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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随便 小黑粉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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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我不自觉看了小黑一眼,与这货一样,又是个不愿意告诉我名字的主。这些人都什么毛病。不过看在人家又是帮忙,又是赠药的份上,我就不跟她不计较了。
“那我怎么称呼你呢?”我问。
“你随意,什么都行,我不介意。”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毫不在意的道。女孩儿动作很快,药已经抹好,开始整理刮乱的衣服。原本破了许多口子,被她这么一整。效果立显,马上从丐帮五袋长老,降级为普通弟子了。
技术不错,我暗道。
就是“随便”这词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怎么拿捏太成问题。太随意了显得不尊重,想要严谨吧,啥都不了解怎么严谨?
想了想,“那就叫你‘阿随’吧,可以吗?”我自觉,“阿随”这名字应该还行吧,高中有个女同学叫什么随,我们都管她叫阿随,她还挺喜欢的。
“可以。”女孩儿“咔咔”拆抢,擦油,完全没空理我。
我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可以就好。她说可以,我还莫名有点成就感。这么难拿捏的“随便”二字,我都能叫人满意,我真是天才!
回头看到小黑,头又开始疼了,这也是个“随便”的主啊。人女孩儿随便也就罢了,你个男人随便什么随便。报个名字又不能吃了你!只可惜,敢怒不敢言。我还要抱大腿,真不能太随便。
“看你穿着一身黑,‘七魈’又这么酷炫,叫你‘黑魈’吧,多么威武霸气!”我虽然心里一直管他叫小黑,但是现实中我还真没这么叫过他。我得征得一下他的同意,就着给女孩儿起外号的同时,把他的也一同起了。
起外号是我们宿舍的优良传统,真个是手到擒来。“黑魈”,嗯,我很满意。
小黑听到,愣了一下,粉白的脸可疑的有点微红。怎么太霸气了?不适应?
“噗嗤”,小黑没说话,阿随却笑了,“黑魈?反过来就是小黑,还是用‘小黑’吧。”
想想,黑魈这名字确实有点无下限哦,听着像大boss,而不是英雄人物。好吧,自称英雄也很无下限。
“那就,小黑?”我试探着问。
小黑扭过脸,“小黑吧。”
好吧,小黑其实是个低调的人,真是个好孩子,哪像我们宿舍那群没下限的。
本来也没打算起外号的,一直就两个人,我只要说话就是对他说的,没有必要叫名字。但现在不一样了,多了一个,变三个人,总得区分一下吧。之前,我对谁说话,就把脸对着谁。但也不能总这样啊,万一再来一位,那我脑袋就是雷达了,定点传送呢。
刚跑这半天,出一身臭汗,又被虫子喝掉那么多血。说上两句话,这反应就上来了。真是渴的不行,感觉里面快起火了,张口就能冒烟。可是,水已经没有了,连小黑的说都被我喝完了,起外号那点儿兴奋劲,很快就没了。
身旁阿随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我眼巴巴的看着,不好意思开口。毕竟人是女孩子,多半讲究。
被阿随发现,我立马回过头装作没看见。阿随看了一眼我挂在腰间的水壶,其实那是小黑的,我把人水喝完了,没好意思还个空壶回去,就带身上了。
“你们没水了?”阿随问。
“是,没了。”我承认,我知道这里的水很珍贵,但是面对生存问题,风度什么的,还是没有命重要。“能分我们点儿吗?”
阿随没回话,在包里翻了翻,拿了个塑料水袋扔过来。“最后一袋,给你们吧。”
我接住,入手冰凉,应该装的是水。“谢谢!谢谢!”
用那种很厚实很严密的塑料袋装着的水,我想这真高级,用塑料袋装水,不占地方啊,不像瓶子水壶什么的,显然这是阿随留着备用的。
用塑料袋装着的水,我首先想到的是儿时喝的汽水。那时候汽水都是用塑料袋装着的,喝的时候用塑料吸管戳个洞,插着吸管喝,但是阿随没给我吸管。
记忆中另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水,就是袋装酱油了。那个得拿剪刀剪个口,然后装到瓶子里面再用的,而这种透明的袋装水我还是真没见过。
没见过不要紧,它有标签啊。
水袋上贴着一个标签。
拿到眼前一看,我囧,话说这水,还真是我见过的……。
那标签写的明明白白——“0.9%生理盐水”。
生理盐水啊!我说怎么看着袋子有点眼熟呢,这就是医院里那一斤装的打吊针的生理盐水啊。抬头看阿随。不得不佩服,这也能搞到!
“怎么?有问题。”阿随问。
忙摇头,“没。”
准确来说,生理盐水其实比其它任何一种水,都更适合现在的我。太完美了有没有?人大量出汗,就应该喝盐水的,这是常识。
用牙将塑料袋撕了个口子,往我的矿泉水瓶里灌了半瓶。然后把剩下的全灌到小黑水壶里,水壶还给小黑。
小黑接过去水壶,喝了一口,挂腰上了。
拿着矿泉水瓶,我感慨万千,幸好没扔,还真让我等到水了。与小黑他们一样只喝了一小口,水太难得了,我得留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呢。
“饿了,你们有吃的吗?”阿随问。
我摇头,心情失落。吃喝啊,生存的根本。好容易有点水,还没有吃的。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已经饿很久了。而且我知道小黑也没有食物,如果连阿随也没有的话,我们就只有继续挨饿了。
“你没有?”我尝试着问。
阿随也有点失望,“刚在虫洞的时候全喂虫子了。”
“我有。”小黑突然说。
我惊讶,白毛僵尸那会儿他不是还跟我说没有吗?怎么现在又有了?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小黑为什么说他有吃的了。
看着小黑扔出来的一大把东西,我有点茫然,“你是说吃这个?”
小黑点头,“这东西没毒,可以吃。”
“哦,好,吃吧。”我咬牙赞成,之前都打算吃生螃蟹了,吃个蚂蚁算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行,我可不想被饿死。地上那一堆半透明的大白蚁,个头不小,足有七八个,有的还没死透。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呃……怎么吃?”
“你特意抓来吃的?”阿随问。
“恩。”小黑点头,“能吃,就带了几个。”
“好,烤着吃吧。”阿随倒是一点也不讲究。
这东西刚吸了我们的血,现在又回过头来吃它们,感觉好诡异。当然,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填饱肚子最重要。
“烤好,但我们拿什么东西来点火?”我举双手赞成吃熟食,问题是,我们身上就那么点东西,都还有用呢。这里除了墙角的四个灯,就剩那个骷髅了。燃料显然成了问题。硬要说的话,估计就只有那么骷髅可以考虑了。
果然,阿随打起了那骷髅的注意。
骷髅身边有个背包,阿随把这背包拧过来。本来阿随对这死了很久的骷髅不感兴趣,但是我们需要柴火,这背包至少是布的,可以燃烧。
背包是八十年代的款式,居然还没有完全风化,质量真好。打开这背包,检查一下,万一跟阿随似的里面装炸药,我们这一点火,不是送死嘛。
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几块压缩饼干,但早已腐坏变质,跟砖头似的。还有一罐肉罐头,都是外文,完全看不懂,却是密封的很好。阿随说应该能吃,但是我拒绝。吃这放了好几十年的东西,还是死人的东西,我情愿去吃蚂蚁。阿随便把罐头自己收了。
其他基本就是一些破衣服,刚好用来点火。还有一个笔记本,没写几页,写的也都是外文,我看不懂。然后阿随把有字的那几页撕下来留着了,别的扔衣服堆里当柴火。
最后,我居然还在里面发现了一把枪。可惜锈成了棒槌,也没有子弹。还有一点钱,有人民币也有美元。死人的东西我不拿,小黑对这些也没有兴趣,阿随一个姑娘家自然不会要。然后我们把这些钱也放柴火堆里了,顺便当纸钱烧给他吧,他死在这里估计这些年也没有人给他祭奠。
其余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们把能烧的留下,不能烧的全扔边上。整理出来的柴火堆还是嫌少,不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