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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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记得大哥找汪曼春那天，天是铅灰的阴，阴的能拧出水来。开车的他小心地问，“大哥，怕是要下雨，今天…还去吗？”明楼本来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缓缓地睁开眼睛，
“去，怎么不去，早晚是要见的。”
于是便去了，到76处的时候天果然下起了雨。明诚看大哥拿一把黑伞，就那样站着，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在自己周围布下密密的网，只等猎物上钩。纵使那汪大处长是那样杀伐决断毫不犹豫的情报头子，见到大哥，也露出十成十的小女子娇羞的神态，满心欢喜的扑到大哥身上。这是场博弈，刚刚开始，便注定了输家赢家。
汪曼春挽着大哥走着，整个身体仿佛柔若无骨般紧紧贴着明楼，眉目之间，眼波流转，尽是风情。明诚蓦得想起，很久之前，也有一个女子，也是这样的看着自己，可是后来呢，明诚苦笑一声，发动汽车慢慢的开在二人身后。
不多时，大哥和汪曼春回到车里，大哥提出要去汪公馆拜访汪芙蕖，汪曼春轻笑，“师哥要去看叔父吗，我还以为师哥是特意来找我的呢。”明楼不慌不忙答道，“到家谢师，不能免俗。”汪曼春发出极轻的哂笑，“那可真是不巧了，叔父半个月前受邀到南京演讲，师哥今天怕是见不了。”汪曼春在明楼面前贯是乖巧，突然这样，明诚明楼皆是微怔，仿佛看到了汪曼春平日里人前恣意嚣张的模样，不过片刻，明楼回过神来，“那不知汪大小姐是否愿意与鄙人共进午餐？”汪曼春低头娇笑，“自然同意。”接着抬头与前面开车的明诚说道，
“阿诚也一起来吧。”
明诚自然知道这样的午餐是要单独留给大哥和汪曼春的，可是汪曼春这样说，他倒不知道该怎么接口。明诚抬头看后视镜里的大哥，大哥看着汪曼春，眼睛里也起了琢磨的意思，嘴上应承着。
“好，阿诚也去。”
汪曼春也不去看明楼，继续和明诚说道，“阿诚，先去西菲尔路的27号。”
“法租界？”明诚疑惑的问，有点弄不懂汪曼春想做什么。
汪曼春看向明楼，“我想带上我的小姐妹一起，师哥不会不同意吧。”目光殷殷勤勤，叫明楼开不了口说不。
“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得你的重视，师哥觉得很有危机感呐。”明楼开口试探。
汪曼春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待会你就知道了。阿诚，走。”
西菲尔路27号，是一个开在法租界的医院。明诚开到那里时，雨已经停了。医院门口两旁的树木翠绿欲滴，晶莹的水珠折射着阳光，明诚熄火下车，他嗅到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旁边玩耍的孩子笑闹着从他身边跑过，路边卖吃食的小摊冒着腾腾的白气，这里与刚离开的76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明诚为大哥打开车门，汪曼春却早就从另一侧下了车，她雀跃着绕过车子走到明诚身后，言语里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宛之。”
明诚如雷轰顶，扶在车门上方的手却是怎么都收不回来。明楼见此皱眉，复又叹气。
白云起作为法租界医院有名的医生，是院长赫尔曼的得意弟子，年纪虽轻经验却丰富，平日里慕名而来的病人几乎要踏破医院的门槛。今日难得就诊的病人不多，白云起下楼散步，雨过天晴，最为惬意。不曾想刚走到门口，汪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吓了一跳，可脸上还是喜悦的，还未开口，看到汪曼春身后的两个人，就只余淡淡的笑容了。
“明先生，阿诚先生。”她这样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