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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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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灯光无比灿烂,直照得人眼睛刺痛,不由得轻喝一声:“灯开那么亮,干嘛?”
转瞬,灯光已暗淡不少,张慧中已拉过张继敏的手,轻轻地靠在他肩上,慢慢地说:“哥哥,今天是晚宴,也算是你和付姐姐订婚的日子,说不定以后就再也不能这么亲密了。”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有些年岁的黎军上帅沐戎便接着打趣:“这慧中说得不错,今日来了不少政客商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今天你就和琴诗订婚,省得麻烦!”
“说的也是,这琴诗的父亲付儒生正赶着过来,又有沐老将军、秦老将军;再加上商界赫赫有名的林毅林老板、许沣许经理;政界颇有威望的老政客李蒙、杨汉;后辈才人也来了不少,饶是当初张霈霖张大帅,也未有过这般待遇,继敏,你可是赚了啊。”许瀚满心欢喜地说着。
众人便一齐哄笑起来,却又各怀鬼胎,许瀚是许沣的独子,卓识远见,正同商行的生意多半是他打理,已被看做商界的后起之秀,前程风光无限,知道这张府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张继敏和张继乾的才能,不出半个月便会东山再起,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而秦老将军这几日已被张霈霖的前线惨败吓坏了,又有了退隐之意,不由得替张继敏解围:“这……这些年轻人的事儿,还是得自己做主。”
林毅也在心下暗暗盘算,这慕容御桓当初不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结果金融板块坍塌之后,便一蹶不振,现在都未翻身,张家虽然也是富贾一方,可前线败退,缃军又乘胜追击,说不准这黎州城都要亡了,这紧要关头,若是张付两家联姻,到说不准会否变故,心下想来想去,急忙说道:“诶?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最上好的主意,孩子们不懂事,只会往自己心里去想,我就打算将幼苇嫁给继乾,只是不知道我那刁蛮任性的女儿,继乾可看得上啊?”
“林伯父客气了,我虽年长,却未有结婚之意。倒是继敏,左右女子不断,桃花泛滥。是时候杀一杀了。”张继乾谦逊地说道,“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见张继乾离席,座上的一男子倒是浅笑一下,缓缓说道:“继乾兄想必是去找陆韫霜的吧,这陆家近年来已是式微,大小姐下嫁慕容府后,未满一年,慕容一族便败落不堪,想必这其中定然与继乾兄相关吧。还有,这慕容御桓重病在身,陆韫婉又与张继敏藕断丝连,已被逐出陆家宗谱,现在陆家可用的人除了陆韫霜,似乎也就只有陆韫卿了,可惜陆韫卿早早地嫁给了国外富商,这陆韫霜便成了陆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了。继乾兄还想趟这趟浑水么?”
那人气定神闲,颇有些出尘之感,张继乾看向他,却觉得陌生,不由得低声询问身旁的妹妹张慧中此人来历。
“那是韩桐,是政界第一政客李蒙的远房侄子,也是许沣的干儿子,这几年势头强劲,黑白两道都有熟人,资产无数,据说许瀚打理贤通商行和汇集商行的时候,出了大麻烦,好像出现了资金链断开的问题,韩桐就主动请缨,接过了这个烂摊子,没出三个月,那两所商行已经成为许氏产业下仅次于正同商行的主要利润来源啦。”张慧中本身声音较弱,此刻压低声音,更无人注意到了他们。
所有人都没想到韩桐居然会这样说,就连许沣也不由得低低地轻斥了一声。
韩桐却依旧诡异地笑着,看向张继敏,慢慢走到他面前,轻轻地说:“你和陆韫婉有十年之约,你就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一向一诺千金的陆韫婉都被迫违背誓言么?还有我想了那么久,也没想出那张纸条的意思,9、3、2、5……”
“够了!”张继敏突然地吼了一声,双目死死地盯住他,那张纸条是他冥思苦想了四五天才写出来的,除了那次被风吹落时,被陆韫婉看见,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不由得低沉说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一个女人那儿。如果你和我做一笔交易,我可以告诉你陆韫婉的秘密。”
张继敏看着他,却觉得他的眼睛像是魔窟一般,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没问题。什么交易?”
“杀死陆韫婉。”
“混蛋!”张继敏低低地说了一声,一把攥起他的西服领子,恶狠狠地鼓着他,却没有说话,众人无一不看向许沣、李蒙,可这两人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静静地观察着局势。
“杀死陆韫婉,我就告诉你她的秘密。”韩桐艰难地说话,却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继敏不再说话,蓦地放下他的西服领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转身离开,冰冷的嘴角微微上扬,终于轻轻说道:“我去找陆韫婉,明天的订婚,麻烦大哥帮我取消……”
众人错愕地看着一切,就连一向老练阴狠的许沣、李蒙,此时也懵了,只静静地看向韩桐,可他却只是笑了笑,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干爹、舅舅,还有各位同仁,我在寒舍另设了一个宴会,烦请移驾。”
“好吧。”李蒙面露不悦,低低地应了一句。
许沣却皱了皱眉头,遗憾地说道:“本来我就行程匆忙,这次是张大帅的面子上才来的,可惜他未在,现在继敏也不在,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也是时候回去休养一下了,那个宴会,我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
张继乾本想劝大家留下,可是毕竟人微言轻,也自知身份不高,便只能在一旁浅笑。
“韩桐,敢问你父亲是不是韩宁辰?”郑钰珊倚在意大利进口的沙发上,说不出的撩人。
韩桐眉角微微上扬,重重地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离开。
片刻功夫,本来门庭若市的大厅便已空下来,冷风吹来,偌大的大厅就好像一个富丽堂皇的监狱,谁都出不去,谁也出不去,徒增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