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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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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日倒是好天气,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同行的一个师弟笑言,这样的天气简直是为了他们一行人赶路去幽州准备的。连枋冷着一张脸,不知说什么是好,这个师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薛衍歌说道,“内门的弟子果然看起来好凶,对了,这位师姐怎么称呼?”
薛衍歌干笑道,“连枋师姐人还是蛮好的,师弟不要太在意,我叫玉衍,师弟怎么称呼?”
“我?我是明启,明是启明星的明,启是启明星的启。”青年男子很是欢快地答道。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薛衍歌莞尔,觉得有些意思,原本是七年以来第一次下山而感到紧张不安,也放松了下来。
师门里的掌舵人已经准备好一切,静静等着三人上飞船飞往幽州,连枋身为他们二人的历练监督者,无意与他们多说,便先上了飞船,明启再一次检查了自己的包袱确认并没有什么忘拿,也跟着上了飞船,薛衍歌只是抬头看着惊艳绝伦的大船,心中默默想到玉歌也是乘这艘飞船离开师门的吧,此去幽州前途未卜,但愿玉歌师姐平安,与他们一起归来。
早先上了飞船的连枋在船上对玉歌招招手,“磨蹭什么?还不快上来。”
薛衍歌回神,默念一个轻身诀便上到了飞船的甲板之上。
掌舵人核对了下各个峰头监督者的玉牌,确认无误后,便高声喝道,“扬~帆~启~航~”
这是薛衍歌第一次坐门派里的飞船,与在天权峰御剑不同,飞船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且十分稳当,尤为适合这种长途旅程,对于没有修成元婴的修士来说,飞船避免了修为低微长途御剑飞行而造成灵气不足的后果,飞船靠灵石运行,即便是修为低微的人,只要有灵石,飞船都能运行。
不过,飞船也有缺点,那便是灵石消耗巨大,寻常修士供养不起,也就只有大些的门派才有能力买条小型的私人飞船来供养。
飞船稳稳地在空中飞行,越过连绵起伏的高山峡谷,跨过如丝带般盘旋缠绕的江河湖泊,紧接着连云层也在薛衍歌的脚下,站在云层之上再看天空,当真是天外依旧有天,如天道之外还有大道,大道之上依旧有着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船上与她一般的弟子不在少数,也都似有感悟,甚至有人已经不顾众人在场,当即从筑基初期突破至筑基中期。而薛衍歌因才筑基,境界不稳出现的心魔也安定了下来。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蓦地回首望向连枋大师姐,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回以她的疑问。
抠门如青平派,在门派中连个传送都不肯放要锻炼门下弟子的修为怎么可能花费大量的灵石去买飞船那么奢侈的东西?对此明启一直怀有疑问,直到筑基成功来参加内门弟子的考校历练,出手如此豪爽,这就是内门和外门的待遇差别吗?明启暗了暗眼眸,随即又释怀,过了历练他就是内门弟子了,对此,他有这个自信。
随着高空下山川河流的变化,飞船上的人都明显地感觉到这艘飞船的快速前进,掌舵的中年男子朗声道,“加速了,趁在天黑之前把你们送到幽州,老汉好回家睡觉。”
听到掌舵人的这番话,还在欣赏九州大地山河风光的弟子们便懵逼了,那他们这些不到幽州的历练的弟子怎么办?!有人便直接脱口问道,“那我们这些不到幽州的弟子怎么办?”
飞船穿过了云层,掌舵人的面容在弟子中间若隐若现,嘴中吐出来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历练弟子的耳中,“这还不简单,老汉的船都会经过你们所在的地域,到时候直接跳下去就好。”
跳?跳下去?天呐,这人没病吧?这可是在五万米高空之上,莫说筑基期,哪怕是金丹期的弟子来了跳下去也得粉身碎骨啊。
正当众人感到不满要抗议时,掌舵人扫视了飞船上的弟子一圈,半是冷笑,“这也是历练的一项,那么请冀州的弟子先请吧。”
历练,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压到了每个人的心头,筑基后没有离开青平派来参加历练不就是为了成为内门弟子吗?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能继续追求长生大道,这已经是刻在每个青平派外门弟子的共识,成为散修的多数最终终其一生筑基初期再无进益,两百年的寿元一到便自然死去。既然踏上了修仙这条路,谁都不会甘心,去冀州历练的两名弟子相互望了一眼,一个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剑,一个召唤出马儿大小的玄鸟,“跳吧?”趴在玄鸟背上的弟子问道。
握剑的弟子犹豫不定地看着掌舵人和同伴,掌舵人似乎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再不跳冀州的地界可要过了?”
握剑弟子咬咬牙,干脆一个狠心地从甲板上跳了下去,“金光日照,御剑飞行。”随着法诀的完成,握剑弟子的剑变大了浮在半空中,供他御剑而行。这边玄鸟也往地面俯冲而去,趴在玄鸟背上的弟子一面哭,一面大喊,“救命啊,我要死了,小黑你慢点,我……我恐高!”
掌舵人露出了些许笑意,回头又恢复严肃的表情,“接下来是瀛洲。”
……
飞船飞快的行进,历练弟子也十分有序的跳下飞船,其中不敢跳的弟子也被船上船工一桨打了下去,掌舵人心情愉悦的也将飞船缓缓降落到幽州的地界上,原本以为要跳船的薛衍歌在飞船稳稳地降落到地面上也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明启更是直接夸张的喊出来,“太好了,不用从那么高的天上跳下来,我可没有什么飞行灵兽,也不会御剑,真要跳下来还不得粉身碎骨。”
薛衍歌看着造型夸张的明启,抿了抿嘴,极浅的笑意在她脸上掠过,稍纵即逝。
“多谢老汉。”薛衍歌对着掌舵人弯腰作揖。
掌舵人摆摆手便离开了,连枋也不知何时下的飞船,等到薛衍歌去找她时才看见她留下的字条,极为简短的一句话:玉衍,到九溪等我。
想到生死不明的玉歌师姐,薛衍歌有些恍惚,等到明启出声,才打断了她的沉思,“师姐,你准备去哪历练?”
薛衍歌回神,将目光焦点聚集到明启身上,缓缓吐出两个字,“九溪。”
听闻九溪,明启一摸脑袋,“对诶,最近恰逢九溪四年一次的簪花大会,这等热闹怎么能缺了我?师姐我和你一起顺路。”
薛衍歌莞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