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一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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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中年男人站在一边表情尴尬，他恭敬的弯腰站立，汗水浸湿鬓角。
躺在太师椅上的老者闭着双眼，手里转动三枚玉球。桌案上的香炉香烟袅袅，檀木温和厚重的气味随着烟雾的消散充斥室内。
“我们那条线已经被截了……”偷偷看一眼首座的老人，封天行咬牙，双手仍旧控制不住的发抖。自家父亲的狠辣冷血可谓众所周知，在年轻的时候便能从封家养蛊的模式中脱颖而出并且干脆果决的弄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的人，对他能有什么父子之情？
封天行还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父亲当着他的面拿枪打穿了一个人的肺，那个人就这样倒在血泊中高声咒骂他的父亲，说他会有报应，说他会不得好死。可父亲却没有生气，在他年幼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人面前，笑眯眯的看他在血泊里面挣扎，就像看着一只畜生。
回到房间他抱着母亲哭了很久，无论旁人如何询问都闭着嘴巴摇头哽咽，男人那张狰狞带血的脸庞时常在他梦境中出现，直接成了他年少时光里最深的梦魇。
他的父亲用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告诉自己事实——“不强便死。”
直到现在他成了封家的家主，随之而来的就是双手的鲜血。杀一个人害怕，那就杀两个，杀两个害怕，就杀三个……然后呢？他不怕了，甚至能比他父亲做的更好更狠，可那张沾染鲜血的脸没有消弭痕迹，被时光磨砺出深深印记。
午夜梦回封天行会被那张脸赶出甜梦，可却没有一开始的大汗淋漓，他只会走到阳台平静的抽一根烟，然后满脸嘲讽的把烟蒂从阳台扔下。
这就是失败者的命运，有什么好不公的。
他已经变得越来越强，也许有一天他能真正赶超那个自己从小畏惧的男人，得到解脱。
野心叫嚣着在他身体里膨胀开来，血流随着心脏的鼓噪加快流动，封天行用力的攥紧双手，指甲深深的刻进掌心。
“截了？”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膨胀的野心，老者并没有暴怒跳起，也没有不悦指责，只是放下了手中转动的玉球。
“那就扔了。”挥挥手，示意封天行下去，封仇抿了一口茶。“壁虎可不能心疼自己的尾巴。”
“可是！”急切的上前一步，看到老者微皱的眉头，他还是放缓语气。“那条线很最重要，我们都已经快要打通最后关节了，而且上面那些人也答应撤销我们档案了。”
语气里的不甘心很浓厚，却并没有让封仇改变想法。
“两害取其轻，麻烦的事情拖拖踏踏终究变成死局，我是怎么教你的。”老人的眼神很冷，冷的让封天行打了个哆嗦。“阿大，没想到你在这个位子上呆这么些年就糊涂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能懂的东西你居然还看不透？！”
“父、父亲……”
“下去吧。自己好好想想。”没有再听解释，又重新闭目躺下。然后在封天行转身之际，复又开口。
“对了，老二从D国回来了，明天下的飞机，你去接一接。”
“好的父亲。”低声应下，封天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个家伙不是被父亲亲手赶出国的吗，现在居然要回来…不对，没有父亲的允许他是不可能回来的，那这样的话……
疑惑和恐惧一层一层覆盖住心脏，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闭目休息的老者，男人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脚步声终于完全消失，封仇睁开双眼，睁大双眼盯住刻着腾龙图案的房梁久久不发一语。忽然他偏头，看着快要失去余温的冷茶嗤笑一声。老二和旭小子暗中结盟联系并且曝光那条暗线的事情他岂会不知，之所以没出手只是想看看这两个小子能弄出些什么花样罢了，不过这样看来，那旭小子也不是让人忌惮的货色啊。兴致缺缺的玩弄着玉球，然后松手，默然看着玉球在地上碎成几块。
不过正好也借这机会好好敲打一番老大，坐在这个位置太久，也越发拎不清了。
年轻的时候算计兄弟，结果到老了被亲儿子算计。
他这也算是失败吧。
…………
“妈，我该怎么办？”
肖红雨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憔悴的脸色，当年嫁给封天行也不过是为了封家的富贵荣华，那个快要四十岁的男人摆着所谓的真诚脸孔向她求婚的时候她就提前打听到了那人的身份。那个混在黑暗血腥里的家族她是畏惧的，可是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人人都懂，而她也急需那一笔富贵，所以她答应了，成了封天行身边身份清白的第三任妻子。
肖红雨是个聪明的女人，再进入封家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做一个安稳的花瓶，身世清白的妻子，成为封家人前的一块遮羞布。
而她也做得很好，甚至还生下了封凛，稳固住自己的地位。
封天行屋外再多彩旗又关她肖红雨什么事？只要他不带那些野花跑进家门丢他自己的脸就行了。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只是最近一件事打破了这个平衡——封天行居然不知道从哪个破地方带回了一个私生子。
也因为这件事，她在A市上流权贵圈里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轰然倒塌，原本的恩爱更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她恨的咬牙切齿，却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她只是封天行身边的一个花瓶，从她自愿接过那枚戒指的时候，命运已经注定。
“小凛。”妇人温柔的按着封凛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是别人刻意的，又或者……是有内鬼？”
“内鬼？”不解的抬头，却看到妇人微微发亮的双眼。
“你那么小心保守的消息，怎么可能就这样泄露出去。”伸手摸着封凛头发，声音很是怜爱。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这是她在这不幸婚烟中唯一的光，肖红雨想。
“你想想，是谁跟你接触过，又是谁泄了密。”妇人的声音温柔，满是蛊惑。
“接触、泄密……”青年人终于陷入沉思，细细回想着这几天的情形，不错过一丝细节，然后他的脸慢慢变黑。
“封铭裕，还有……封、严、旭。”青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伴随着细微的磨牙声，显然是对这两个名字恨到骨子里。
“是吗。”妇人脸色也阴沉下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声音也终于带上一丝凌厉。“想做就去做吧，妈会帮你。”
…………
【啧啧啧……你要倒霉了哦】大黑狗吧唧了一下嘴，悄悄从窗台边沿踩着墙壁离开，要是别人看到，一定会震惊于有生之年看到了超越自然的黑狗版飞檐走壁。宇智波泉奈懒洋洋的趴在窗框上，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那叫什么凛的跟他{妈要对付你咧，啊……准确的说是被那女人挑唆着对付你】
千手扉间一如平常的淡然，听了这话也没生气。伸手把某宇智波拖进来，按在地上开始梳毛。
最近这家伙掉毛太严重了，还是梳梳比较好。
也许是最近被顺毛惯了，宇智波泉奈也没挣扎，选了个懒洋洋的姿势趴下，闭眼，晒太阳。
【那个在外国的家伙你还见吗，听臭老头说那家伙明天就到哦】
青年换了只手拿梳子，将眼睛摘下放在一旁，然后将手换回来继续梳狗毛。
“没必要刻意去见，等那家伙忍不住，也就差不多了 。”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