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情一世》澜里

10、大原朝 跟着小蝶儿

　　跟着小蝶儿走到厢房处，一竿姑娘们都焦急地围在门口，从两扇门缝间往里头瞧。

　　姑娘们瞥见萧湛怀出现都大喜过望，忙让出条道。

　　里头一片安安静静，隐约听得到女子隐忍的啜泣声，萧湛怀皱皱眉，敲了敲门。

　　「何人打扰！」

　　萧湛怀眉毛微挑，抖抖袖摆扬起微笑推门进去。

　　「在下萧湛怀。」扫过座上几人，心下顿时了然。「湛怀见过五殿下。」

　　房里厅堂宽广、熏香四溢，却座位凌乱，一竿女子连同嬷嬷都瑟瑟跪在地上。

　　座上四位男子，其中一位正是当今五皇子，旁边一位是刚才问话人，乃章太师府上。而另一位……萧湛怀和那双饶富趣味的铄眸对上。

　　正是那天枫林阁遇上的麻烦人物。

　　只这一扫眼，萧湛怀心下已看了个分明。

　　章太师和五皇子一党交好，而这神秘男子乃是这一党的客人。恐怕那天枫林阁内的官员也是章太师的人马。

　　「原来是萧三公子。」五皇子是个神情阴沉的瘦长青年。

　　一瞥地上跪着的喜颦儿满脸是血，正嘤嘤哭泣，身上衣衫不整，大半处香肩裸露在外。

　　想来是戏闹时不知怎地惹恼了这阴晴不定的五皇子。

　　萧湛怀轻笑：「听说方才喜颦儿这丫头不识大体，扰了殿下和大人们的兴致？在下与这丫头算上几分熟识，还让在下代以酒水，向殿下及两位大人陪个不是。」

　　眼眸一扫，「嬷嬷，还不取最好的酒来？」

　　「哎！老身这就去！」嬷嬷连忙爬起来匆匆赶去。

　　五皇子一派虽素与萧相国派不合，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扯破脸，只淡淡掀动嘴皮：「要罚酒也是喜颦儿受罚。来人，给萧三公子看座。」

　　萧湛怀含笑坐下对面，嬷嬷取来了好酒，喜颦儿颤颤委委接过，我见犹怜地开口：
　　「奴家不懂事，还请殿下和几位大人原谅，奴家这便自罚三杯。」

　　提袖连饮三大杯，五皇子没说话，那视线慑人的男子已勾笑谑道：「好。」

　　如此喜颦儿在小蝶儿搀扶下退去，原来的忧愁儿和几位姑娘又围上来伺候，但神态间都有些强忍的惊怕。

　　伺候萧湛怀的也是位相熟姑娘，萧湛怀在桌案下拍拍她的手，姑娘感激地投以一眼。

　　「倒是没想到今儿个能遇上萧三公子。」五皇子喝了口酒道。

　　「是在下的荣幸。」

　　那名诡异男子又撑着脑袋盯着萧湛怀：「听闻萧三公子素有『纵情公子』美誉，花街上的姑娘倌儿无不知晓……今晚想必也是来作个寻芳客？就不知萧三公子可有几位推荐的巧人儿。」

　　不禁想起枫林阁那回这人强要伺候过他的少年和地方。萧湛怀忍下不乐，扬笑说道：「巧人儿自然是有。不过恕在下眼浊，还不知阁下是？」

　　章太师的人回答：「这位是我家章大人的客卿，吴歌先生。」

　　吴歌？记忆中无此姓名。不过也可能是假名。

　　萧湛怀面上不动声色，仍一派春风含笑。

　　「方才的话题还没完，萧三公子继续说说？」想不到这叫吴歌的男子不依不饶。

　　萧湛怀只得笑道：「此处吟叹楼里，太多姑娘都是才色兼备，皆为不可多得之巧人啊。」

　　「只怕是多位姑娘在此，萧三公子才不好偏爱，伤了姑娘们的心吧。」章府那人哈哈笑道。

　　「哦？那座上可有萧三公子真正喜爱的人物？」吴歌满脸兴趣地四周看看。

　　大概是这人急色鬼的模样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忧愁儿带头，几位姑娘纷纷噗哧笑出来。

　　连萧湛怀也暗自疑奇这名吴歌和上回形象大有不同。若说上回暴露在他面前的那人深沉而具压迫，今日的这人就是一副纨裤子弟的脸皮。

　　到底哪个是真？这人收放自如，心机深沉，只怕不是简单客卿。

　　其中一位姑娘大着胆子开口：「萧三公子每回来，都是选喜颦儿和忧愁儿作陪的呢。」

　　「哦？」吴歌的眼勾向五皇子身边的忧愁儿。

　　忧愁儿红了脸，萧湛怀则对刚才出声的姑娘笑道：「怜香儿莫不是吃味了？那本公子今日就选妳作陪如何？」

　　「呵呵呵，春宵一刻值千金。萧三公子大可不需客气，尽管带着这位姑娘选间厢房便是。」那位章太师府上的人笑得暧昧，示意怜香儿到萧湛怀身边去。

　　自然是不能久待。

　　萧湛怀起身搂过怜香儿的腰，知趣道：「谢大人美意。如此在下先和怜香儿告退。预祝殿下和几位大人同样有个愉快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