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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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明台认识了于曼丽，便打定了追求的心思，见天邀请于曼丽出去吃饭，看电影，上俱乐部，不光如此，他还天天在楼下等于曼丽下班，唯恐别人不知道明家小少爷在追求圣约翰的于曼丽小姐，于曼丽不好总推脱，有时被他磨的没了脾气，也同他出去玩。明台给脸就上，见于曼丽松了口风，一束一束的玫瑰花送到圣约翰，卡片上写有几句肉麻的情话，再滴上几滴明家香，弄得办公室里是芳香四溢。
白云起虽然不制止明台，可这样的行为未免有点太不懂事了，青天白日的，她被这芬芳的香气弄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她唤来于曼丽，
“曼丽，把今天的玫瑰花拿到宿舍吧，这太香了，我闻着鼻炎快犯了。”
于曼丽走过来，满脸的敢怒不敢言，“云起姐，宿舍早就满了，医院里的姐妹们人手一支，就连其余宿舍我都挨个去送了。你要不说说明少爷吧，他这样下去，咱们都没法子工作了。”
白云起一想也是，不能让明台的小性子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她想着哪天再见到明台一定要和他好好说说这件事，哪成想，这明台突然就老实了，再不蜜蜂般的绕着于曼丽转，医院里也不再有他轻佻浮夸的声音，骤然间白云起还不太适应，问于曼丽她也说不知。
转天遇上明诚，白云起问及此事，明诚哼了一声，
“明台那小子在香港不好好念书，打架被劝退，把大姐气的心脏病快犯了，大哥把明台一通好打，短时间内是下不来床了。”
白云起听后才知事情缘由，忽然之间又是不解，
“明台被劝退，你怎么这么生这么大的气。”
明诚又是一哼，“那小子也不知哪里学的坏毛病，学习不行，追小姑娘倒是有一套，听说他往你那儿送了不少花。“
白云起这下更不明白了，“要说明台送我那的花，那也都是给曼丽的，你不忿什么呀。”
明诚不说话了，白云起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于是便逗着明诚说出理由，明诚咬紧牙关是一字不吐，白云起愈发觉得有趣，索性不走了，站在明诚面前，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看，非要他说出个原因不可，
过来好大一会明诚才闷闷不乐的说，
“我都没机会送你玫瑰花。”
白云起愕然，她没想到归根结底明诚是嫉妒着这点，她不自觉的放下手，尴尬的说，
“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玩意儿。”
明诚不干了，抓过白云起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知道现在能名正言顺送你玫瑰的人只有徐彦，但是宛之，我想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什么时候我才能取代徐彦，成为你唯一的依靠。”
什么时候，白云起也不知道，当初与徐彦的约定太过久远，再加上当时一心只有如何能救出春儿，完全没有思量过自己的处境。现在明诚一时问起，她倒不知所措了。
明诚见她怔住，急切的说，“我不是催你，我也明白你有许多的不得已，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盼头，我不想见你几年之后和徐彦步入婚礼殿堂成为徐氏妻，我要你白云起此生只有我明诚一人来爱来护。”说到最后明诚竟生出几分委屈来，可怜兮兮的问，“行吗。”
行，如何不行，怎么不行，这是年少时的白云起想象过的最好的结局，不过话也说了，那是年少时，现在的白云起不复年轻时的果断锐气一往无前，一言一行都要百般思量，不光是为自己，还有为曼春，徐彦，她想到曼春之前拿走的三箱盘尼西林，徐彦动不动的外出公干，老天，自己倒是那个一清二白没有秘密的人。还有早到哈尔滨时期曼春的无助，那个帮了她一把的疯子，真是疯了，她白云起几时想过会和那种人以那样疯狂的方式救出春儿。敌我难辨的明楼，明诚，和那在暗处虎视眈眈，审视她白云起言语举止的汪芙蕖和背后的日本人，哎，真是一团乱麻。
白云起搪塞了几句，又不忍明诚的恳切，她如何不明白明诚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奈何这混乱的世道，立场，出身，家世，哪一条不是横跨在爱情之上，明楼和曼春如此，明诚和她亦如此。
明大长官坐在办公室，端起杯子却发现空空如也，不禁感叹明诚有了老婆忘了亲哥，正想着，明诚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明楼看他脸色发黑，估计是生闷气正大发着呢。
明诚憋不住，作势要端明楼手里的杯子，
“我给您倒水。”
不用，谁知道你这杯水多贵重，我喝不喝得起还两说呢。明楼摆摆手拒绝，问他，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明诚想起刚才的事，中午见云起那样，他也就没再好说什么，可他心里明白，事情的关键还是在徐彦，云起受制于人全因着当年徐彦的救命之恩，如果能从徐彦那里叫他松口，那云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他理了理脑海中的思路，去到徐彦的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说，
“徐先生，我想和你做笔买卖。”
徐彦听到他说这话，也不去问他是什么，请明诚坐到办公桌前，起身关好门，回来给明诚倒上一杯茶水，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
“我的筹码可是很高的，明诚先生，你要不起。”
明诚一听来了气，事到如今这买卖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由不得你，
“徐先生怕是不知道我的筹码吧，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先生又怎么会跟我交易呢。这样吧，我略表一下诚意，不知徐先生前段日子坐的飞机重不重，需不需要我派人修理一下。”说完直直的看向徐彦。
徐彦听完没说话，想想笑了，抬头直视明诚的眼睛，
“明诚先生不愧是明部长的得意助理，买卖的算盘打得好，不过，论修理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修理，最怕出事故。伤着自己人，就不好了。”
糊涂，荒唐，一败涂地，这是明诚能想到的对自己最轻的评价，他是如何猪油蒙了心才会想不到，他徐彦往滇边送去的药有多大概率不是从白云起那里得到的，亏自己还喜出望外的拿来威胁徐彦要他主动离开，现在想来真是蠢得可怜。
明楼听明诚说完整件事情，倒也没像他自己似的批评他，徐彦那个人，别看文人出身柔心弱骨，不过心思缜密，非常人所能知，明诚年轻气盛，到底差点火候。他走过去自己倒上一杯咖啡，往里加上三块方糖，想了想又再放上一块，轻呷一口，说，
“那就暂且放一放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来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