某双眼睛重叠，郜禾下意识要站起来。
“别动。”
她甩开拉住自己的手，压抑着怒意，“先生，请您放尊重些！”不过到底没有站起来。
“哦？不尊重吗？是不是这样？”他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突然将她的手包住，捏了一下，“还是这样？”
靠！
她一巴掌甩过去。
“我说你——”
“放手！”
这一声有些大，周围很多人都望过来，郜禾哪里注意那么多，她的手腕被攥在那人手心里，方才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如果他不躲开，那一巴掌妥妥扇得响亮。
男人摸了把脸，“嘶”了声，“下手真狠。”
看不出是恼了还是没恼。
只是印唯垣恼了。
横出飞来的一拳，重重砸在男人脸上。四下惊叫迭起，男人身子因冲击向后砸去，搭好的临时工作台被砸塌——
“出事了！”
“快！送医院！”
手忙脚乱。
付陵脸色黑如锅底，听助理报告了医院那边的情况。
印唯垣仍然坐在折叠椅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郜禾则站在一旁，Hardy拿了椅子放在她身后，可她却不曾坐下。
“唯垣……”付陵头疼。
虽然是肖久群肖总先调戏了郜禾，但到底最后进了医院的人是他。印唯垣出手不轻，一拳下去就出来个脖颈骨折的结果，还要住院观察。他是《鸳鸯湖》的投资方，今天也不知怎么心血来潮过来看拍摄，不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是导演，最后恐怕还得去医院给肖总道歉，至于会不会撤资……他揉了揉额角。
另一方面，印唯垣是他看好的后生，最近几年发展势头也一直强劲，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都不可避免有合作。他不愿得罪他，但也开罪不起肖久群。
“付导不用为难，人是我打的，他有什么怨气就朝我撒好了。我怕他？”印唯垣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拳头，咧了咧牙，“我就是后悔，怎么不多补几拳？”
“你疯了！”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叫郜禾害怕，方才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捏着自己的手就滑脱，接着那人整个飞了出去，这一幕几个小时内都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我疯了？”
郜禾往后退了一步，落在印唯垣眼里，扯起讥讽的笑，“我是挺疯的，向来，不是吗？不过那都与你无关。”
他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没有再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拍摄第一天就发生意外。
虽然这件事在发生之后付导就立刻让人封锁消息，但媒体是什么，是无孔不入的苍蝇。毕竟是有了缝儿的鸡蛋，招苍蝇叮也是在所难免。
虽然这件事在发生之后付导就立刻让人封锁消息，但媒体是什么，是无孔不入的苍蝇。如今这毕竟是有缝儿的鸡蛋，招苍蝇叮就成了在所难免。
次日郜禾翻娱乐新闻，却没有看到相关事件的报道，有关《鸳鸯湖》的报道清一色是开机大吉，任何负面的语句都瞧不见。郜禾想了想就明白了，毕竟还有个肖总在。
昨天回来以后郜禾用手机查了一下这位肖总，宣娱的一把手，也是《鸳鸯湖》的最大投资方，身价至少十几个亿，属于跺跺脚整个圈子就抖三抖的人物。不过这些都不是最精彩的，最精彩的要数肖总的私生活，随便一搜就能搜出与数位女星的爱恨纠葛，不论真假，都叫郜禾大开眼界了。
她刚收拾好，Hardy就敲门进来，看到他的脸色，郜禾心知不好。
“肖久群答应不撤资，但是要换角。”
郜禾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要换掉印唯垣。”
郜禾腾地起身，推开Hardy冲出门。
指节下暗红色木门被一张神情冷淡的面庞取代，郜禾愣了一愣。
“有事？”
印唯垣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让郜禾难以接受，本来她听到消息后也没有想好见到他以后说什么，这时再急忙组织语言已经迟了。
“没事就不要敲我的门，我，很忙。”他说着就带上门，越过她往外走。
“等等。”郜禾找回自己的声音，小跑两步追上他，“印唯垣，你去哪里？”
“男厕，你去吗？”
郜禾一噎，转眼那人就把她留在了后头。很快郜禾反应过来，去你妹的男厕！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
印唯垣大概生来就是克自己的。郜禾哼哼。算了，事情到底是因为自己才惹出来的，她就勉为其难替他解决掉好了。
肖久群是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不假，但也是个姐控。肖久群有个姐姐叫肖久妤，比他大三岁。这姐弟俩的感情就跟汤姆杰瑞一样，相爱相杀。
只要拿捏住肖久群的弱点，郜禾相信这一仗赢得不会太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