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 这是个丧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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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们中国算是损失最轻的？“
“对，世界范围内，中国磁力灾变的程度总体来说是最轻的，考虑到中国的人口密度，可以说，迄今为止出现变异动物以及……僵尸化的规模也是最小的。”
“哦，这个我听过了。不过，我们不是在温带吗？怎么轮到我们磁力异变程度最小？”张安指着那图片，“而且，我就想不明白了，气候变暖引起的灾害……怎么会是磁力异常和动物人类变异？”
“全世界科学家现在都在想这件事，你什么想出来，记得告诉大家一句。”
“……喂喂喂！我们是同行……你要搞职业歧视？”
“没有啊，我只是原话转达。”
“……据说是因为国内有祥瑞镇压。”只是正常人看不见！
“咳咳咳，老路，路总……你别开玩笑了。”
“……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相信的。不信不行啊……你知道边境上是个什么情形？中亚很多地方死到人类绝迹了！”所以才大批难民哭喊着都涌向中国边境！
路平之摸摸额头，他觉得这几个月他掉的头发比起过去一年都多！张安这家伙，让他出项目之余照顾几个月地方治安的就这副表情，也不想想他（张安背后音：你知道我出的是什么项目吗？）！谁见过特种部队还要负责管民政的啊！不动用军力都没法统计户籍这叫什么事？西北本来就各族杂居，僵尸怪物来袭的背景音下一堆眼睛头发各种不同颜色的人扑过来哭诉说找不到身份证/户籍本/护照……
那简直是恶意卖萌！
“……我就听说不少地方磁力异常到没法用任何电器。”张安说，“西安周围头两个月损失很大，饥饿火灾动乱，现在还加上一条寒冷……这个月磁场比最开始的好得多，发电机基本都能正常工作了。”
“我告诉你吧，现在东亚和中亚……中国之外大部分地区都处在蒸汽时代！永磁元件全部报废！“路平之想想都觉得无比心疼，那可是无数的金钱还有资源啊……“欧洲和北美各自还有几处相对稳定的磁力中心，现在据说准备开始在周边制造人工磁场。南亚那边完全联络不上快有一个月了。”
“那么严重……“张安听得有些失神，”国内的话，我知道西安，北京，南京，成都，洛阳这五个地方周边150公里范围内最稳定，磁力大概能维持在之前70%的水平，方向差异在10度以内；能维持在50%左右的是敦煌，长沙，杭州，广州，拉萨，开封，银川 ……“
“糟糕一点但总算还有30%的也有十多处，包括襄阳，大理，苏州，武昌，九江，沈阳，湘黔边境……你看这张图。后两级辐射周边的程度要弱很多，大概在50-70公里之间。”路平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屏幕，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一张清晰的大图，不夸张地说，不同深浅的红色与黄色几乎覆盖了中国全境还有多，最黯淡的部分大概是东北（沈阳以北）与西北的（乌鲁木齐以西）部分地区。“县级的通讯没能都恢复，但省级的到目前为止，基本能联络上了。”
张安同样望着屏幕，好一会，他才开口，“……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是祥瑞镇压了。”
图上的这几个主要磁力中心……与中国历代故都古城的重合度未免也太高了些！
当前左手边代表西安的红点灼灼生光，透出的光芒与东边的洛阳的光环交错叠加。
——这真是个……丧病（神奇）的世界！
张安和路平之不约而同地想。
他们还没来得及和对方交流下各自的经历，就听到楼下传来尖厉的哨子声。
警报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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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李渊扫了他一眼，立刻皱眉，”跟我来。“
”我不要紧。”杨英挺直背脊，极快地回答，然而……微微的晕眩让他脚步慢了点。
“阿磨？”吹拂在耳边的温热的，熟悉的气息。柔和的力量环住他肩膀，并不强硬，却让他完全拒绝不了。有时候……他还真有点……痛恨叔德敏锐的眼光……
他这二个多月来几乎没怎么休息过，从莫斯科一路东行来到西安，各种劳心劳力不必多言，这两天见到人之后心气一松，难免觉得有些疲倦，昨晚一夜未眠不说，刚才的爆炸……似乎是撕裂了之前背上刚愈合的伤口……
昏昏沉沉间腰被紧紧揽住，沉稳的步子响在耳边，模模糊糊的人声与风声，“……渊？”拼着一线最后清醒的意识，他挣扎地抓紧了那只手，嘴唇蠕动，语句含糊，“……别留下我。”
我明明……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
“不会的。你睡一会吧。”温和男声几乎就贴着他耳边。“醒来再说。”
他偏了偏头，满意地在黑暗里沉了下去。
被迫一同坐下的李渊对身边的医务人员抱歉地笑笑，“他……比较警醒，我还是留下来陪他吧。”他心里只想叹气——刚才杨英根本没必要挡在他和世民前面的……
雪白的手指捋了捋鬓发，他只觉得心乱如麻。
杨医生理解地点点头，“没问题。是我失职了，一直都没注意到他还有伤势未愈。本来快好了呀！他血色素偏低，刚才扯裂了背后的伤口，流血不少，最好是输一点血；我去检查下血库。”
大玻璃观察窗外，刚打发走几个部下的路总好奇地拉拉张安，“我说，刚才杨英说的是什么语吗？俄语？维语？我听着觉得不对啊。你听得懂吗？”
旁边吊着一只手的老于忽然插了一句，“不是，那不是俄语。”他看了一眼李渊，“……可能是鲜卑语。“也可能是突厥语。
”鲜卑？“路总一副困惑的表情。”我国的少数民族？“
张安苦笑连连。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急匆匆离开地杨医生又转回来了，”李先生，您知道杨先生是什么血型吗？“
路总身侧的另一位军人小吴在一旁举手，”……我知道，杨哥脖子上有铭牌的。“
杨哥……
张安和于老对视一眼，一脸无奈：真是……无知者无畏。
李渊低头看了一眼，探入衣襟的手指触到温润的白玉，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另一根细细的银链，银色的铭牌上刻着几个字母，”是Rh-AB"。
“不是吧？“小吴怪叫一声，”杨哥是……熊猫血？这血型不是说特别少吗？”他扭头看路总，“路总，我们连里好像没人是这个血型啊。”
刘时中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医疗室里，”没事。我们这里正好有这个血型。“他远远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刚做完笔录的黑发的男人被两三个人半包围着，一脸好奇地摆弄着手里的枪。
李渊对杨医生笑了笑，”确实真巧。世民也是Rh-AB。”他朝门外看了一眼，两人视线远远一对，青年很快从门外走了进来，“阿耶？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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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史书上这点说得没错……“坐在楼下的孙丛嘀咕。
”什么？“王宁问。
”……隋炀帝一直对唐国公的次子甚为厚待。“成则中说。“这次要不是因为他，杨英……不会受伤。”
“…………”
“总觉得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王宁抓抓头发。
“是什么都不对。”成则中冷静回答，“自从这三人见面……”他不想说自己这两天熬夜把全部相关的文献……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看了一遍……
“我已经把隋书和唐书还有两朝实录里面的记载翻来覆去看的都要吐了……”孙丛说。“华澜妹子也说她都看书看得快要吐了，自欺欺人都没法解释啊……”
王宁举手，多少有点有气无力，”我昨晚已经吐过了，看到……隋炀帝对唐国公如何如何看不上的时候……我求他了！史书上不写实话就算了，杨广那货真是往死里坑后来人啊…… “
他和史官到底有多大仇！多大仇 ！！
孙丛有气无力地点头，这位昏君……大脑构造和正常人可能还真不大一样……他区区一小民，实在是各种理解不能……不到十年里让天下皆反，这个成就点数还能点得高点吗？这就好比哪家有败家子一年败个几千万不稀奇，一口气连续败个几十亿……那得是什么水准！仰望了！
成则中默然无语。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是那两人见面时候的情境，明明时间不长，没说几句话，然而……那种流溢于外明显到无法忽略的亲密信任简直快要发光了吧？！历史上隋炀帝画像传世的有，和真人比起来其实不像……可那种外貌气质性情风度，似乎很自然地就说服了他们这群研究历史的人……他确实是历史上的那位”美姿仪性聪敏“，骄横傲慢眼光长远好大喜功到引至天下民怨沸腾的那位隋炀帝——如假包换。
而……他和李渊？
/——我来找你啊。/
暮色里那人笑嘻嘻的说，轻佻随意，像是不过从城东到城西的一趟采购，而不是在这种纷乱时势里横跨了整个欧亚大陆的生死征途……
可笑的是，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从未怀疑过历史某部分的记载有什么不实之处……
毕竟，即使是李唐有心，篡改这些细节末节又有什么必要呢？
成则中望着窗外的林荫道，其实……还有另一个可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