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云起于明》白四

17、温柔乡

　　明台坐在待客的沙发，支起两条长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很没形象的拿着个苹果吭哧吭哧的啃，看着在办公桌旁帮忙整理的于曼丽是目不转睛，于曼丽到哪儿他的视线就跟着飘到哪儿，于曼丽被他看得脸红，抬头用眼神向白云起求助，白云起接收到讯息，心领神会，拉长声音道，
　　“明台，注意形象。”
　　明台很狗腿的嘿嘿笑了两声，乖乖放下两条腿，举起苹果核，对准办公桌旁的垃圾篓，倏地一声，果核在空中呈一条抛物线，完美的降落到目的地，咚的一下砸在篓底。
　　白云起偏头一看，
　　“准头不错。”
　　明台仰起头，那神情炫耀的很，白云起见此及时改口，
　　“也就是运气好点，瞧你尾巴翘的，快到天上去了。”
　　明台容不得别人说他不好，更何况是他本来就擅长的瞄准目标，他出声为自己辩解，
　　“哪有，我在军…”
　　话音戛然而止，白云起看过去，见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脸涨得透红，片刻后恢复正常，很不以为然的说，
　　“那有什么，我军训的时候打靶回回第一，就是不上学了，若是还上学，下届我就该当教官教学弟了。”
　　白云起了然，被退学不是什么光彩事，明台外表看起来无所谓，心里不定怎么钻牛角尖呢，这件事是自己不对，好端端地提起人家伤心事了。
　　明台凑过去，腆个脸问道，
　　“云起姐，我能不能给曼丽告个假。”
　　旁边于曼丽吃惊的抬起头，看样子是不知情。
　　白云起飞过去一记眼刀，
　　“干嘛，我现在忙成这个样子，你还管我要人？”
　　明台不恼，继续求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带曼丽出去逛个街给她买点东西，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大不了我来给你当劳工，你使唤我干什么都行。”
　　白云起蓦地想起，可不是嘛，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又想起往年这个时候徐彦一早便会通知自己回家祭祖，今年没动静，看来徐彦是开始避讳了，连什么时候走的也没告诉她一声，想到这儿，白云起面上挂起笑容，
　　“去去去，免得你在这里像个没头脑的苍蝇似的嗡嗡转，扰得我不能好好工作。”
　　明台得令有如圣旨，喜笑颜开的拉起旁边曼丽就往外跑，白云起揉揉发胀的眼，打算一鼓作气忙完面前的年终总结，等她再抬头，外面天都黑了，好在屋内暖气开的足，这才没叫她冻感冒，不过一天没吃饭，她已经是饥肠辘辘，满脑子都是街角那个宵夜摊子上热气腾腾的鲜肉馄饨。
　　白云起拾起放在椅背上的大衣穿好，回头审视一圈屋子，见没什么异常，转身关灯锁门，一气呵成。
　　上海的冬夜还是有点冷的，白云起这样想着，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抱臂向外踱去。走到门口发现门侧一个人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看样子是等候多时。白云起笑了，
　　“阿诚，怎么不进去。”
　　明诚自从上次夜探白云起的办公室，便对那个地方产生阴影。虽然结局有惊无险，可也还是后怕连连，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不过这个原因当然是不能说给她的，他笑笑，
　　“怕影响你工作，就没进去。”说完，看着白云起抱臂，知道她冷，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就要给她披，白云起推脱不下，只有乖乖站好看明诚将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要是明天你冻病了，大哥非杀了我不可。”见明诚挑眉，白云起继续说道，“我知道政府那个地方，越到年末工作越忙事越多，你和大哥最近没少熬夜吧，这紧要关头我再把你弄感冒了，大哥该更忙不过来了。”
　　明诚长臂一揽，搂过白云起边走边说，
　　“说到年末，我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你先答应我，然后我再告诉你。”
　　白云起一听这话乐了，抬头看一旁的明诚，
　　“好霸道的话，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就先急着要我答应，阿诚啊阿诚，政府真是一个大染缸，你才到那里多长时间，这种不讲理的话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看这件事情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不知道也罢。”说完白云起扭过头，死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明诚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是抱着请求的心来和白云起说这件事的，话到嘴边抖了个机灵，想叫她非答应不可，哪成想落得现在局面，他心里叫苦连天，早知道自己就不卖关子了。他急忙补救，
　　“千万别，我说就是了。我是想问你今年过年能不能来明公馆，我想带你见见大姐。”
　　白云起脸色一怔，这可出乎她的意料，阿诚的大姐明镜以前上学她是见过的，端庄稳重，是一位好姐姐，对阿诚像对亲弟弟一样好，只是她因为汪曼春的事，心里一直对她存有芥蒂。
　　“…好好的，怎么想起要领我看大姐？”
　　明诚该怎么和她说，难道要说他无意间听到明台和大姐的对话，得知除夕夜明台要带于曼丽回家，那个小子惯在花丛中行走，这次看起来竟是当了真，只见他乖巧地伏在大姐膝上，真诚的请求着，
　　“大姐，曼丽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她。我想带她回家，一方面是叫您过过眼，另一方面也是要给她一个身份，曼丽从小苦日子过来，没过过好日子，我想堂堂正正的给她一份好生活，您说行吗？”
　　明镜最疼这个最小的弟弟，见他伏低做小，如何有不答应的道理。明诚在外面看得眼眶发涩，想起自己的云起，也动了这样的心思。只是他知道白云起因为大哥和汪曼春的事，对大姐是怨恨的。
　　这该叫他如何开口。
　　白云起看明诚在那里绞尽脑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懂了。
　　想他一个政府高官，又生的一表人才，得许多沪上名媛青眼有加，却甘愿和自己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自己顶着个未婚妻的名头，除了短暂的约会。竟是什么都给不了他，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明家又不是龙潭虎穴，自己就是去了又何妨，这样扭扭捏捏的故作姿态，真是可耻。
　　“好啊，反正春儿除夕夜有酒会不回来，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过，怪孤单的，不如就和你去好了，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大姐喜欢什么，我好去准备礼物。”
　　明诚惊喜的抬头，看到面前女子笑脸盈盈的望着他，心头一热，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
　　“宛之…宛之…”
　　白云起推开他，
　　“可别，我现在是饥肠辘辘，先容我吃点东西，咱们再好好说说这事。”
　　明诚大窘，依言带她去街口吃那碗她心心念念半天的鲜肉馄饨。

　　待到除夕那天，明诚早早地来接，白云起看他着急的模样，忍俊笑道，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断不会有反悔的道理，你这样急匆匆的赶来，难道我还会飞了不成？”
　　明诚的心理被白云起说个正着，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嗫嗫辩解道，
　　“我这不是怕除夕夜不好打车，所以才…好了好了，不要再打趣我，你工作结束了吧？咱们这就走吧。”
　　白云起哪曾见过外人面前说话办事滴水不漏的明大秘书露出这个模样，心下一动，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明诚脸颊左右晃动，
　　“小明诚，给大爷笑一个，大爷给你压岁钱。”
　　明诚左躲右躲，还是难逃白云起的“魔爪”，迫于淫威，乖乖扯开脸皮对白云起笑了一下，白云起心满意足的放开手，忽的一下被明诚拉回来，他看着她，眸色幽暗，其中泛着一点光亮，璀璨如天边的星，
　　“白爷，你还没给压岁钱呢。”说完俯身吻住白云起的唇，先是浅浅的一吻，后来唇齿相缠，将白云起的口舌堵个严实，不同于年少时的温柔缱绻。这次的吻热烈霸道，想要将她席卷入他胸中的火焰里，不许避、不准逃。
　　一吻毕了，白云起身子软得像根面条，窝在明诚怀里是一动都不想动，明诚乐见，抱住她啜吻秀发，额头，眼睛，眼看战火愈演愈烈，有逐渐往下的危险，白云起抢先一步，抬头衔住明诚的唇，浅浅一吻，然后向后一跳，
　　“停！再不走就真迟了，我可不想第一次去你家还迟到，总之快走吧，我出去等你。”说罢兔子似的逃出这个能醉死人的温柔乡。
　　明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上面依稀还存有触感的柔软，口红的香甜，他低头笑笑，也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