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鸾》玻璃盒子

4、无

　　七年后。
　　今天，是七杀的生日。鸾奇在记事本上划上了着重号，他到底喜欢什么呢？合上眼，回忆如潮水般倾泻而来：
　　两岁那年的四月某天，被婴儿的啼哭声惊醒。睁开眼，床边有个摇篮，里面躺着一个孩子。心中浮起一阵难平的气息，烦躁不安。他艰难地支撑起身子，挪到摇篮前，想要毁灭掉！是个略带丑陋的小婴儿，眼泪和口水把脸弄脏了，月光落入婴儿灰色的眸子居然闪烁着异样的水色，他情不自禁地伸长手指逗了逗小婴儿，未料到被他一口咬住，软软的牙床，仅有一颗尖利的小牙，磨着手指很舒服，反倒是婴儿咯咯地笑了出来……
　　五岁那年的四月某天，被外界的事物再次弄醒。睁开眼，是张白皙的脸，曾经丑陋的婴儿慢慢长大，但十分粘人！不论在何处，他必定会跟着去。尽管在上洗手间，他会不耐烦地拍着门板吼道：“开门！哥，我要进去！”慢慢地，声音小了下来，待他出来，才发现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就在门口睡了过去。“梅姨，把他抱起来吧。”梅姨将小杀抱起来，放在他怀里，无奈地笑道：“小杀少爷好缠人呢。”“恩。是的。”他叹息道，似是无奈。
　　十岁那年的四月某天，小婴儿终于成长为一个孩童。“小杀，书。”他头也不抬，继续赶手里头的事情。小杀忙脱掉鞋子，爬上梯子到书架上把书取下来，递给他。然后，安静地坐到一边看书。“在看什么呢？”“恩……《本草纲目》。”把书递过一点，给他看看目录，然后问道：“哥，以后想当什么呢？”“……小杀呢？”“医生。”“那要好好学。”他揉了揉小杀火红色的头发，偶然一天发现，小杀的头发与众不同，在梳头发那刻，看见自己曾经银白的长发变为乌黑的头发，始终不大适应。自己，是放不下过去的。
　　……
　　好象，那么多年来都没送过他礼物。昨天，还与南宫骞讨论时惊觉，原来过生日是要送礼物的。“你这人好没情调啊。”南宫骞故作委屈，然后正色道：“七杀不爽了那么多年，也没说，你得好好补偿人家。”鸾奇一脸黑线，怎么补偿？
　　“哥，今天有校庆典，去参加吧……”七杀走过来，递了张邀请函。鸾奇奇怪地望了他一眼，接过来，上面罗列了节目单。“好。”发现他左手提着一大袋东西，五彩的礼盒。“喜欢礼物么？”
　　“啊？礼物？……喜欢啊！”七杀顿时欢喜地点头，伸出手，准备接受礼物。“过会给你吧。”七杀失望地收回手，“记得啊。”
　　记得啊……记得啊……记得送什么呢？鸾奇实在头痛。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鸾奇提前下车，把七杀打发走了。自己逛过一间又一间店，在街角处，发现橱窗里有一柄刻有古文的匕首，熠熠生辉。他被吸引得移不开眼。穿着制服的店员早在几米外发现了这名奇怪的少年，一间一间店逛下来，从昂贵的珠宝店一直偏僻的小店，都是面无表情。“喜欢这个吗？”她走出店门，招呼着他。他定定地望着匕首。少年周围散发着寒冷的气息，阳光被隔开了，他淡蓝色的眸子如海，让人陷入幻想。天哪，这少年也太帅了吧！
　　“多少钱？”他抬起头，细碎的刘海在微风中被吹起，一根根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光芒，跳跃着奇异的色彩。“五元。”她呆呆望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回过神，好可惜……他的腿。“丁丁，你卖了多少钱啊？”同伴凑过来问。“五元……啊！怎么会是五元？！”她突然惊醒，同伴从她手里抽过厚厚一沓大红钞。“好大张的五元啊！”同伴啧啧声起，被丁丁一脸鄙视。好奇妙的少年！她痴痴地笑了，阳光如此温暖。
　　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出礼堂教学楼，鸾奇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阳光明媚，从外面射入，些许灰尘在阳光中飞舞着，影子落在地上略显寂寞，场内顿时掌声雷动，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台上，是七杀。他穿白色的衬衫，深黑色的西裤，扎着歪歪的领带，坏坏一笑。身上背着深棕色的吉他。“今天，我为我的哥哥弹一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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